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玛·却美(KarmaChakma)的别名叫克珠·然噶(十七世纪人)。他是噶玛派最伟大的学者之一。他的大部分著作(大约五十卷)涉及到康区人的生活。他对民间流传的习俗和有益于理解深刻宗教信念的迷信怀着十分浓厚的兴趣。他在全部的著作中使用了言简意赅、通俗易懂的语言。这正是其著作的特点。因为他认为,如果普通百姓对撰写和收集的大量著作都不能理解的话,那么它们毫无用处。虽然他本人信奉噶玛派,但他也是宁玛派思想的大师。杰旺堪泽(Jam-dhyangsmkhyen-brtse)在其选集的注释中写道:“雍增活佛(即噶玛·却美)对多康旧密宗教理恩重无比,他是吾等教派大圆满法者仁增贡桑喜饶(Rig一‘dzinkun-bzangShes-rabs)的大师,故在此略述一、二。”
这一章包括从噶玛·却美选集中摘录的内容。是一份无标题、残缺不全的手稿。研究人员达西·则仁先生借给我手稿的原稿,(同样没有标题和残缺不全)对此我十分感激。
在最后修订时,它对我的帮助极大。因为我手头的那份经文是从原版上抄录下来的,其质量很差,错误甚多。这本著作论述了一些象征及其含义。
这部经文的藏文标题是“却梅活佛说法除锈明镜”。达钦牧师在五十午前出版这部著作时为其选定了一个恰如其分的英文书名《预兆的反映》。它是由达钦(Tharchin)牧师编辑出版的。一九三四年在噶伦堡由藏文出版社苏格兰行会团教会印刷。有关噶玛·却美的生平可参见更翔实的资料:杰央堪则旺波大师的《文集》(一九八0年在甘达克,由昆波。则丹出版,全书共447页)、《神奇游戏海宗教源流》(第三卷245-250页,此书于一九七九年在不丹的帕罗,由邬金.丹巴·洛觉出版),还有《西藏及藏传佛教传记词典》(第七卷449-452页,由达拉姆萨兰、藏文书籍档案图书馆出版)。
一个月的吉利事:
一号:这一天可以带来好运。--你所有的工做都会很快完成并给你带来财富。
二号:如果在厨房里砌灶,你的家庭会财源茂盛。
三号:如果在这一天开始旅行,你会十分满意地干成所有的事。
四号:这一天洗头,你的头发会成为他人赞赏之物--他们会嫉妒它的秀美。
五号:如果今天开始寺院生活,你将会成为受人尊敬、博学多才、聪明过人的憎人。
六号:如果今天开始耕地,你会获得特大丰收。
七号:如果迁入新居,幸福愉快的日子就在前头。
八号:如果购买牲畜和其它财物,你会过上非常富裕的生活一一从字面上来讲,即财富缠身。
九号:你的敌人会咒你断子绝孙或尽早死亡。这一天是破除长期灾难和咒语的日子。
十号:如果你修善积德,例如:为祭坛敬供物品,你会交上多方面的好运。
十一号:如果你在这一天举行盛宴,那么。将来你家中的食物永远充足。
十二号:如果在这一天挖水渠,修水坝--你会把它们挖成修好,而且从中会有收益。
十三号:如果在这一天得到一个体面的职位(象工作提升等),你会干得十分出色,并赢得美名。
十四号:如果这天画一幅曼荼罗,你将会投生在神的土地上。
十五号:如果你敬奉神和菩萨,一连串的好运即将降临。
十六号:如果今天雇用一位仆人,他会与你同乐--他是一个忠实的仆人,永远和你在一起。
十七号:如果你继续工作,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你都不会得病或死亡。
十八号:如果你举行分撒“多玛”(用糌粑捏成的用于供神施鬼的食品丸子)的仪式,你的敌人会消失在尘埃中,永远被你征服。
十九号:如果开始旅行,你会走在幸福的享乐之路上。
二十号:在这一天所有的工作既不会得到特殊的效益、也不会有灾祸。
二十一号:如果在这天耕田种地,你会粮满屯、谷满仓。
二十二号:如果在这天开始学习,你会成为知识渊博的人。
一个月三十天的禁忌
十号:不要在白天睡觉,因为你的灵魂会出壳。
十一号:不要买马,因为不久它就会用来驮尸体。
十二号:不要买狗,因为你买的狗是恶魔的化身。
十三号:不要买家畜,因为它们会带来厄运。
十四号:不要测量木头或木棍的尺寸,因为这会缩短你的寿命。
十五号:不要碾死虱子,否则决定你来世所做所为的智慧就会减少。
十六号:不要洗头,因为它会使你长出许多白发。
十七号:除了日常食物外,不要吃任何特殊的食物,因为它会减少有充足食物的宿缘机会。
十八号:不要穿任何新衣服,否则狗会厌恶它,对你表示憎恨。
十九号:不要穿新鞋,因为这会使你贫困交加。
二十号:不要作买卖,否则你会一无所获。
二十一号:不要雇用新仆人,因为他是恶魔,会使你遭到毁灭。
二十二号:不要寻求医治,因为治疗对你毫无效果。
二十三号:不要磨刀,因为你所磨的刀将会对你有所伤害。
二十四号:不要饮用任何含酒精的东西,因为它会使你生病。
二十五号:不要挖地,因为龙厌恶你,会使你得病。
二十六号:不要搭帐篷或在河边撒网,因为它会带来咒语,别人也会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二十七号:不要骑牛,这是厄运的前兆,它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坏消息,并引起争吵。
二十八号:不要播种,因为收获甚微。
二十九号:不要建新房或垒灶,因为财富不会随之而来。
三十号:不要在这一天开始学习,你不会成为有学问的人,也不会学到任何东西。
火的预兆
一定要使用干牛粪或劈柴点火。如果一开始火发出许多“噼噼啪啪”的声音,这表明屋内有鬼怪或神灵。如果火燃烧时,火焰是苍白色的,而且只冒出一点点烟,这是个好的预兆;如果火焰是深红色的,而且冒出了许多烟,则是个凶兆。火完全熄灭的时间愈长,愈吉利。
狗吠的预兆
在凄凉的夜晚,当你外出时,如果狗只叫一声,这表明一个贼将溜入你的家;如果狗叫两声,这表明一位客人即将光临;狗叫三声则意味着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不会生病;狗叫五声表示快乐;六声表示悲哀;七声表示争吵;八声表示你需要外出旅行;九声表示将要下雪;十声表示你会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对于十以上的狗叫声没有任何解释。
其 它
不要让母牛吃你的粪便,人们认为这会使你折寿。
如果正在翱翔的鹫鹰将影子投落在你的身上,这会对你的健康有严重的影响,并使你折寿。如果影子投落在你的身上,而鹫鹰往东飞去,你应该往西迈上一步,也装出飞翔的样子,这样就会抵消其影响。
如果你摇动竹竿上印有十五段经文的经幡,这会使神和龙欣喜异常,也会给你带来好运。
无论何时你得到新的“布巴”(bu-pa,在西藏,它是一种大管状的吹火工具,是风箱的一种),这是个吉兆。它表明你的家庭会添丁生子,因此,你应满怀喜悦、感激之情迎接“布巴”的到来。
如果一头熊清晨来到你的家,这是药龙的化身,你应喂它牛奶,使它高兴;如果它是在晚上来的,这是黑恶魔龙王的化身,你应十分小心地将它赶走。
当你睡觉时,你的头应该朝西或者朝北,因为这是吉利的方向。但如果你的枕头必须朝着其它的两个方向,那么,你必须把鞋放在枕头的下边避邪。
当你得到一顶新帽子,前五天不要把它扣着放,因为这样做是非常不吉利的。
用颅骨杯饮酒会使脸变青;用树根(西藏的一种树)做成的木碗饮酒会使你英俊,惹人喜爱,聪明过人;用瓷杯饮酒酒味香醇;用鹰蛋壳饮酒会除去酒中的毒物。
当你穿新衣服时,你的口中应嚼点东西。如果在穿新衣服后不久就坐下的话,你会变得从容不迫、冷静、镇定;但如果穿上新衣后行走的话,你会毫无缘由地变得性急火燎。
第一次穿新鞋之后,你应向北走七步,这是个吉利的方向。
一天多次更换衣服会减少你穿新衣服的宿缘机会,将来你不会有更多的新衣服。
拥有一串装饰着许多装饰品的念珠会使你深谋远虑,但这种思虑却毫无价值。
穿生鼠皮或由鼠皮制成的东西将会剪断你的生命线。据说它也会“把你钉在地下”,这意味着你的机遇将会减少,一切都会变得颠三倒四。
在家庭的珍藏室内唱歌跳舞是非常不吉利的。
一个人过量地食用动物的舌头会降低其舌头的功能。但如果你能记住在食用前从你要食用的舌头的舌尖上切下一小块,把它扔掉,那么,其伤害就会相应减少。
吃当天宰杀的畜肉是有害健康的,会比平时获得相反的因果报应。这是极大的罪孽。为此在来世你会投生为一个“新波”(Sin一po,一种可怕的低于人类的动物,它不仅仅食肉,而且也吃人),将返回地狱。
过量地食用动物的心脏会降低你修行正果的能力,使你离大圆满越来越远。
如果你得到一匹新马,你应该视它为珍贵之物。你应该做一个马的模拟像,并给龙施供。这会对你十分有益。
当你第一次骑马、马第一次嘶鸣时,如果你为增加好运而祈祷的话,你的好运就会增加。但如果在第一次骑马时马卧倒的话,这表明你的机遇很低。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你应该尽全力放声大唱,这会帮助你重新获得好运。
当一头羊第一次来到你家时,你应该用各种青草喂它,并为你财富的增加祈祷。
如果你得到一头新驴,当它第一次叫时,你应该反复说三遍:“我相信你”,驴会因此而感到慰藉,这样可以使它更驯服,对你更有用。
如果在新近买来的母牛或公牛第一次排出的粪便落地之前你能接着它,并把它放在小屋墙上的裂缝或冷僻的角落里,据说你会在一个月里发现和牲畜价值相等的东西。
当一只狗到来时,依应该在房子的台阶上撒一些“切玛”(Chemaf,先烤后磨的青稞与酥油的混合物--这是藏族人祝人吉样如意的一种方式),表示欢迎它的到来。
当家畜第一次到家时,应该喂饱它们。如果公鸡第一次打鸣朝着南方,你会亲眼目睹许多死亡。如果朝着北方,你会交上好运,你队全部愿望都会实现。
如果你捉住一只鸽子,你要在它的额头上涂抹一些酥油,然后放生;否则它会使你的祈祷起相反的作用,也会让厄运降临在你的头上。
不要打、用石头砍或哄吓黑鸟和黑狗,因为这会激怒玛哈噶拉神(即大黑天)。你会因此受到灾难性的诅咒。同样,为了你的平安,你不应该对它们表示厌恶。
养羊、养猴和养狼的家庭能够消除邻居及其它嫉妒他们健康之人的影响。
只送给亲戚一把刀是不吉利的,应该同时送给他一根针。
在西藏,男人喜欢把匕首、短剑或刀子与一个装筷子的盒子一起系在腰间;然而没有人佩带空的刀鞘或盒子,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做的人会挨饿。
实际上,所有在西藏制做的刀子都有一个角制柄。人们认为拥有角制柄的刀子意味着好运气,将会获得成功,所有的愿望都能得以实现。
人们认为过多地掷殷子会使人贫穷,掷骰子是赌博输赢难测的特征。
一天中你第一次听见布谷鸟叫,你应为幸福祈祷,它会带来好的结果。
如果你在路上发现一块圆圆的黑石头,你应该马上将它就地击碎,因为它是地狱中没有出口的监狱。
如果你在路上发现一只木碗、一只鞋、一根棍或“唐古”(见上面的解释),要小心提防前面的东西及坏消息。
如果你在路上发现一把刀子,要砍断离你最近的一块木头。只有这样做之后再把它拿走才会吉利。
如果你发现给神敬水用过的碗或一个红陶壶,那么,在拿走之前在上面涂一些煤灰、烟灰或尘灰,这样做可以避免厄运。
对旅行的看法
如果你准备徒步旅行,首先应朝吉利的方向走七步。如果能找到月历和黄历的话,查询一下黄历即可知哪一个方向吉利。如果找不到日历和黄历的话,那么朝着喜鹊面对窝口的方向就是吉利的方向。如果你骑马旅行,那么,先骑上一段很短的距离而不要摔倒。如果一个人能步行或骑马以稳定的姿势走完最初的这段距离,那么,这是个吉兆。它表明你能畅行无阻地抵达目的地。反之,如果你以这种方式试一下你的运气而跌倒了的话,则是个凶兆。
有时你可能非得在不吉利的日子里动身旅行,因而会遇到灾祸。为了避灾,你应朝东旋转刀或剑,朝南啐唾沫,朝西点燃火石,朝北扔一把土。人们认为这些做法会将所有的厄运变为吉运。
据说如果在离开两天之后返家,你会做恶梦;六天之后返家意味着你将会失去所有的一切;九天之后返家表明有事情使你烦恼;十天之后返家表明有人一直在惦念着你;十八天之后返家说明你将会亲眼看到不幸的事;二十四天之后返家,你会给家里带来更多的敌人;二十九天之后返家,你会发现你的马或财产被盗,或一些极糟糕的事情降临在它们的头上。
如果你离开一月有余,那么你不要在单日返回。在离开两个月之后,你不要在双日返回。如果你在路上看见吉利的、使人愉快的东西,在歇口气之前,你应仔细地看着它,这样,你就会逐渐了解机遇。如果你看见不吉利的、令人不快的东西,再次看它之前先闭上一只眼睛。
由于某种莫名其妙的原因,你不能在平坦的小路上行那么,拔几根马鬃,把它们放在鞋里,在此之后,你就能继续行走。
如果你爬不上山,那么,手中握住一支箭,你便会发现你能爬上去。
如果你无法从山上下来,手中握住一块圆石头或一把泥土,就不会困难重重。
如果你被狼追逐,用腰带把鞋系上,拉着鞋走,狼就会跑掉。
选自《西藏的民俗文化》
原载于《国外藏学研究译文集》第九辑 西藏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