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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短鬼故事(越怕越想看,看了还想看!)(申精)

本主题由 黄泉路上断丝连 于 2008-7-24 02:27 分割
不错的故事。。
以修羅之名蟄伏…等待複活的希望!我看到死神微笑的絕美,我亦看到修羅誕生的輝光。以修羅之名--守护希望!
我把孩子培养成了一只恶狼



我是一名出租司机,每天开着我的红色富康出租车,在都市的大街小巷,接送着一拨又一拨的乘客,象蜜蜂采蜜般辛勤地劳动,我想只要我的辛劳能使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就是再苦再累,也没什么。
我妻子虽然下岗了,在一家超市做临时工,收入800/月,可我们还是对生活充满信心,儿子小宇去年中考不太理想,这才是最让我们伤心的事,我们不能眼看着孩子步我们的后尘,吃没文化的亏,商量来商量去,下狠心把妻子买断工龄的N万元钱拿出来作了第一年的学费,上了一所很有名的贵族学校。
这座学校承诺,凡是在这里就读的学生,百分之百能考入全国重点大学,还能考入象哈佛、牛津等世界高等院校,高收费,高回报、高效率,是未来成功人士的摇篮。
什么性质的学校,我们也闹不懂,反正招生广告上信誓旦旦的承诺,使我们下决心,把孩子送到了这个坐落在近郊的好学校。
开学典礼上,我见到了学校的郎校长,教导主任黄女士和班主任文老师。郎校长精瘦干练,话不多。黄主任胖胖的,喋喋不休地介绍着学校的好处,文老师拍着我的肩膀说:“把孩子留在我们学校,是您最明智的选择,您就放心吧!!!这里是精英的摇篮!”
我说:“我们做家长的苦点累点没有什么,不都是为孩子将来有出息么!”
“是啊是啊!”郎校长笑着把我送到校门口,看见了我的出租车。“以后还少不了麻烦您呀!”
“哪里哪里,咱没什么本事,以后用车您就言语……”我说。
不料自从孩子上了这所学校,各种奇怪的事情就接踵而来。
孩子每星期回来一次,第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书包里鼓鼓的,发了新教材,我好奇地翻出来看,发现所有教材都和教委统一的课本不同,是黄皮黄纸红字的,我问小宇为什么,孩子说,这是学校专门的教材,是为了保护视力,纸张和文字的印刷充分考虑了人眼的舒适性,避免视觉疲劳。我感叹:“不愧是好学校,想得就是周全!”
孩子小宇每次回来,都拿着学校的要交钱的通知:什么培训,资料,测验,试验,奥数,军训,冬、夏令营,参观,比赛等等不一例举,样样要钱,家长签字。我们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昂贵的学费还是妻子买断的工龄钱,所以供孩子上学就越来越吃力了。我每天在街上跑出租车块20个小时,为了多挣几个,晚上就睡在车里。
我们两口子坚持着,为了孩子上学,为了孩子将来有出息。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嘛!
从孩子上学后的一个月起,我就莫名其妙地得了一种奇怪的皮肤病,皮肤奇疼又痒,一块一块地往下蜕皮,先是一角钱硬币大小,零星地脱落,后来发展到百元钞票那么大,整块整块的褪皮,我妻子也是,不知是不是传染。脸上也没了血色,一天比一天憔悴,大把大把地脱发,那天我照镜子,看见里面脸色惨白的自己,吃惊地险些认不出那就是自己。
到了下半学期的时候,我们家为了孩子的上学,已经借了许多外债了,我们实在没有能力上这所高级的学校,我找到了郎校长,说明了我的实际情况,郎校长笑着拍拍我的肩膀,表示非常理解我的为难处境,并说可以酌情考虑减少我孩子的一部分学费开支。我万分感激 。庆幸遇到了这样的好校长。可校长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说以后用车你要随叫随到,行不行,我说行,既然您这么照顾我,我怎能那么不通情理。
眼看就要到教师节了,学生家长们大都大包小包地给老师校长送东西,我和妻子商量咱家是不是也给郎校长送点礼,妻子望着家徒四壁的屋子,对我说:“咱为了孩子上学,该卖的都卖了,哪还有钱送礼!”
正说着,郎校长来电话了,说今天是他生日,现在校领导和老师们正在他家联欢,天晚了,要我开车过来送老师回家,我赶忙问清地址放下电话,要出门。
妻子叮咛:“别忘了买些礼品带上”
确实空着手去不好,可我兜里只有30块钱了,能买什么像样的礼物呀,我一边开车一边犯愁,忽然夜色中我看见一个穿袈裟的和尚在马路边摆摊卖茅台酒,我甚是好奇。
慈眉善目的和尚身旁堆着几箱贵州茅台,包装得很精美。
我下车来,没等我开口。和尚就过来问:“施主,买几瓶送礼吧!便宜!”
“多少钱一瓶?”我问价。
“十块钱一瓶。”和尚说。
我哈哈大笑:“怎么和尚也卖起假酒来了。佛门乃清静之地,怎么能和酒肉粘在一起。况且还是10元一瓶的假酒,10元一瓶的茅台是假的,连你这个和尚也一定是假的吧…”
和尚听了我的话并不生气:“这世界上本来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您看这酒您能辩出真假吗?”
我看了看这酒,从表面上看确实难分真假,就拿出仅有的30块钱,买了3瓶,没办法,送礼总比不送强,我想着。况且,谁知道这酒是10块一瓶买的。
找了好半天,才在偏僻的郊区的边上找到了郎校长的家,那是一处独栋的豪华别墅,依山傍水,风景独好,就是地点让人感觉有些荒凉。
我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郎校长和学校的老师们正喝着红酒,唱卡拉OK,玩得正高兴。
郎校长穿着灰色休闲装,对着麦克风,正在唱着歌,旁边教导主任黄女士穿着一身土黄色的低胸套裙,肥肥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扭动着;班主任文老师穿着花汗衫,大口大口地喝着红酒。还有其它老师们有的唱有的跳,整个大客厅里,烟雾腾腾,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大厅一侧堆满了一摞一摞的课本,辅导教材,还有一台小印刷机,上面放着还没有印完的招生广告,纸张是黄色的,油墨是红色的……
郎校长醉醺醺的嚎完了那首本来挺好听的歌,见我来了,说,老师们余兴还未散,先一起娱乐娱乐吧!
我不失时机地献上了那三瓶好酒,说老师们平时教书育人,辛苦辛苦,还说了许多“春蚕到死丝方尽,蜡尽成灰泪始干”之类的赞扬老师的话,郎校长听了甚是得意,乐得合不拢大嘴。像我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对我的孩子小宇重点培养。
郎校长说着打开酒瓶,一股沁人的酒香弥漫四方,“好酒!好酒!”老师们叫着,纷纷拿来杯子,摆成一排。我心里这个美,花了30块钱,竟买来这般好酒,让我在这场合露脸,天助我也!
我谦卑地说:“感谢一年来老师们的辛苦,中心祝郎校长生日快乐!祝咱们学校越办越好!我作为学生家长敬郎校长和各位老师一杯!”
我说着给各位老师斟满酒,郎校长和大家也很兴奋,端起酒杯,斛光交错,一饮而尽。
郎校长劝我也喝一杯,我说还开车呢,不能喝酒,郎校长哪里肯,实在拗不过,我说那我就喝一杯红酒吧,劲儿小点。
郎校长说那自便吧,随后转过身又唱卡拉OK去了。
我端起了桌上的一瓶红酒,仰脖刚喝下去一口,只觉得那红酒又腥又咸,实在难以形容的味道,我拿着酒杯仔细端详,杯子里的红酒一点也不透明,黑红黑红的,稠稠的,散发着浓浓的腥味,里面竟还有头发丝。
“啊!”我猛然一机灵!血!这哪里是什么红酒,分明是鲜血,是人血!!!
我惊的直哆嗦,干张嘴喊不出话来,使劲咽着唾沫,吓得脸上的肌肉突突的狂跳。
更可怕的情景还在后面,我抬眼看郎校长,喝了我酒的郎校长兴奋地唱着《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调子越来越高,最后竟然“嗷——嗷——”地长嚎了起来,还露出了尖利的牙齿,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头发根发麻,郎校长的眼睛也射出绿光,灰色的休闲装慢慢变成了灰毛,郎校长,郎校长俨然变成了一只凶残的恶狼!
再看教导主任黄老师,喝了我的茅台,慢慢扭动的胖胖的躯体,化作一只硕大的吸血蚂蝗,在椅子上蠕动着,吓死人了!
班主任文老师的花汗衫随风飘动,慢慢变成一只大大的花蚊子,还在贪婪地吸食者杯子里的鲜血,他吸的血太多了,飞都飞不动了,肚子红红的,涨涨的,在桌子上爬来爬去……
再看那些老师们,喝了酒以后都显出了原形,有的变成了蛰人的大青蝎子,有的变成了毒蛇,吓得我后背发凉,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看清了那些教材书本,全是一张张人皮做的,那印刷机的油墨,是人血。我明白了,我霎那间明白了,我的皮肤怎么老蜕皮,我和妻子问什么日渐憔悴,面无血色——原来孩子的书本教材是用我们全家的皮制作的,那上面的每一个字,是拿我们的血印上去的!!!
我是爬着逃离这里的,吓得我魂飞魄散,7天没下床!妻子问我怎么了,我干张嘴说不出话来,就是死活不让孩子小宇去学校上学了。
小宇每次要上学,我都跪在门口,发疯似的阻拦。我把孩子的课本教材什么的都扔了。大家都说我患了神经病。
我们搬了家,小宇一直辍学在家。慢慢地我和妻子的病好了,脸上也有了血色,红润了起来。
孩子大了,又错过了高考,总不能在家老呆着,我和妻子商量来商量去,决定让他自己支个修自行车的摊子,自己养活自己。
没想到小宇半年时间,把修自行车的摊子,经营成了一家汽车修理厂,赚了大钱。比他老爸一辈子开出租挣的钱还多。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呀!
那天晚上小宇难得有空闲,全家人一聚。
小宇酒过三巡,讲了许多他的发家史:什么砸人家汽车玻璃,扎人家轮胎,然后再高价修理的门道,还有往发动机里放白糖,导致客户的车粘缸,好高价卖店里的汽配……讲着讲着,就睡着了。
我和妻子面面相斥,自己的孩子怎么变得如此的贪婪和无耻。
深夜我怎么也睡不着,刮风了,我拿起毛毯,起来给孩子盖上点儿,我推开孩子小宇房间的门——
只见我的孩子呼噜声震天,我趴上去仔细端详着小宇,不禁大吃一惊——
我的孩子嘴上长满了尖牙,指甲又长又尖,身上满是毛,屁股后面一条大尾巴……
我吓得两腿发软,一下子瘫在地上——我的孩子竟然变成了一只狼!

[ 本帖最后由 小幻゛ 于 2008-7-23 20:58 编辑 ]
 
 
 
        如果奇迹没有出现  那就去创造一个﹔
 
 
食尸传说



医学系的迎新会上,有个新生的言谈极为夸张:“人体解剖!易事啦,我Daddy和大哥都是医生,家里很多这类画,我从小看到大,不怕内脏器官,多恶心恐怖都见过!”更令人讨厌的说话是:“我不是太想念医科的,不过,家里每个都是医生,就顺从Daddy 的意思,没想到说读就读, HKU 的医科真cheap!”
几个四年级的学长实在沉不住气,当中一个鉴貌辨色,知道这家伙吹牛多于一切,决心要搁他一个教训:“既然你这么牛,又没有胆量对这一具尸体几个钟头,自己一个人!这么简单的小事,难不到你的。”在场的十几个高班生,亦讨厌哪新生的言谈,能找个借口将这家伙弄走,实在大快人心,便一起推波助澜。当中的医学系系花更自动献身,若那新生能捱得过一宵,就应邀作开学晚会的舞伴!
半迫半诱之下,新生便硬着头皮步入解剖室,解剖台上一方了一具作为教学示范用的尸体。 按规矩,这尸体会被完全解体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每一副内脏,器官都将会逐一切割。最后,在解剖脑部及五官时,学生才会目睹这尸体的面目。在这之前,讲师都郑重声明,不准揭开盖在尸体头面的白布,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尸体全身被白布覆盖,但从胸部的线条推断,这尸体是一个女性。 据高班生透露,尸体一定是亚洲人,可能是从国内或东南亚购入的。新生若无其事,仍嬉皮笑脸的与众人道别。高班生在离开前一再提点:“门就不锁了,有什么事你都可以立刻走。不过,警告你,不可以揭开那块布。”新生为表决心,欲将房门反锁。“不锁门,赢了也没意思!”
半小时后,有点不放心的同学,悄悄得到解剖室窥探新生的情况。 可能人多脚步重,被新生发觉,反而被新生作弄,吓个半死。
这次之后,众人就不再理会新生。没有这个家伙在场,迎新会进行的非常愉快,不觉时间的流逝。到大家惊觉新生仍在解剖室内,已是清晨时分。
众人来到解剖时,房门反锁,拍门许久都无人回应, 但房内却传出浓重的呼吸气息与唧唧咕咕,不清不楚的人声,肯定房内仍有人,却不知是否新生。 由于是学生自把自为的玩意,众人不敢惊动保安,弄了许久,才将房门弄开。
解剖室内的景象,既时令几个同学吓昏,有几个则立刻呕吐,尖声狂叫。 在场的人都乱作一团,没有人敢再逗留,清醒的扶着半昏的[逃离]解剖室, 呕吐中的同学更是狼狈。
几个保安接报到场,亦是吓得目定口呆了好一阵子, 冷静下来后,即将解剖室封锁。
解剖台亦已翻倒,被推到一角。
地上一具女尸昂天摊着,腹膛已被剖开,内脏溢散体外,地上东一堆,西一件的,令人不忍目睹。
尸身上仍插有几把手术刀。 最吓人的是:女尸的双眼睛竟然睁开!
至于新生的情况可以用惨厉无论来形容。
身上衣衫不整,有无数被抓伤的血痕,双眼红筋暴现, 似要留出血来一样。 缩在墙角,双手抓着一块血肉,一边咬嚼,一边喃喃自语,却无法听清说的是什么。
几个保安伺机扑上,抢去新生手上的血肉。 新生疯狂挣扎,发蛮的要抢回那块血肉,又不住的大叫:“我要吃了他,我要吃了他, 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语无伦次,却无人知晓固中意义。
一番扰攘后,新生被制服,由精神科医生打了针后,被送入医院检查。
解剖时清理后,女尸的检验结果令人大吃一惊————这女尸竟然是怀有两三个胎儿的,新生吃得血肉,就是女尸腹中的。。。。
新生最后被送入精神病院,一直接受隔离治疗。 没有人知道新生与那女尸之间发生了什么是?在解剖室的那几小时内发生了什么变异?
新生的验伤报告便令人有不少恐怖联想。
身上的抓伤不可能使自己造成的,尤其是背部的伤痕及颈背的牙印, 一定是别人出手及出口所弄成!
当时,解剖室内除了新生之外,就只有女尸!
 
 
 
        如果奇迹没有出现  那就去创造一个﹔
 
 
人皮气球




   那天刚见到丛薇时,我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同桌两年多,这丫头对我总是爱说爱笑的,可今天却一言不发。非但如此,我看她的脸色也很怪异,泛着一种病态的嫣红,想伸手摸摸她是否在发烧,却被她粗暴地推开。
  无论我怎么追问,得到的却总是沉默。偶尔和她的目光接触,我发现在茫然和空虚中,还蕴藏着一种深深的恐惧。
  自习课时,丛薇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双肩微微耸动,一种奇怪的呻吟从臂弯里漏了出来,她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大概是很难受吧。于是我便关切地问她是否需要请假回家,没想到她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掩面,疯狂地冲出了教室。
  在她的课桌上,散布着一些红色的液体,是血!大家都坐不住了,分头寻找,但却毫无所获。
  我怅然若失地望着窗外:夕阳把云彩和半边天空染得通红。我不禁想起了滴落在课桌上的那些血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胸前的衣袋。那里有一根带着黑丝线的缝衣针,是我从课桌上发现的。当时我把它顺手装了起来,一直也未曾丢弃。
  丛薇已经失踪五天了,至今毫无音讯。
  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学习,笔尖在纸张上发出刷刷的书写声。我掏出钱夹展开,那里有一张大头贴,在我旁边的女孩笑得极为灿烂,看着那张清秀的脸孔,我的心不由得刺痛起来:丛薇,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是错觉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丛薇的声音?向四下张望后,最终窗外的东西吸引了我的主意力。
  学校的墙外是一片古老的平房,现在正是居住在那里的人们生火做饭的时间。袅袅炊烟中,一个滚圆的东西飘在空中,格外醒目。
  看起来像是个气球,但形状很奇怪,并不是规则的圆形,因为周围有四个明显凸起的部分。正在纳闷时,那个气球像是有灵性似的,缓缓向教学楼的方向飘来,越飘越近……
  天啊!那是一个人!一个身体几乎完全变成了球状的人!
  如果你没有亲眼见到,你绝对不会想象到人的身体变成这种形状后会有多么恐怖。就在我瞠目结舌间,它缓缓地旋转起来,而且我也终于看到了它的脸……
  是丛薇!
  尽管扭曲变形得厉害,但我依然能确认这张脸正是丛薇的!它几乎贴到了窗玻璃上,一双血红的向外突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而最让我感到触目惊心的是,她的鼻孔和嘴上都缝满了黑色的丝线!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叫,整个班级都被我惊动了。大家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乱成一片。在我们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丛薇的身体忽然爆裂了!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后,鲜红的液体溅满了玻璃窗。
  瘫坐在椅子上,我的舌头发咸,喉咙里像是被火灼烧似的疼痛。从口袋中取出那根带着黑丝线的针,果然,和缝在丛薇口鼻上的丝线是一样的。我想起了丛薇失踪那天的情形,难道是她自己缝的?但是,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疯狂的事?
  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力气,我感到自己像是发高烧了似的,忍不住直打冷战。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悚然回头,发现高川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他沙哑着嗓子对我说:“我有点事想问你。放学后见。”丛薇的遗体被清理完毕,不,也谈不上什么遗体,因为她只剩下一张皮,而连这张皮最后也四分五裂了。我被当作目击证人接受了询问后被放行,走出校门后我发现高川站在路对面的树荫下。
  丛薇对我面前这个男生的相思颇有时日,但是高川对此的反应却很冷淡。尽管我知道他不喜欢丛薇,但看到他那张木然的面孔却还是忍不住感到恼火。我生硬地告诉他,今天我没心情谈任何事,想要离开时却被他伸手拦住。
  “把东西还给我。”高川的声音冷得像冰,“它不就在你的上衣口袋里吗?”
  我悚然地看着他,那根系有黑丝线的针是他的?!
  “前些日子丛薇向我借的,现在她人不在了,理当还给我。”高川把手伸到我的面前,那双漆黑的眼睛散发出奇异的光芒,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但是他却不顾及我的反应,又向前逼近了一步。我终于忍不住转身就跑,背后传来高川的吼叫:“把它还给我!”
  当我确定他没有跟上来后,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为什么要跑呢?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他那咄咄逼人的态度,或许……我掏出了那根针,它在路灯的照射下散发出黯淡的光芒,丝毫没有特异之处,但一想到丛薇就是用这个东西把自己的口鼻缝上的,我顿时感到了一阵恶心,手一抖,针从指缝间掉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沮丧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高川为什么要特意向我要回这根针,难道它和丛薇的死有关?那样的话我把它弄丢了岂不是糟糕?想到这里,我的头忽然刺疼起来,今天目睹的惨状让我实在没有力气去进一步遐想。
  一阵香味飘进鼻子里,原来自己无意间已经来到了夜市的入口。道路两侧遍布着小吃摊和杂货摊,丛薇的家就住在这附近,以前我们每天放学时都要来这里逛上一圈,零食对女孩子的诱惑是无法抗拒的,丛薇更是如此。现在物是人非,这熟悉的场景反倒勾起了我的感伤。
  丛薇的父母在这条街上做糕点生意,但现在摊位上空空如也,从积累的浮尘上可以看出已有数日未曾收拾了。我忽然萌生了想要去丛薇家探望的念头。
  那是条死胡同,丛薇家就居住在胡同尽头的平房里,周围的房屋墙壁上用白色油漆写着大大的“拆”字,住户都已经搬走了。与众不同的是,这栋房子的烟囱格外粗壮,他们家出售的糕饼都是在这里烤制的。我敲了敲陈旧的木门,过了很久,丛薇的父亲开了门。
  他站在幽暗的走廊里,我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哑着嗓子向我打了个招呼,但却没有让我进门的意思。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支支吾吾地安慰了丛薇的父亲几句,他静静地听着,最后说了句:“警察刚离开。”
  “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您和阿姨能节哀顺变。”我知趣地说。
  就在丛薇的父亲即将关门时,一声惨叫从屋内传了出来。他脸色大变,转身就跑了回去,我犹豫了片刻,也跟了进去。
  房子里很暗,因为所有的灯都没有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想必这几天也没有心情烤制糕点了吧。那声惨叫是从起居室里传出来的,现在已经化为了低声的啜泣和呻吟。我走过去,发现丛薇的母亲瘫倒在地上,丛薇的父亲正在使劲想要把她搀扶起来。我上前想要帮忙,却怔住了。
  听到我的脚步声,丛薇的母亲向我仰起了脸。我发现她的嘴唇上悬挂着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根针!针在月光下散发着黯淡的光芒,我上前几步,惊讶地发现一根黑色的丝线穿越了她的双唇,她是想缝住自己的嘴!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在黑暗中散发着狂热的光芒!
  就在我愣神间,丛薇的父亲把我推出了屋子,冷冷地下了逐客令第二天班级里的气氛很平静,昨天那件惊心动魄的事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连议论的人都没有。
  尽管我知道丛薇的朋友不多,但是当我看到那一张张漠然的面孔时,心里忍不住还是想发火。可很快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大家今天似乎格外安静,看我的眼神也有些异常,简直就像是见到鬼似的。尤其是高川,即便我背对他,也能感受到他那双冷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
  午饭时,我发现居然没人吃饭,而是一个个都在吃着零食,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人理会我。我非常不解,不过也不想深究,刚打开饭盒想要动筷子,就听到了抱怨声。
  “你的饭是不是坏掉了,怎么那么臭啊!”几个人围过来,皱着眉头发牢骚,“就是这种味道,熏得我们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可能吧?我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根本没有怪味。但是他们却都说肯定是坏了,叫我赶紧从教室里端出去倒掉。见他们的表情不像开玩笑,虽然心中直犯嘀咕,但我也只好离开教室到外边去吃了。
  放学后我走得很快,生怕被高川纠缠住,可就当我眼看就要到家的时候,路旁的窄巷里伸出一只手,猛地把我拖了进去!我正要高声呼救,却发现原来是高川。
  “你想干什么?”我惊恐地问。
  他松开手,颓然坐在了地上:“你别害怕。我也没想到丛薇会出那样的事,我的心里也很难过。”
  “那根针是怎么回事?”我狐疑地问他,“你为什么非要要回去?”
  高川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从书包里取出一袋饼干,大口大口地咀嚼着,而且边吃边流泪。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丛薇向他表白心意,结果遭到了拒绝,事后她也是用这种方式来发泄。看来丛薇的死对高川是个不小的打击,难道他也是喜欢丛薇的?那他为什么要拒绝?
  我的心中有些酸酸的,但是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那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我转身想要离开。就在这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高川从背后扑到了我,把我死死地压在身下,伸手捂住了我的口鼻。
  只见他的脸上满是饼干的残渣,这使得他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狰狞。高川的手中多出了一根系有黑色丝线的针,他的声音变得极其尖锐:“来,让我缝上你的嘴巴!”
  他疯了吗?!难道丛薇就是他杀的?
  我痛苦地挣扎着,手忽然碰到了什么:是块砖头!我心中有了主意,假装昏了过去不再反抗。就在高川将要把针刺进我嘴唇的时候,我猛地抬起胳膊,用那块砖头向他的头上砸去。他发出一声闷哼,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额角流出了鲜血。
  我心慌意乱地跑回了家。父亲听到我的描述后,带着我来到了那条巷子,打算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报警。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高川已经没了踪影,只有地上的那滩鲜血证明我所言非虚。
  父亲陪我来到了警察局,他们听到我的描述后开始寻找高川,但高川也像是人间蒸发般的失踪了。
  随后的几天过得还算太平,只是同学们对我都很冷漠,不过我也没心思为这个烦恼。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发现父母都不在,于是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来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发呆。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窗上传来咚咚的响声,疑惑地向外看去:微凉的晚风在浓重的夜色中穿梭,这里是新建的小区,搬进来的人很少,所以周围的建筑物都是黑洞洞的没有光亮。就在这时,我的鼻子中嗅到了一股奇怪的臭味,我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向远处看去,空中飘浮起一个东西,那种奇怪的形状……天啊,又是一个人皮气球!四
  等我来到楼外时,那个人皮气球已经不见了。但是从方向上判断,那正是丛薇家的位置。我忽然想起了丛薇母亲那天的奇怪举动,心中一震,顾不得多想,直接就向丛薇家跑去。
  丛薇家的房子还是死气沉沉的一片黑暗,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应答。这时我发现门没有锁,,犹豫再三,我咽了口唾液,从门旁拎起一根木棒,缓缓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还是那么阴暗,我试图想要打开走廊的灯,却失望地发现它已经坏了。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通!通!通!
  像是什么东西在撞击着墙壁,发出一声声闷响。好在眼睛现在已经适应了黑暗,我攥紧木棍,沿着走廊逐个查看两侧的房间。
  不知为什么,屋子里像是遭到了强盗洗劫一样凌乱不堪。我来到了后厨,以前丛薇带我来她家做了几回客,我记得原来这里弥漫着刚出炉的糕点的香味,但是现在却是一股呛人的霉味。我强忍住胃部的不适,睁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灶台的案板上放着一块和好的面,一把菜刀有些突兀地插在上边。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我感觉那块面的形状很像是一个头颅,这个联想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旁边的水槽里放着一个式样夸张的水壶,没拧紧的水龙头向下滴着水,落进壶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不过这不是我刚才在门口听到的那个怪声。
  左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类似衣橱的东西,丛薇告诉过我那其实是烤箱。我缓缓地拉开它,一阵刺耳的金属声过后,一股强烈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被呛得几乎窒息,爆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稍微定神后,我发现烤箱的盘子上放着一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是糕饼么?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盘子端了出来,拿到窗边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观瞧。
  这东西是黑色的,像是烤焦了,蜷缩成一团。上边长满了霉斑,长长的绒毛看起来实在有些恶心。我发现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嵌在上边,便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原来是一枚戒指,闪光的是嵌在上面的钻石。我觉得这戒指看上去有点眼熟,沉思片刻,忽然想起来,这是丛薇的父亲的结婚戒指,我以前见他戴过!为什么会在这里呢?难道这东西……
  我忽然看清楚了,这原来是一只烤焦了的人手!我的脑子轰地一声,像是被烫着了一般把盘子扔到了地上。就在这时,厨房的灯忽然亮了,但转瞬间便又熄灭,接着又亮了。忽明忽暗的灯光非但没有驱散恐惧的功效,反而是空气中布满了怪异的味道!
  我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刚要离开就听到那“通通”的怪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我可以确定无误了,声音来自于起居室!
  起居室的门居然被两根交叉的木条封死了,我本来想尽快离开这所房子,没想到房门不知为什么打不开,而装在窗上的铁栅栏无疑宣布了此路不通。我咬咬牙,既然无处可走,那么就只能前进了。
  运气不错,我在走廊的角落里找到根很短的铁棒,开始拼命地撬那两块木条。累出了一身大汗,它们总算颓然脱落。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响起了一声闷响。我急忙把门推开,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吐了起来。
  屋子里就像是下了一场血雨:墙壁和地板上满是喷溅状的血迹,我忽然想起了丛薇的身体爆炸时的情景,难道又有一个人皮气球爆炸了?会是谁呢?
  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在床上,散落着半张脸皮,那是属于丛薇母亲的。残存的半张嘴上密密麻麻地缝满了黑丝线……
  如果这个时候我能昏倒,无疑是种福气,可讽刺的是,我偏偏清醒得要命。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高川!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吃惊地问。
  高川却毫无反应,他两眼发直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这让我感到有点害怕,提高声音又追问了他几句,见他还没反应,我正想退出这间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间,忽然门从我身后关上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直立起来,我扑过去想要撞开门,却发现毫无用处。
  “现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了。”高川忽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他的声音很怪异,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转过身厉声问他。
  高川轻轻地摇了摇头,闭上双眼再也不说话了,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轻微的呻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尽可能地远离高川,避开能看到床上丛薇母亲脸皮的角度,坐在他斜对面的角落里。看看表,已经将近午夜了。父母此刻肯定正在焦急地寻找我,但愿他们能尽快发现这里。
  就在这时,高川猛地睁开了双眼!他从背后拿出书包,把里边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面上,疯狂地在寻找着什么。他拿起了一个塑料袋,抖了抖,发现空空如也,随即发出一阵令人胆颤的笑声,他颤抖着继续寻找什么,片刻之后,他拿起一根系有黑色丝线的针,举到面前死死地盯着,想是要下什么决断。
  正应了我不祥的预感:只见他把针狠狠地扎向自己的嘴唇,一声痛苦的呻吟后,鲜血汩汩涌出。但这并没能阻止他,只见他一针又一针地开始缝起了自己的嘴!
  “你疯了吗?!”我无暇多想,跳起来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脚踢开。我忍住疼痛,再次冲上去握住他拿针的手,争夺间那根针掉在了地上,消失无踪。
  高川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号叫。他趴在地面上寻找,但却没有找到,于是抬起头,脸上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我看到了他那双血红的眼睛!这已经不再是一双人类的眼睛,而是野兽的!他爬起身,猛地把我推倒,然后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我的胳膊!
  剧痛让我拼命地挣扎,但是他却越咬越狠。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吃掉的时候,高川的力气似乎突然消失了,被我用尽全力从身上掀了下来。
  高川在地面上打着滚,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嚎叫。鲜血从他的口中不断地涌出,我被眼前的情景吓得浑身绵软,连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就这样在地面上打着滚,号叫着,过了很久才停了下来,毫无声息。
  我木然地看着他,大脑里一片空白,怎么也弄不清他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忽然一阵奇怪的咕噜声从他的胸腔发出,随即,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嗝。伴随着这可怕的声音,一股恶臭熏得我头晕眼花。可着却只是个开始,我怎么也想象不到,他的身体像是个制造臭气的机器,伴随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咯咯声,房间内的恶臭越来越浓重,到最后我只好趴在地面上,借此尽量少呼吸点那种气体。
  接下来的情形吓得我魂飞魄散:只见高川跳了起来,他仰面朝天,嘴张得很大,像是被一根隐形的线所牵引,僵尸般的跳来跳去,口中伴随着气体喷出阵阵血雾!
  那股恶臭浓烈到了顶点,我几乎不敢再呼吸,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扑通!高川倒在了地上,脸正好对着我:那是一张扭曲变形的,干尸一样的面孔!
  “别看这种饼干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是吃起来却美味得很呢!”丛薇笑吟吟地对我说,“你要不要吃一点试试?不过当心吃上瘾哦,实在是太好吃了,吃了这个你根本就吃不下别的东西了!”
  “免了。”我摆手拒绝,“我不喜欢吃饼干。”
  “你可别后悔哦。”丛薇神秘地说,“这种饼干是我爸爸特别为我制作的,吃下去可以迅速减肥哦!”见到我怀疑的神色,她进一步解释,“我家有个祖传秘方,在面食里加上一种特别的霉菌,能帮助人分解体内的脂肪。以前觉得这个秘方没什么用处,但现在可派上大用场了。如果我能瘦下来,不仅高川会喜欢我,同学们也不会再拿我的体型开玩笑了!”
  “霉菌?”我皱眉道,“真够恶心的,你要吃就自己吃吧。”
  我是在做梦吗?不,那正是丛薇失踪前几天她和我交谈时的情景。
  当我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时,朝阳穿过肮脏的玻璃照进室内,天已经亮透了。
  高川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我发现他的皮肤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变得又黑又皱,而且上边布满了霉斑,绿色的绒毛像是疯狂滋生的野草,盖满了皮肤。只有一双眼睛依旧瞪得圆滚滚的,他死不瞑目。
  我忍不住了,转过身大吐特吐。
  难道是丛薇的父亲在用那霉菌烹制饼干时出了差错,结果造成了致命的失误,让本应是减肥的饼干,变成了在人体内不断制造气体,直到把人的五脏六腑腐蚀殆尽,变成一个人皮气球的毒药吗?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我想起了那只摆放在烤箱里的手,也想起了丛薇和她的母亲,还有高川用针线封住自己口鼻的疯狂举动。
  “它实在是太好吃了。”
  冷汗从额头上涔涔滚落,就是因为克制不住,而吃进肚中越多就越痛苦,才要那么干吗?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用身体撞击着房门!就在我快要精疲力竭的时候,房门终于倒塌了。
  我蹲在地上喘息着,这时背后响起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回头看去,我吓得魂飞魄散!
  高川身上的霉菌迅速地滋生起来,那些绿色的长毛几乎是随风而长,像章鱼的触手般向我脚下缠来,它们真的有生命!
  我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房间,那些霉菌像是长了眼,在我的身后紧追不舍!
  来到了后厨,我东翻西找,总算是找到了一盒火柴。我点燃一根,扔向那些霉菌。轰的一声,火焰凶猛地升腾起来!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分明听到了一阵尖锐的吱吱声,难道竟会是这些霉菌发出来的么?
  房屋的大门这次没有上锁,大概是丛薇的父亲离开时忘记了。我冲出房屋,与此同时,整间房屋被熊熊烈火吞没!
  他会跑到哪里去呢?这个因为女儿去世而迁怒于人的男子,害死了高川,接下来又会做什么事情呢?
  “不仅高川会喜欢我,同学们也不会再拿我的体型开玩笑了!”
  丛薇的声音再次回响在我的耳边,难道他会?……
  我茫然地望着远方,一个圆圆的东西在附近升起,又是一个人皮气球,丛薇父亲的人皮气球!他目送了妻女的死亡,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我想起了这几天同学们那漠然的眼神,那异常的安静,想起了他们中午吃的那些零食,不正是饼干么?!
  是幻觉吗?我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皮气球升了起来,一个又一个……
 
 
 
        如果奇迹没有出现  那就去创造一个﹔
 
 
父报子应



  寒冷的雨夜,狂风怒吼着将雨点甩过来,打在车窗上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这个王八蛋老天爷!还让人活不?”老王搓着冻僵得手,骂骂咧咧的竖起衣领,将脖子往衣服里缩了缩。
  老王是个老实人,只可惜家里穷,没能娶个好媳妇,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被老婆赶出来送货,这使老王本来就鳖屈的心情更加恼火,只要一闭上眼,那个憾妇满脸横肉的凶相就会清晰无比的出现在脑海里。  
  一道闪电滑过天际,使老王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呆愣了片刻,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便像发了疯的狮子一般朝雨中冲去,车轮带起的雨水铺天盖地的形成两道水幕。
  车子飞驰,即使飞起来也不会有警察来开罚单,所以老王便无所顾忌的将油门加到了最大。  
  忽然,毫无征兆的,前边闪出一个小小的影子——是个孩子!约摸十一、二岁,向着马路中间猛冲过来。
  吱——老王绝望地闭上眼睛猛踩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发出长长的尖啸,不可逆转的撞向那个瘦小的身影,钝响中,孩子的身体便如风中的落叶,飘得很远很远,任谁都抓不回来。  
  许久,老王才从惊吓中醒来,当他打开车门,颤栗着走上前去,映入眼帘的只有血肉模糊。孩子的头被撞开了花,脑浆洒了一地,两颗眼球从破裂的眶子里掉落下来,滚出了老远,暗红的血水正从破碎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老王吓坏了,他抱住自己的头,尖叫着疯跑上车子,来不及抹去满脸的雨水,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两天后,老王才魂不守舍的回到家里,而邻居家的门上已经挂起了白幡。
  “哎呀,老东西,你这两天死哪里去了?可急死我了!邻居家出事了,一大堆事情等着你料理,你倒好,说!到哪里鬼混了!”老王前脚刚迈进门槛,老王媳妇就插着腰过来兴师问罪了。  
  老王心里烦闷,又急又怕,听的老婆说邻居家出事了,后脊背不由得一凉,颤抖着声音问:“出……出事了!什么事?”  
  “哎呀!大事儿!邻居家的儿子小满大前天跟家里要游戏机,家里不给买,就一赌气离家出走了,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发现他被轧死在马路上。哎呀!样子那是个惨呀,脑浆迸裂,眼珠子滚出去了老远,肚子也破了,脑浆和肠子洒的满地都是。哎呀,真是造孽呀……”
  “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会的,这绝对不可能!阿——”老王听了老婆的话呆呆的嘟囔了几句,忽然大叫一声,抱着头钻进了墙角里,哆嗦着在也不肯出来。老王老婆看到老王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咯蹬一下,被不安的心绪笼罩了,她苍白着脸,一把抓住老王,颤声问;“老王阿,这几天你那里去了?大前天……难道……老王!”
  “不——不是我,不会这么巧!不可能,阿——”老王拼命尖叫着,紧紧的抱着脑袋,抖的像凤中的树叶。  
  咚得一声,老王老婆昏了过去……
  由于当天雨大,现场破坏严重,罪证被冲洗的毫无痕迹,所以此案就成了无头案,就此被搁置了起来,凶手也一直没有投案,久而久之,也就淡淡被人们忘记了。只是从那以后,老王便搬了家,从此再也没开过车。也从那时开始,从不信鬼神的老王也贡起了菩萨,早晚三柱香,从不间断。老王老婆也一概以往撼妇的脾气,转眼成了乐善好施、慈眉善目的活菩萨。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十年,老王的儿子王晓波也上了高中,开始在外住宿,老两口勤俭持家,也渐渐忘却了当年之事。
  可是,有一天王晓波忽然气喘吁吁的回到家,问老王有没有驱鬼的符咒。老王愕然,惊问儿子要那些干什么,王晓波也只是含含糊糊的回答说,最近老师正讲到这一块,老爸又烧香拜佛,一定会有这些的,他只是好奇,想看看这符咒长的什么样。老王信以为真,就把十年前依偎云游老僧送给他又被他一直压在枕头底下的降魔咒拿出来给儿子看,没想到儿子看了符咒就一把抓过来,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任老王在后面惊恐的呼喊,也不回头。  
  结果在那一天晚上,老王就梦见了十年前的那场车祸,被自己撞死的那个小满,两颗眼珠在小手里滴溜溜的转,闪着诡异的光。老王吓坏了,他拼命的想跑,却一下也不能动,想喊,却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声。小满慢慢走近他说道:“王大叔,别怕,我不会害你。可是,我很寂寞,让晓波过来陪我吧……”
  “不——你不能——”老王惊叫着从梦中惊醒,呼的坐了起来,才发现冷汗已经湿透了被子。老王老婆被老王吵醒,坐起身看着老王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禁心疼的问:“老王,你这是怎么了?”老王不说话,只管呆在原地喘粗气。“我去给你到杯水来。”老王老婆说着就动身下床,却被老王一把抓住了手。“不,不行,快走!咋儿子有危险。”老王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说,“是他,他来讨债了!”老王老婆也不敢再问什么,白着脸穿好衣服,跟老王匆匆跑了出去,毕竟,她就这一个儿子呀。
  当他们连夜赶到晓波的学校时,已经是凌晨七点了,以往这个时间,学校已经开始晨读了,可是今天却没有传出朗朗的读书声,一切都笼罩在恐惧的寂静中。老王紧走几步,发现一堆学生正围拢在一起,手中指指点点不知在谈论什么,脸上都是一幅惊惧的表情。老王冲过去,却一下子呆住了。
  此时,王晓波正静静的躺在草坪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已经停止了呼吸。在他的胸口上,豁然插着一把刀,流在地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一个女孩穿这睡衣,披头散发的坐在晓波旁边,老王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孩,她正是十年前被自己撞死的小满的妹妹--陈小梦。老王只觉得头嗡的一声,便在天旋地转中失去了知觉。
  醒来后老王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正疑惑中却一眼看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陈小梦,不由得惊叫一声,像触电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小梦的肩膀,拼命的摇动着喊:“为什么?为什么杀我儿子!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陈小梦无声的落着泪,任凭老王怎么摇晃都只是把嘴唇咬得紧紧的不吭一声,直到人们过来把激动的老王拉开,她才慢慢的抬起头来对老王说:“王大叔,对不起,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醒来时,我就已经站在晓波的面前了,晓波的胸口上插着把刀,而握刀的手,却是……我的……”说道这里,陈小梦呜咽了一下,抬手轻轻的擦了一把泪继续说,“半年前,晓波和我分在了同一个班里,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了他,他也很喜欢我,于是我们成了班里第一对恋人,彼此深爱着对方,一直到现在。可是,从前几天开始,我就一直在做那个梦,我梦见十年前死去的哥哥,梦见他抓着我的手说:‘小梦,不要怕,哥哥死的冤阿,十年来一直都忘不了,有怨气的鬼是不能投胎的,所以,我要一个人来陪我,消除我的怨气,以让我能够早日投胎。十年前杀我的那个人的儿子就和你在一起,你夜里把他约出来,让我杀了他!’我很怕,在梦里拒绝了他,然后每天夜里我都会梦到哥哥在我面前哭,哭着哭着,头和肚子就会裂开来,肠子和脑浆洒的满地都是,眼珠从眼眶里掉出来……每天夜里都被这个梦惊醒,好怕。昨天实在受不了了,就请求晓波给我请了一道符,昨天晚上又莫名其妙的丢了。于是我又梦见了哥哥,梦见他跪在地上,求我将身体借他用一下,我不肯,他就对我说:‘好妹妹,明天哥哥就要投胎了,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只是借你的身体跟晓波说几句话,决不会伤害他的。’我想到哥哥死的那么惨,又保证不伤害晓波,一时心软,就把身体借给了他,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呜呜……”
  老王呆呆的看着前方的女孩,不知不觉间已老泪纵横,过了许久才有些失神地说:“是我,都是我的错!可是为什么不找我,偏偏要我儿子的命……”老王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陈小梦,忽然大叫一声:“报应阿!”喷出一口鲜血便断了气。  
  两天后,陈小梦站在六楼的阳台上,她脸色惨白,眼中写满了绝望。他是从精神病医院逃出来的,远处警车的嗡嗡声已经很近了。“晓波,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相信宿命,可是,为什么偏偏会这样?哥,你太过分,你已经死了十年,为什么还不放手,你夺走了我的晓波,这笔债又该怎么算?我是你妹妹呀……晓波,别怕,我这就去陪你……”
  一袭白衣飘然而下,比凋零的梨花还要哀愁。
  第二天,报纸上登出了一则消息:陈小梦女18岁市校高中生由于精神分裂症于2005年8月19日夜,将男友约出杀害,又于同年8月21日从第六人们医院逃出,坠楼身亡。
 
 
 
        如果奇迹没有出现  那就去创造一个﹔
 
 
血妖魂




    半夜醒来,去厕所,经过水房的时候,听见有人哭。
  一个长发披肩的红衣服女生蹲在地上。
  我说:“别哭了,阿莲。你为什么哭啊?”
  她瞅瞅我,叹道:“你真是爱多管闲事啊。”
  一,流血的水龙头
  整个事情都是缘于那天早上阿标对我说的话。
  “我要回家了。”他说,“在外面这么久了,今年一定要回家过年。”

  我点头赞成,他就问我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我家近,没关系,不像你们都得坐火车。”

  他一笑,拿出背包一件件塞衣服,塞完了往背上一甩,说,走了。
  我吓的从铺上蹦起来,脑袋撞在床顶上:“说走就走?还没见过你买票呢 。”

  他回头,慢慢的说:“放假了一定要马上回家。”他说这话的时候态度特别认真,眼皮翻着,有一霎那我以为他的脸变绿了,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那家伙像往常一样用多愁善感的目光注视着我,说:“给你一个忠告,兄弟。”  

  我说:“说吧,什么忠告?”他没回答,竟然飞快的走掉了,我追到楼梯口,只看到匆忙的背影。
  “阿标怎么了?”我问子强,他也在收拾东西准备离校。
  “不知道,怪模怪样的是吧?”
  黑子说:“我看他是被吓找了。”  

  我说:“什么东西能吓着他?”

  黑子摇头说:“不知道,昨天他在水房洗衣服,忽然匆匆忙忙的跑回来,说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自然不信,跟他再去,结果什么都没有。不过他后来一直不死心,坚持说真的有什么,这不这么急就走了,一定是吓着了。”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站起身,开门。
  子强问:“你干嘛去?”

  “上厕所!”
  水房在厕所的对面。
  我想起这个的时候,就多往水房看了一眼。

  水池,龙头,一切如常。我摇头,感慨自己的疑神疑鬼,打算撤了。

  不过不对劲啊,直觉告诉我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没有啊,所有的东西都在哪里……我正琢磨,就发现了——水龙头有一个开着,水哗哗的流出来。

  “我真笨啊。”我自言自语,过去要关,手都拧上去了才又认识到:这么大的水流流出来,怎么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奇怪啊,我打个冷战,说:“阿莲?是你吗?出来!”

  女鬼阿莲没有回答我,再看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变了颜色,先是浅浅的黄,后来变深成褐色,最后我闻到腥味儿。
  血,是血,是深红色的血浆!我一把放开龙头撞到了后面的墙壁。

  很想跑,可是腿哆嗦起来,我企图安慰自己,可没来得及。有人在哭。
    是女孩的哭声,那个黑头发,红衣服的女鬼阿莲蹲在我的脚边哭。
  唉,心已经升到嗓子眼了,我强迫自己把它咽回去,幸亏这个鬼我还认识。我说,阿莲呐,你好端端的哭什么啊?
  阿莲抬起头来,已经变成两个血窟窿的眼睛对着我,说:“我怕。”

  哇靠,有没有搞错?有个鬼跟我说我怕!

  一时间我差点就极不礼貌的笑出声来了,不过,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我问她:“你怕什么?”
  她哆嗦着说:“血……”

  我冷静的说:“你的脸上都是血。”

  她站起来,把惨不忍睹的脸跟我的头放在同一高度,一排白森森的牙缝里挤出几句话。

  “我怕的是别人的血。她就要来了,她需要别人的血,我害怕见到这些。我害怕见到别人的血。”

  我被她吓着了,说:“她是谁?别人又是谁?你害怕见到谁的血?”

  阿莲说:“你的!我害怕见到你的血啊!”

  我背脊发凉,冷不防她向我扑过来。
  冷,非常之冷,感觉是整个北冰洋的海水全部冲过我的头顶,我想叫叫不出来,窒息了几秒钟。

  停下来,阿莲,血水,全都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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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你发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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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几个太老了,后面的还蛮刺激的!加油~~蛮喜欢的!刺激~~~
我依然相信每个女孩都是来自天堂的天使!
挺好的~~~~顶一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谁来帮帮我~~
是顶我的,还是顶他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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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新话题
遗世万年,苦坠红尘;历劫百世,无念无心;唯愿此生,魂归灵隐;斯人已逝,唯灵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