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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肉跳

心惊肉跳

 我重新回到床上侧卧着,用一只手撑着头,翻来覆去地想,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在做梦?不知不觉中,我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切如常。不知怎的,昨晚发生的事在我脑子里的记忆已经变得非常模糊,我竟然再没有一点兴致向林浩和女儿谈起这件事,此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后来呢?”张子栋急切地追问道。

    第二天,9月18日。这天的天气有些神秘莫测,在几乎无风的天空中弥漫着黄色的尘埃,太阳就像夜晚的月亮,白白的,圆圆的,点缀在以混浊的、橘色为背景的天空中。由于被厚厚的沙尘所阻隔,此时的太阳光显得极其微弱,以至于用肉眼直接看它也一点不会刺痛你的眼睛,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事。这也使得此时的太阳显出几分神秘,甚至有些诡异。眼前的街景和人流,都好像漂浮在朦胧的梦幻之中。

    天气预报此前曾做过报到,本地近几天将遭受源自内蒙古阿拉善地区百年一遇的沙尘暴的袭击。可常见的沙尘暴一般都伴随着较大的风,有的还夹杂着雨滴来临,从没有见过像这次这样在几乎无风的状态下,那么多细小的尘埃悬浮在空中久久不肯落地,似乎地球失去了引力。

    可能由于天气的原因,我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凝望着挂在半空中那发出微弱的灰白色光亮的诡异的太阳,心情异常烦躁不安,甚至连午饭我都没有吃。

    午后2点刚过,女儿就回来了。她没有背书包,而是拿了个皮包,而且当时的打扮也让我感到挺奇怪。我便问道,今天为什么这么早放学?可她连一句话也没说,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一脸茫然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又来了?我心存忐忑地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不知如任何是好,机械地按着手里的电视遥控器上的选台按钮,电视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消失——又出现——又消失,一直这样重复着。

    过了大约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女儿的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我突然想起,怎么不给女儿的班主任老师打个电话,了解一下学校今天这么早放学的原因,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于是,我躲进了卧室,拨通了黄老师的手机。黄老师在电话里说,林青青今天根本没有去上学,并说一早上林青青本人向他请了假,说是病了,要去医院,他就准了假。黄老师甚至还十分不解地反问我,难道你们家长连林青青去了哪家医院都不知道吗?他为了给我提供线索接着说,他们班里的一名同学早上在快餐厅看到了林青青,所以她去的医院应该离这间快餐厅不远吧。

    听了这些,我的心里就更乱了。她有病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她真的病了吗?……还有,家中近来发生的那几件蹊跷的事……我坐在卧室的床沿上,心里越想越怕。这一切使我的心又一次被绷紧,我的心里好像压了一块大大的石头,我似乎感到了某种不详的东西正在逼近我和我的家人!

    不能再等了。我要尽快得到问题的答案,无论答案是什么。于是,我推开了女儿的房门,准备面对面的与她谈一谈。可她居然不在房间里!我明明看着她走进去的,又一直没有出来,怎么就不见了呢?我的眼睛落到了她房间唯一的那扇窗户上,窗户虽然正打开着,可那层纱窗却关得好好的。我还是过去拉开了纱窗,伸出头去向下看了一眼,楼下很安静,什么也没有,一切如常。

    我觉得太奇怪了,莫非她有意和我开玩笑,藏起来了?平时我们之间偶尔也有过这样的事,我便打开她的衣柜门,又看了看电脑桌的下面,都没有。再没有可藏身的地方了,她能躲到哪里去呢?我心里想。

    这时,我瞥见电脑桌上放着她的日记本。我女儿从小就有记日记的好习惯,而且一支露出半截的钢笔还夹在笔记本里,好像刚刚记完日记的样子。女儿的日记我从来不看,我非常尊重她的个人隐私。可今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伸手翻开了女儿的日记。啊?什么呀?夹着钢笔的那一页上用钢笔画了一个腆着大大肚子的女人,像是个孕妇,她的一只手高高地举着,手掌朝前。在那孕妇的脸上还划开了两个口子,两个口子成“-”状,一眼就能看出口子是用锋利的刀刃割的,这张画下面的三四张纸的相同的位置上,也都有几乎相同的口子,看来这是划的时候用力过猛或刀刃太过锋利所至。在这张画的下面,写着两个字“孕妇”。

    我吓了一跳,这是我女儿的笔迹!而且这张画也是她画的,我能认得出来。她从来就不会画画,画出来的东西就像幼儿园里的孩子画的一样拙劣。如果你让她画一个人,她就会画一个大的圆圈作头,再画几个小一点的圆圈当作眼睛、鼻子和嘴什么的,再画一个大大的竖着的矩形,放在头的下面,算作是身子了,再用直线来代表胳膊和大腿,手指和脚趾也是直线的。

    在这张画中,人的身子不是矩形,而改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甚至在圆形的中央,还拙劣地画了一个肚脐眼。看得出,她想努力画出一个孕妇来。在孕妇的‘圆圈’脑袋的上面,画了许多条弯曲的线条,来表现女人的长发。

    什么意思?我信手向后翻了一页,什么也没有,又向前翻了一页,原来前一页也画了一张画。一眼就能看出画的是一个小男孩。画画得也是那么拙劣,一个大大的“圆圈”脑袋上,只长了三根直直的头发。两个“圆圈”眼睛的下面,各画了一长串很小很小的小圆圈,这是在表示小男孩因哭泣而流出的泪水。小男孩的肚子是个椭圆,画得比头要小得多。四肢仍是直线画成的。与“孕妇”那幅画不同的是,在小男孩张得大大的“圆圈”嘴的旁边,竖着写了一排字“妈妈,我害怕青青!”并在“圆圈”嘴到这排字之间,画了一条直线,她在表示这句话是从小男孩的嘴里说出的。[em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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