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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 嘘!今夜哪里有鬼!
meihai7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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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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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今夜哪里有鬼!
第一章 噢!今夜不许说鬼!
电视台中庭,几名男子正与小货车奋战着。小山猫临时坏了,所有的工作只好靠人力完成,原来要卸下卡车上的货物有这么困难。
“哇!这是在干吗?美男秀吗?除了学长合格点,其他的完全是滥竽充数嘛!”张英男挽着丛云路过,两人正悠闲地晃回电视台,又一季新节目——“噢!今夜不许说鬼!”准备开录了。丛云八成是这个灵异节目里最长寿的女主持。
“不来帮忙就算了!还在那里说泄气话,什么叫只有学长一人合格,这年头流行性格男,性格男啊!”张正杰刻意地挤压上臂,以显示他锻炼过的肌肉。一群男的全裸着上身在那里瞎忙,脱下上衣后才发现,何弼学瘦归瘦,里头最结实的反而是他。
“何弼学,你在做什么?”电视台高层标哥气冲冲地奔了出来,脸色青了一半。他从来只听说过有人抬棺抗议,还没听说有谁会疯到把棺材摆到家里来。OK!就算电视台不是他家,但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新节目的布景啊!想想看,如果开场是小云从里面蹦出来,炫吧?”何弼学擦了擦汗笑了起来,整个人让太阳晒得有些泛红。这么辛苦的工作,他却玩得这么开心,果然是非一般人所能理解的王牌灵异节目制作人。
“OK、OK……我没阻止你耍噱头,你大可以叫道具组帮你做一副,干吗弄个真的来?靠……木质还这么好,我死后搞不好还睡不起这副棺材!”标哥气急败坏,何弼学的灵异节目虽然是收视保证,不过他这位制作人实在很会烧钱,完全只能用花钱如流水几个字来形容他。
“你的道具组给我这个东西……”何弼学指了指一旁的另一副棺木,伸脚一踢,破了个大洞。
“这完全配不上我们家小云的身份地位!对吧?”何弼学转头询问丛云的意思,后者十分配合地猛点头。虽然要她躺进棺材里是会有点心理阴影,不过身为节目女主持,她向来力挺自家的制作人。
“那这样……我是不是要打扮成吸血鬼?”丛云咯咯地笑着。一旁的男人们不由得开始想象她穿着低胸束腰洋装的样子……何弼学果然是位好制作啊!
“不不不!这是中式的棺木,穿旗袍……那个那个谁,叫服装师替小云找一件旗袍,叉开高一点,小云腿漂亮嘛!”何弼学在工作时很有主见,其他的男人又开始想象一个有漂亮美腿的女僵尸……何弼学真是有品位,不愧是钓过火辣美女当女友的男人。
“呵呵!学长好讨厌哦!我也来帮忙!”丛云嗲声嗲气地甜笑着,举手自愿加入,让原本在一旁很不满何弼学退货的道具组都忍不住跟进来瞎搅和。
太平洋会议室又弥漫着烟味、酒气,何弼学埋头于资料本里,制作小组的其余人员则为了节目的新单元吵翻了天,开录之前还搞不清楚究竟要做些什么。
“学长!你也说句话啊!”张正杰大力地拍了一下何弼学的背,后者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他还没壮到可以让人这样用力拍而不感到痛啊!
“说什么?不是决定了要做妖怪大全吗?我正在挑选要请谁来上节目啊!”何弼学没好气,他不是正忙着埋头阅读那些寄过来的自荐信?
“妖怪大全?学长你还不死心啊?”高晓华长叹,何弼学想做一件事就非做成不可,也不管这事究竟合不合理,哪有妖怪会自己上节目承认自己不是人类?
“干吗要死心?很酷不是吗?多有话题性!”何弼学哼哼两声。“话题性?我只看到危险性!喂……学长,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厉害,是假的上节目也就算了,万一……不是万一,是一定!上节目的是真的妖怪,他要吃你,你躲得掉?拜托不要连累我们啊,我只是个普通又善良的小老百姓!”张正杰哀叫,准确无误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何弼学的前科太恐怖了,连死两个女主持,没人想当下一个。
“什么妖怪要吃人?”管彤开了门,笑眯眯地闯了进来,制作小组又是一阵大惊小怪。这位狐仙大人长相俊美,个性又随和,自从下山之后,跟灵异节目的制作小组混得十分熟稔。更重要的是,从何弼学那里听来的,管彤跟那位帅气、俊美但是道术半桶水的天师殷坚是青梅竹马。一个灵异节目制作、一个狐仙、一个天师,三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真是怎么想怎么有趣。
“你来干吗?”何弼学瞅了对方一眼,管彤则故意凑到他面前晃啊晃。这两人同居后,日子热闹得厉害,大概是前世有怨、今生又结仇,房子明明是殷坚的,何弼学在房租上居然有胆子给他煽风点火。
“我在隔壁棚录像啊!Fashion Show!我的品位跟你有落差!”管彤在何弼学身边夸张地走着台步,那两个钱鬼开的房租是天价,他虽然是狐仙,却没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不努力一点是不行的。
这边是两人大眼瞪小眼,那头是一群人好奇地频频张望,坐山观虎斗。其中张正杰尤其积极,正事一扔,账册一抓,开赌了。
“来啊来啊!先押先赢,买定离手啊!”张正杰这个猪头热血沸腾地叫卖着,不过赔率是一面倒,好歹是只修行了上百年的狐仙呀!全都押管彤胜,那还赌个屁?
“不能这么算啊!狐狸毕竟狡猾,我看学长很难是对手,平常就够笨了,吵起架来很难得胜啊!不是兄弟们不给面子,是学长战绩太难看。”高晓华冷静地分析,平日看何弼学跟殷坚吵,他哪一次赢过?这根本是一面倒的比赛。
“那我押学长赢,五千!”丛云丢了几张大钞出来。
“小云!赌博最忌讳的是投入私人情感啊!你完蛋了!”张正杰奸笑两声。
这一头赌得尽兴,那一头似乎也快吵完了,很出人意料的是,何弼学并没有处在下风,这家伙可能是让殷坚骂久了,也变得尖酸刻薄了许多。
“好样的啊……低能儿……”管彤冷笑着。
“彼此彼此……畜生!”何弼学实在气不过,殷坚骂他笨就已经够让人不能容忍了,现在家里还多一个,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你……看不出来,居然变得伶牙俐齿起来?”管彤脸色一变,反正他就是吃饱了撑着要找何弼学的麻烦,一个小小凡人居然也敢招惹他?
“哈!不好意思!你损人的功力差殷坚太多了!抱歉!”何弼学凑到管彤耳边哼哼两声,后者气得快炸了。只见何弼学得意地晃到张正杰身边,一把拿走丛云刚赢走的那笔钱,“充公!没收!”
“学长!看来你不只学到坚哥的恶毒,连贪钱这么坏的习惯也传染上了!”一群人在那里叫嚣,最不平的还是丛云,连美女的钱也不放过?
“你试试一个月内连毁两台车,我看你们抢不抢钱?停在大楼旁也会被人砸个正着……我的车啊……”
玻璃杯炸了个粉碎,殷坚无辜地耸耸肩,殷琳则是长叹一口气。这么简单的一招玄光术,殷坚可以学上一整个星期,毁掉无数可以盛水的容器。
“小侄子啊……我叫你集中精神,但也不用那么集中啊!玄光术只是个小咒语,用不着像有杀父之仇似的非置对方于死地不可,那只是一杯水而已啊!”殷琳惨叫。这段日子里,殷坚平均一天之间总有两三个小时被她抓来练道术,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本领太高,放火龙、五雷轰顶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反而这种简单的不伤人性命的道术,无论怎么练都是失败。
“我已经够放松了……”殷坚摆摆手,这事能怪他吗?集中精神,玻璃杯就破了。不集中,又一点反应都没有,到底要他怎样?
“不用这么急吧?练功修法本来就要慢慢来啊!”吴进在一旁打圆场,他是很心疼他的“水晶杯”,那两姑侄到底知不知道碎了一地的杯子其实很贵?
“怎么不用急?那个武敏华不知道为什么会懂得殷家的道术,这点很严重你知道吗?殷家道术向不外传,可他不但懂,还很精!这不是开玩笑啊!万一还有其他人会,小侄子倒霉地撞上,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殷琳气愤地破口大骂,连她手里的殷家古籍都是不全的,一想到有人比她还厉害,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死?你不是说过殷坚不会死吗?”吴进傻傻地问。殷坚脸色一变,殷琳大感不妙,一个劲儿地猛道歉,她无意间泄漏了殷坚的秘密。
“你别怪小琳啊!她无心的。”吴进急忙替女友说话,殷坚则是无所谓地摇摇头。
“算了,我也不想瞒你,反正等你变成我小姑丈了也还是会知道。”殷坚轻声笑着,吴进这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竟然当场脸红了。
“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的,那个……何同学知道吗?”吴进显然马上当自己是殷坚的小姑丈了,显出长辈关心晚辈的气势。
“我没瞒他啊!”殷坚老实回答,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他还真是奇人!”吴进啧啧有声。
“是啊!他神经真的很粗。”殷坚低声笑着。又想到在家的时候,何弼学跟管彤凑在一起,绝对是低次元的大呼小叫,一想到这个头又痛了。
“不要岔题!我要你去办的事呢?我不相信武敏华那里没有我殷家的古籍,这个贱人肯定是偷的!”殷琳双目仿佛要喷出火来,她殷家的古籍竟然落在这种败类手上,真是污辱了那本书。
“这……我只是个学者啊!”吴进很为难,殷琳的想法很天真,去抄家啊!把古籍搜出来,她就没想过那里是“凶案现场”。
“学者就可以嚣张吗?一点用都没有……”殷琳念念叨叨。她是家里排行最小的,自然让人捧在掌心,现在吴进又处处当她是宝,自然被惯得更加无法无天,气焰嚣张得连殷坚都看不下去。
“小姑姑,拜托你对小姑丈好一点,这年头眼睛像他这么瞎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殷坚非常正义地帮吴进说了两句,后者只能干笑两声。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我跟严丽提过了。小丽他们家政商关系很好,应该有办法,可惜她最近忙着谈恋爱……”吴进话还没说完,殷琳眼睛一亮。
“严丽在谈恋爱?春天到了啊?”殷琳非常惊讶,严丽这位女强人居然也有人敢要。
“我怎么没听说最近有什么企业家二代,或是什么富家公子传出绯闻?”殷坚疑惑地问。他完全让何弼学带坏了,闲暇没事时也翻翻八卦杂志。
“听说是她公司的小保安。为了避税,她买了很多古董,也办了很多次展览,她本来邀我们一起去,结果听说被抢了,是那个小保安救了她……”吴进察觉殷琳很感兴趣,自然说得很起劲,话刚说到一半,门铃声突然响起。
门外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理着短发的高个儿年轻人,显得有些腼腆,看起来十分纯良老实,他恭敬地递了份活页夹给吴进。
“何士玮?”吴进很好奇地打量着来人,后者一愣,跟着诚实地点点头。
“替我跟严小姐问声好。”吴进贼贼地笑了起来,外头那个年轻人又是一愣,跟着搔搔头,尴尬地笑了两声赶紧离开。
“那个就是严丽的男友?真是个不错的好男人啊!”殷琳幽魂似的飘到门边,盯着对方背影感叹两声。比起吴进这个完全学者样貌的男人,严丽的男友则拥有经过大量运动锻炼出来的好身材,确实优秀许多。
“小琳!”吴进非常受伤地哀号,殷琳则像得逞似的轻笑起来。殷坚完全看不下去了,直接拿走活页夹,识相地闪到角落里看了起来。过了半秒后,他整个人突然弹了起来,非常震惊地瞪着手里的影印本。
“怎么没人告诉我,殷家跟那四件玉器也有关?”
“小侄子……你真是跟何同学混久了,智商也跟着变低。四件玉器分别由四个古老的家族保管,既然有丛家、严家跟吴家,你怎么就没想到殷家也是其中一分子?”殷琳十分地不以为然,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激动什么?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殷坚有点不满。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殷琳答得理所当然。
“这事不能怪小琳,其实她也不清楚,是我告诉她四个家族里也包含殷家的,只是殷家一早就摆明了不管玉器这件事,所以你们反而不知道真相。”吴进连忙替女友说话。
殷坚拿着那份复印件越看脸色越怪异,也让殷琳跟着担心起来,忍不住凑了过来一起细读。这份复印件是殷家祖先手写的记录,除了有许多失传的道术之外,还记载了大量有关四件玉器以及长生石的秘密,大部分数据他们已经从吴进那里知道了,唯独其中一段,殷坚看得手心直冒汗。
四件玉器和长生石除了关系到那个帝王家的风水宝穴之外,本身就具有奇特的力量。相传凑齐了五件东西,可以起死回生、再世为人,殷坚咽了咽口水,这就是说他有机会……变成活人……
“我回来了……”何弼学用脚踹开门,一大叠资料跌了一地,他呆望着这堆文件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如果喵在该多好。
面对空无一人的客厅,突然有种很寂寞的感觉。喵去投胎了,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虽然殷坚再三告诫不可以牵挂她、想念她,可一想起这只小黑猫,又或者那个小丫头,何弼学总忍不住一阵鼻酸。
“唉……好饿哦……”何弼学用脚将所有资料扫到茶几旁,打开冰箱探头探脑。最近殷坚也很忙,忙着被小姑姑抓回去练道术,所以也没什么机会弄顿像样的饭菜,何弼学只能很凄凉地冲着泡面。
“呼……”吃得太大口差点被烫伤,何弼学又长叹起来。虽然有三个超过一米八零的男人住在这间小公寓里,光想就觉得有点挤,可是实际的情形是,他们三人真正碰面的机会很少。作息最正常的是殷坚,早出晚归;而何弼学恰恰好日夜颠倒,殷坚出门去时,他可能才碰到被子,最奇怪的是管彤,他永远只会突然出现。
“吱”的一声大门打开,殷坚也抱了一大堆文件回来。何弼学见了他,那神情仿佛小狗看到主人般,惹得殷坚低声直笑。
“坚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吃泡面快吃死掉了!”何弼学扑上前去,万分殷勤地替对方搬资料,只要能赏他一顿好吃的,做什么都行!
“我也很饿啊!可是我懒得煮。”殷坚没好气。煮就算了,不管是何弼学还是管彤,全都是会吃不会收拾的废人,他是房东不是保姆。
“那没关系,我替你冲泡面,一起吃比较有味道!”
盯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泡面,殷坚有种自己生活品位越来越低的可悲感,什么时候开始,他厨房柜子里打开后全是各种口味的这类垃圾食品?
“不合胃口吗?那我跟你换!”何弼学张大眼睛好心地询问。殷坚只是摇摇头,浅尝了一口,其实味道还不差,难怪何弼学可以靠这个过日子。
“你怎么会突然跑回来?新节目不是开了吗?夜里要出外景吧?”殷坚动手交换两碗泡面,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想试试新口味,他真的还没堕落到靠泡面为生,尝几口意思意思就算了,更何况,他从来都不是靠“食物”过活。
“是啊……我以为回家会有饭吃,可以回家吃饭是很幸福的事啊!”何弼学眨着大眼睛想用眼神怂恿殷坚进厨房,他还没死心,有热菜热饭可以吃,干吗委屈自己吞泡面?
“你去死好了!懒得理你!”殷坚冷冷地打断他,要他提醒几次,他是房东不是钟点工。
何弼学气馁一阵子之后又很快恢复了常态,他其实很容易满足,晚饭只要有人陪他一块儿吃,啥都可以接受。不一会儿,他又开始跟殷坚东拉西扯地闲聊起来。绝大多数时候,殷坚只是静静地听他说话。对殷坚而言,听着何弼学叽叽喳喳,夸张地又叫又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盯着我干吗?”何弼学比手画脚到一半,狐疑地瞪着一直很沉默的殷坚。
“没事。”殷坚淡淡地回答,两人四目相望,一时无语。
何弼学笑了笑,他有些了解殷坚的感受,时时刻刻被制作小组那帮异想天开的朋友们包围着,可以说他的字典中没有寂寞二字。现在他意外地走进殷坚的生命里,对于这个被排除在尘世之外只能冷眼旁观的朋友、兄弟,何弼学觉得自己有义务将他拉出那个黑白无声的世界。
“唔!好恩爱啊!”果然永远都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管彤语不惊人死不休。本来很正常的气氛让他一闹反而变得尴尬,何弼学大眼睛都快冒火了,这只畜生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男女不拘地到处勾引人。
“你……你你……你回来干吗?”何弼学气得有些结巴。
“洗澡换衣服啊!”管彤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是个相当勤奋的狐仙呢!
“……狐仙也要洗澡换衣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思维方式永远很跳跃的何弼学小声地举手发问。他一直以为像小芸、管彤之流,都是只要一个弹指就能把所有事情都办好。
“既然你这么诚恳地请教,那我就勉强回答一下,因为我——喜——欢!洗热水澡很舒服嘛!殷坚要不要一起来?”管彤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殷坚,漂亮的薄唇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他可是只狐狸精啊!天生就会勾引人。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想被人控告虐畜,这种玩笑以后少开。”殷坚平淡地回应。这段日子下来,他早就习惯了管彤这种动不动就上演的勾引戏码。
“切……殷坚实在很没幽默感耶!”管彤撇撇嘴晃进浴室里。
客厅又安静下来,殷坚坐在沙发一角,看着抱回来的古籍复印件,而何弼学仍旧窝在地板上翻阅他的资料。见他看得这么认真,殷坚忍不住好奇起来,要知道,何弼学想做的事,多半都很——危险。
“这是什么?困在网络间的幽灵美少女岳岚菁?目前单身?希望找个善良体贴的男生当伴侣?这是在开玩笑吗?”殷坚随手拿起一份资料,看了一半后脸色都变了,这年头疯子真是越来越多。
“我信她啊!我还在想要不要来办个阴间的联谊活动呢!帅吧?”何弼学呵呵直笑,殷坚直接拿着资料夹狠敲他脑袋,冥婚这种事可以拿来开玩笑吗?
“哇!雷蕾?连她的资料也有?”管彤凑了过来,拿起另一份复印件啧啧有声。
“你认识她?”何弼学惊叫,瞪着管彤半晌,似乎内心在激烈斗争要不要开口求他,后者则一脸不怀好意地等他开口,两人相对无语。
“算了!我放弃!实在是太俗烂的剧情了。你一定是在等我求你带我去找她,然后再用这个借口拿小云还是谁当条件,轻则一个吻,重则连床都想上,瞧你那个淫贱的样子,肯定是后者!”何弼学噼里啪啦连珠炮似的一连串指责。
“呵呵!全中耶!”管彤咯咯直笑,耍何弼学实在好有趣。
“是男人就不能忍受这种事!”何弼学十分正经地回答。
“我以为这句是‘是男人就不能快’耶!”管彤继续胡乱搅和,原本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殷坚手一抖,一杯茶全翻了,他埋怨地瞪了那两个祸首一眼,他们吵起架来原来不是低次元,而是低级!
大约是修行不够、道行不深,所以管彤一点也不像小芸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生性淡泊。相反的,他个性顽皮爱玩乐、重享受。最近正热衷于跟何弼学吵架,因为这个小小的人类一点也不怕他,相反的,吵起来还很来劲。
一知道对方想找那只白色老虎精雷蕾,他就巴不得何弼学马上开口,然后他再想出十七八种问题来为难他。不过何弼学也不是省油的灯,哪会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就是死也不肯开口,憋死自己也要拖他下来垫背。
“雷蕾姐可是只白色老虎精哦!大美人啊……我对美人是很有研究的,见过的绝对不会忘哟!”管彤故意在何弼学面前挤眉弄眼、念念叨叨。只见何弼学一副很想再听下去,偏偏又咬牙不肯开口的可笑样子。
“你们还要聊多久?到底出不出门?”殷坚不耐烦地等在门边,管彤想也不想地跟上,何弼学资料一扔也追了出去。
“那个……我们要去哪啊?”上车后,何弼学好奇地凑上前询问。殷坚耸耸肩,看了管彤一眼,开车的是那个家伙啊!当然得问他。
“……耶?我干吗带你们去找蕾姐?”
Tiger Bar,殷坚看了看招牌,再看了看何弼学,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名字,一样的没品位。
“彤彤,你好久没来了!”管彤才踏进夜店里,马上就有一大班女孩子围了上来。他在人间的身份是名模,最近更常在Fashion Show的节目里亮相,知名度自然大增,再加上他原本外貌就抢眼,在夜店里自然招蜂引蝶,非常吃香。
“那两个是你的朋友?同个圈子?”其中一个女孩挽着管彤,一双美目打量着殷坚跟何弼学,三个超过一米八零的帅哥站在这儿,真像立了三根电线杆一样显眼。管彤那混杂着异国风情的五官是无可挑剔的俊美;殷坚鼻梁高挺,不说话时,浑身上下都透着个酷字;何弼学则是个圆脸、大眼,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好几岁的可爱大男生。
“这位!是节目制作人哦!”管彤很不客气地推了何弼学一把,“节目制作”这四个字立刻引起这群女孩子的阵阵尖叫。
夜店的角落里,一张小小的圆桌挤了十来个人,除了殷坚他们,其他的清一色全是女生,各个花枝招展,洋溢着青春气息。何弼学缩在椅子上拨电话,这种好事若不找张正杰他们过来,回去肯定会被这位无良的学弟骂到死。
“叫你的人马过来。”殷坚低声笑着。他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看何弼学被那群想成名的小女孩纠缠得手忙脚乱,实在是一幅很有趣的景象。
十多分钟后,张正杰那几个男的全都杀来了,这桌又更加热闹了。甚至连丛云也来了,这位顶着名模光环,又是知名灵异节目女主持的美女一到店里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丛云小姐就算穿得如此轻便,依旧是这么美丽动人啊!”管彤虽然公开宣布过他的目标是殷坚,不过这个到处勾引人的狐狸精,对美女还是很感兴趣。
众人一听,忍不住瞟向丛云,她果然只穿了条简单的牛仔裤,再套了件桃红色的T恤,不巧的是,何弼学正好也是这种搭配。
“千万别误会!最近八卦杂志老是乱报道,所以才想拉学长来当烟幕弹,千万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哦!”丛云连忙解释,末了还吐吐舌头装可爱。
“在这里……你挑何弼学当烟幕弹?”殷坚当然不会误会,只是非常惊讶,有他跟管彤在,什么时候轮到何弼学了?转头看到当事人还有点愣,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猛瞪他,果然吧!笨成这样,真不懂丛云挑人的标准是什么!
“可是……如果是坚哥的话,我怕自己会当真嘛!”丛云嘻嘻笑着,轻松地化解了尴尬,然后再拉着何弼学去“亮相”,让那些狗仔队能交差。
“鸟兽散的时候到了!殷坚,你不一起来玩吗?”管彤也闲不住,不过离开前转头询问殷坚,后者摇摇头,他还是比较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
那一票人跑去别处瞎搅和时,一名留着长发,穿着白色套装的女子走到殷坚身边坐下,递了杯啤酒给他。殷坚看了她一眼,低笑两声,她好像跟他一样全然无法融入这个喧闹的夜间世界。
“请你喝一杯。”那个女子眼神睿智、说话老练,让殷坚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人。
“不用那么费心了,我是天师,我叫殷坚。”殷坚点了根烟,喷了一口。
“难怪,我一直觉得你很特别,我是这间店的老板,雷蕾。”
挤过人群,管彤溜到另一个角落里,他很喜欢凡人,因为他们的阳寿短,所以才显得更珍贵美丽。
一个纤丽的身影映入眼中,光背影就让他心中一跳,管彤好奇地跟了上去。浅褐色的长卷发,还有那束着细腰的马甲,勒得那么紧,让人怀疑她还能不能呼吸,伏贴着长腿的皮裤,衬得她臀形线条优美,略一侧身,仅瞄得见她的高鼻还有那波涛汹涌的上围,管彤深吸了口气,美女真是有要命的吸引力。
跟着那位性感美女离开的不只管彤,在他身前还有五六个带着醉意的痞子,正用言语调戏着美女。管彤吹了声口哨,英雄救美这个戏码虽然俗烂了点,但不可否认,不管到了哪个年代,还是很管用。
推开后门,管彤跨了出去,好奇地左右张望,只见有个男子正压在那美女身上,不一会儿突然头一歪倒在了一旁。管彤脸色一变,直接跃了下来,这才注意到那五六个痞子早就魂飞魄散了。
“你……你跟殷坚有什么关系?”管彤盯着人,她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殷坚?……这个名字好熟悉……阿学?”那个美女侧着头笑了起来,过分惨白的肌肤衬得她的唇彩艳红无比。
管彤虽然喜欢亲近美女,但是身上散发着淡淡尸臭味的美女,他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你……认不认得……阿学?”那个美女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许久,好像脑袋不怎么灵光,要回想老半天才有下文一样。
“呵呵……误会,完全是误会!”管彤干笑两声退了一步,虽然总和何弼学对着干,不过他做事还是很有分寸,如果间接害死了何弼学,殷坚一定会怨他的。
“大美女,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走,我去找朋友来陪你玩。”管彤随口胡诌。对方像是大量吸毒后精神恍惚,只是点点头,斜靠在墙上。管彤盯了她半晌,见她没有其他反应后,立即冲回店里去找殷坚。
“殷坚!还有谁跟你一样?”找到了正婉拒某位成熟女性邀约的殷坚,劈头就是一阵挤眉弄眼,殷坚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在哪碰到的?”殷坚微皱起眉,殷家的返魂咒是禁咒,照理说不可能还有人像他一样靠灵为生,不过,管彤不会撒这种谎。
“就在后巷!如果我没看错,她也是吃别人的灵,还是生灵!刚刚杀了五六个痞子。”管彤急叫,殷坚脸色一变。
“阿学呢?”殷坚边问边找,扫了一眼后立刻走到何弼学身边,将他拉了回来。
“别玩了,先回家去。”殷坚一边命令一边将他拖出去,何弼学一头雾水,虽然比力气他不见得会输,不过看殷坚那么严肃的神情,他也就没反抗。
“你们呢?你们不回去吗?”车钥匙被塞进自己手心,何弼学有点惊讶。
“别多管闲事,先回去!不准乱跑!”一看何弼学脸上写满了委屈,殷坚的语气不由得硬了起来,那家伙好管闲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神经没对方那么粗,可以由他这样忽上忽下地随便扯。
“回去就回去。”何弼学撇撇嘴,不满地嘟嘟囔囔。他并不是存心惹事,只是自从管彤来了之后,他老有种自己兄弟会让人抢走的不爽感。他只是个凡人,不懂什么法术,遇到什么事时,不仅帮不上忙,搞不好还会成为包袱,所以每次看见管彤跟殷坚在讨论一些他根本不了解的事情时,总会有种不如人的感受。
“喂……没关系吗?你的何同学在诅咒你喔!”管彤提醒,他怎么说也五六百岁了,光瞅一眼就明白何弼学心里的不痛快,更何况他还会读心术,小小一个凡人处在这个漩涡里,何弼学的神经还没粗到毫不在意。
“我警告你,少用读心术去偷窥他。”殷坚冷冷地说着,他当然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内心世界,但何弼学就完全不设防了,他跟管彤相处明显处于弱势,殷坚很自然地比较偏袒他。
“放心!我没这么变态去偷听他骂我!他真的……完全没察觉到我可以读心耶……骂得这么过瘾……”管彤没好气。何弼学最让人吐血的部分就在于,当你以为他很笨、很好欺负时,偏偏又伶牙俐齿得要死;但当你开始高估他的时候,他却又完全像个呆子,让你根本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活该……先去找那个人!”殷坚拉走管彤,两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赌气地甩着车钥匙,何弼学一路嘟嘟囔囔地晃到车旁,沿途把他脑袋里想到的骂人的话全都用了一遍,殷坚和管彤这两个家伙,居然撇下他……
正想开车门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何弼学语气不善地接听,电话那头不晓得是谁,两句话就让他神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扔下车子就跑。
另一头,殷坚跟管彤两人到了后巷,除了那六具尸体之外,哪还有什么会吃生灵的美女妖怪?殷坚看了看那些人,确实是死于灵被人强行吸走的下场,一双剑眉紧皱了起来。
“喂!殷坚!”管彤拍了拍对方,殷坚抬头一看,正巧瞥见何弼学快步穿过马路,跑到对街去,一辆银白色的房车停在他身旁。
何弼学弯着上身倾向前,和车里的人嘀嘀咕咕不晓得说了些什么,接着就绕过一边钻上车去,轰的一声扬长而去。
“男的,帅哥,你认识吗?”管彤夸张地瞪大眼睛,狐仙的视力自然比人类好。他咯咯地笑了两声,一回头就看见殷坚一张俊脸面色铁青,看来,兄弟让别人抢走的原来是他自己呀!
时针一格一格往前爬,殷坚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站起来看钟了,接着又气愤地在客厅里东晃西晃。他跟管彤已经回到家很久了,何弼学那个混账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连电话也不打一个,更该死的是,那个白痴的手机又没电了。
“殷坚啊……你要真的担心干吗不用玄光术看一下呢?”管彤伸长了腿,边啃着薯片边欣赏殷坚那明明很焦急,偏偏又死不承认的嘴脸。酷哥就是要生气才帅嘛!殷坚实在不应该太常笑。
“我说过了,不要老是做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殷坚吼了他一句,什么玄光术、读心术,这些跟偷窥有什么分别?但重点其实是,他根本没学会,不过这点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你不看?那我看哦……哇哦!”管彤那夸张的叫声立即引起殷坚的好奇,等后者察觉被耍之后,那眼神足足可以杀死管彤好几次。总有一天,一定要让这只发疯的畜生知道什么叫徒手剥狐狸皮。
门外有人声!殷坚的耳朵竖了起来,果然是何弼学,接着钥匙插入孔里,门被推开。
“你跑哪去……”殷坚一长串骂人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何弼学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门外的两人显然被吓了一跳。
“何士玮?”殷坚很惊讶,门外那人更吃惊,夹在当中的何弼学左看右看。
“你们认识?我堂哥,这个是我的房东殷坚!”
四个大男人凑在一块儿,顿时显得这个客厅更狭窄。世事就是这么巧合,严丽的那位保安男友,正是何弼学北上工作的堂哥,更凑巧的是,他的房东正要把房子收回去,他只好打电话找这位堂弟求救,没想到何弼学刚好就在附近,只能说,这个小岛也果真太小了点。
“你们真的是兄弟?一点都不像。”管彤看了看两人,最后下了个没什么帮助的结论。何士玮的轮廓很深,头发理得短短的,整个人看上去很有精神,和日夜颠倒的何弼学那个圆脸、大眼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大概都像妈妈吧?所以不太像。”何士玮老实地回答,他也少了何弼学那种油条的个性,有些一板一眼的木讷。
“哦!大伯母很漂亮哟!好像是哪一族的公主对吧?”何弼学内举不避亲,何士玮跟他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同样也容易脸红,姓何的大概血液循环都太好。
“难怪,五官那么立体,原来是有原住民血统,那你母亲呢?”管彤打量着何弼学,很难想象他妈妈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他有个儿子是这个德性,八成会马上把他塞回去,当没生过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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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meihai7801 于 2008-4-2 16:46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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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们赖以生存的现实环境跟地狱有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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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非常平凡的中年妇女,简单讲就是欧巴桑一族。”何弼学嘿嘿两声,他果然是那种所有妈妈都不太想养的死小孩。
“不要听小学乱讲,小婶人很好,很可爱又不显老。”何士玮明显就是家教很好又有礼貌的小孩。
“你才是小孩啦!不要再叫我小学!”大概是从小玩到大,何弼学对自己的堂哥没什么顾忌,对方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大呼小叫,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何先生,你暂时找不到房子住?为什么不跟严丽说,她百分之百能帮上忙。”殷坚毕竟比较务实一些,整晚闲扯下来,这些人竟然完全没讲到重点。
“为什么跟小丽说?找房子、搬家,一个女孩子能帮上什么忙?”何士玮搔了搔头。何弼学跟殷坚对看一眼,他那个堂哥十有八九不知道严丽的背景地位,他追上他的老板,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莫名其妙得可怕。
“何同学有间房子正空着,如果你不介意地段有些远,那里其实不错,空间又够大,只不过……房租照算。”殷坚非常会打算,推销着何弼学的空屋。
“那是一定的,真的太感谢了。”何士玮笑了起来,总算放下心中大石。
“殷坚!你过来!”何弼学连忙拉走殷坚,就剩管彤和何士玮在那里闲聊。
“那个是我哥!你还跟他收房租?”何弼学不满地抱怨,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他居然忘了那间房子其实是他的,收不收租他说了才算。
“何同学……你的车贷还完了吗?”殷坚冷冷地提醒,连换三辆车,真是好奢华的消费啊!好像车子是代步工具不是消耗品吧?
何弼学语塞地嘟起嘴,那两辆车毁掉了又不是他的错,一次是殷坚惹的麻烦,被山魈追得横冲直撞,一次是管彤停在大楼底下被砸……
“小学!我要先回去了,谢谢你们!”何士玮扬扬手,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何弼学不禁很感慨,无知真是幸福哪!误打误撞地追到有钱女友……
接下来的几日,以何弼学的标准来说,是再舒服不过的日子,白天在家睡觉,晚上出门去撞鬼,晚餐时间他会很乖地出现在家里,期待着看看殷坚会不会突然好心情煮顿饭吃。
“你的生活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刚回到家的管彤见到殷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下饭吃,不由得摇起头来,坏习惯果然会互相传染。殷坚扫了他一眼,管彤立刻明白了,他关心的是新闻,最近莫名其妙闹出了几件暴毙的案子,引起社会上一阵恐慌,担心是发生了什么未知病毒的疫情感染。
管彤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看何弼学,那人正缩在客厅的一角读着自己整理的资料。最近他热衷于制作妖怪大全,也许是他做出口碑了,又或者是那些妖怪们也无聊,越来越多非人类主动联系何弼学。更让殷坚气愤的是,这家伙真的色欲熏心,跟那什么莫名其妙的网络女幽灵通E-mail,一来一往地聊得挺开心。
“嘿……你不是想认识蕾姐?”管彤凑到何弼学面前眨眨眼,自己真是善解人意得厉害,知道殷坚不希望何弼学注意到那些社会事件,他就好心肠地来分散那个笨蛋的注意力。
“我拒绝。你别指望我会答应你任何条件!”何弼学瞅了他一眼之后,继续认真地抄抄写写。管彤耸耸肩,反正他对新闻不感兴趣就OK了。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一阵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和谐,何弼学搔搔头,漫不经心地走去开门。殷坚和管彤同时脸色一变,他们明显感应到门外有股强大的不怀好意的力量,而何弼学却丝毫没有防备地伸手去握门把。
“阿学!”殷坚急叫,一个箭步冲上前,搂住何弼学的腰将他拽回来,就在那一霎,一只火龙破门而入,殷坚将何弼学护在身后用背去硬挡,两人被震飞老远。
“殷坚!”管彤惊叫,同时出声的还有另一个女子——殷枫闪了进来,紧张地察看着殷坚跟何弼学,后者挣扎着想起来,可刚刚冲击太大,他一阵头晕目眩,而直接受到攻击的殷坚更是早就昏死过去。
“殷铣!你疯啦?你会害死其他无辜的人!”殷枫怒瞪着门外那个样貌神似殷坚的男子。
“我只是完成叔父交代的任务,其余的我不想管。”殷铣眼神一厉,又一名略为年幼稚气的男子闪了进来,把殷坚扛走。
“我警告你,别乱动!狐仙在我殷家眼中看来没什么了不起,这是殷家的私事,敢插手别怪我把你打回原形。”殷铣冷冷地警告着管彤,后者咬咬下唇,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地恶瞪着来人。
“等等,你们要把殷坚带去哪里?”何弼学爬了起来,情急地一把拉住殷铣,后者眼神一变,管彤连忙将何弼学拽回身后。
“哼……凡人就别多管闲事,自不量力!”
“你为什么不救他?”何弼学吼了一句,管彤神色白了一些。
“你以为我不想吗?我不能!那是殷家的私事,我怎么插手?”管彤也有些气,气自己的无能为力,空有五六百年的道行又有什么用?遇到事情还不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什么私事公事?五六百年道行,你有个屁用!”何弼学急得走来走去,和这些活死人、妖怪混在一起,他已经觉得够不如人、够窝囊了,现在还被人轰得七荤八素,越想就越不是滋味,殷铣、殷铣……真是个卑鄙的名字。
“你以为我想?我也有我的难处,你知道要修炼成人形有多不容易吗?犯下一点点小错,就有可能会被打回原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身为凡人得天独厚……”管彤很气馁。何弼学瞪了他半晌,重重地挥拳捶向桌子,他这一辈子还没这么生气过。
等联络上殷琳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这位小姑姑怒得差点又毁了吴进一整柜的水晶摆饰。
“同是姓殷的,应该不会为难小侄子吧?”吴进一边驾着车子,一边安慰既火大又焦急的殷琳。她平日里虽然常跟殷坚怄气,不过姑侄俩的感情一向亲近。
“别人我不知道,不过殷坚肯定不好过。他是殷家的长子嫡孙,唯一的继承人,偏偏他又不是真的殷坚……你都不清楚他小时候是怎么过的,那些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刻薄,殷坚会这么变态,绝对是他们的错。”
“这……你刚刚的说法很矛盾耶……”
“我的意思是,殷坚是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更该学会殷家的所有道术,自然也被严格地要求着;但同时,他又不是真正的殷坚,那些个老家伙又防着他。我知道返魂咒如果倒着念,可以让他魂飞魄散,而当初召回他的咒语,有一份留在老爷子手上……一个小孩能有多大的承受力?殷坚到今天还没变坏,真不知是他天性善良还是我的功劳……”
“其实……我担心的还有另一件事……”
“你是说那个暴毙的新闻?我看你最近一直在关注。”
“那不是暴毙,是灵让人生吞了,那是小侄子赖以为生的方式。我知道他最近不太吸那些烟丝了,不过那是因为他戴着玉葫芦,可我知道不代表殷家那些昏庸的老头们知道,我担心他们会把账算在殷坚头上。”
“不会这么严重吧?总不会连调查都不调查一下就判刑?”
“是不会这样!但殷坚还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你都不知道那个殷铣有多讨厌他,殷坚如果死了,他就是殷家唯一的继承人!”
殷森和殷枫两姐弟小心地将人放到床上,这感觉很诡异,昏死过去的殷坚,少了呼吸和心跳,真是和死人没多大分别。
“居然跟个狐狸精住在一起,自甘堕落!身上还戴着这些妖物!呸!”随后进来的殷铣扯断了殷坚挂在脖子上的玉葫芦项链,不屑地搜走他的烟盒和一些常用工具,瞪了殷枫两姐弟一眼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姐……”殷森有点不满,他跟殷枫一样,也是因为天分的关系才有机会跟着学习道术,几个小辈里,他和殷坚虽然没多大交情,不过印象里那个沉默的堂哥并不是坏人。
“不要多说话,去找小姑姑。”殷枫眨眨眼,带着殷森快步离开。
几个小时过去,殷坚终于醒了过来,痛苦地闷哼一声,他恨透了这种死而复生的恶心感觉。
吃力爬了起来,一阵头晕发寒,殷坚紧张地摸了摸脖子,无奈地发现玉葫芦已不在身上,烟盒、符纸也全让人搜走了。苦笑两声,背靠着墙缩在床上,让殷铣那个变态硬轰了一记,元气大伤,又少了玉葫芦跟烟丝,他现在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尽量节省气力。
“醒了?”殷铣开门进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殷坚,他们俩其实长得颇为相像,只是不知道是他太过自傲还是什么,总让人不敢亲近。
“不是我做的。”殷坚冷淡地回答,接着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他觉得越来越冷,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狡辩!世上还有第二个像你一样的活死人?你猜猜老爷子信不信你?”殷铣冷哼两声,见殷坚根本不理他,气得甩上门离开。他和殷坚差不多大,天资也一样聪颖,甚至他还比殷坚更努力学习,偏偏对方生下来就是继承人,永远是其他人的目光焦点,殷铣是越想越不甘心。
殷坚叹了口气,以前平白无故被冤枉,他都是沉默不作解释,总是想着大不了被处死,魂飞魄散落得轻松。这是他第一次强烈地希望老爷子会信他,因为他是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能继续活下去……
“砰”的一声,殷琳一脚踹开门,一旁的殷家子孙本想围上前,一见到来势汹汹的是这位小姑姑,谁还敢惹她?全都躲到角落去。原本就想找她求救的殷枫、殷森急忙奔到她身旁嘀咕着,殷琳点点头表示明白,一阵风似的扫上楼去。
“老头子!你痴呆了啊?”殷琳闯进房里,就见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审视着那个玉葫芦。
“妹子,这么久没见了,精神这么好。”殷诚低声笑着。殷家经历过一次分裂内斗,不少优秀子孙都在那场内斗里死去,如今的殷家大事小事都是由这位被殷铣尊称为叔父的殷诚处理。
“殷坚呢?老爷子呢?我要去跟他解释,事情不是殷坚做的。”殷琳瞪了对方一眼,忧心忡忡地说。
“老爷子在打坐,你先回房等一下,不许去惊扰他老人家。”殷诚威严地指示,殷琳只好瞪了他一眼后怒气冲冲地离开。
等了很久,一直没有小姑姑的消息,何弼学在家里急得团团乱转。
“喂!你也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何弼学踢了管彤一脚,有没有搞错啊?这些什么妖怪,一到紧急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
“我能怎么办?我已经试着用玄光术找啦!你以为殷家是吃素的吗?这么容易?”管彤吼了回去,要不是打伤何弼学会替自己惹来麻烦,他真想狠狠地修理这浑蛋一顿。
“没用就没用!不必不好意思!”何弼学哼哼两声,继续在客厅里打转。
“好啦!我没用啦!你以为我愿意啊?”管彤很气馁,如果他道行够深,不怕得罪所有收妖、驱魔的家伙,他一定立刻动手救人。
“……小芸呢?”何弼学脑袋转了两圈,小声地询问,管彤狠狠地瞪他一眼。
“姐姐受伤了,正在疗养!不准打她的主意!”
“我只是问问而已嘛……哪里还有无敌厉害的大妖怪啊?老天啊!掉一个下来给我!”
听着何弼学不伦不类的哀号,管彤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发笑,只见对方傻兮兮地望着自己的笔记本,管彤瞄了两眼,里面夹着一张名片:Tiger Bar。
“雷蕾!”真是生平第一次,这两人意见如此一致。
“殷坚怎么说?”殷诚研究了很久,这玉葫芦肯定有来头,只是一时半刻他还弄不清楚,小心地收回盒子里。
“他说不是他干的。”殷铣冷静地回答,他虽然讨厌殷坚,不过却相信他不会这么糊涂。
“嗯……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殷诚微皱起眉。事情发生后他们有私下调查过,确实是生灵让人吞食的结果,虽然不太相信殷坚有那个胆子敢这么做,不过像他一样的活死人这世上应该没有第二个。
“几个收妖的世家都知道这件事了,不过应该还不知道殷坚的身份。”殷铣解释,这是家丑怎可外扬,当初如果不是老爷子一时好心,殷坚早该被消灭了。
“先把殷坚封了!免得留下话柄。然后你们再去查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别让老爷子烦心。”殷诚简单地指示。殷铣眉一挑,封了殷坚?他最看不过的就是这个人,现在有机会除掉他了,他竟然觉得紧张。
缩在房间的角落,殷坚觉得自己越来越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等死的感觉……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几个殷家子孙走了进来,最后的是殷铣跟叔父。殷坚只是狐疑地盯着他们不说话,现在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他没多余的气力可以浪费了。
“虽然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不过殷家的声誉很重要,不能让别人知道殷家出了个怪物。”殷诚冷冷地说。殷坚的瞳孔缩了起来,四周的物品开始微微震动。
“殷坚,不要反抗!你本来就不该出生的。”殷铣眉一挑,他实在太了解对方的脾气了,他越是愤怒,力量消耗得越快,这让他们之后所要做的事越轻松简单。
“不要浪费时间了!”殷诚简单地下令,几个男子靠了过来。殷坚脸色一变,他看清了殷铣拿在手里的东西,刻了咒语的桃木钉!他们真的想杀了他?
“你们不能这么做!小姑姑呢?我要见她!”殷坚背靠着墙,只能紧盯着其他人。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没人肯相信他?
殷诚的一句“动手”,几个人便靠上前来将殷坚按倒在地,其中殷森很抱歉地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接着殷铣跨上前来,一手捂着殷坚的嘴,一手狠狠的将桃木钉扎进他心口。
“啊!”剧烈的疼痛让殷坚差点背过气去,鲜血自殷铣的指缝间溢了出来,桃木钉仍毫不留情地往下狠扎。殷坚挣扎的时候将自己的指甲都弄断了,十指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几个帮忙按住殷坚的殷家子孙都不忍心地松开了手,彼此的年纪都差不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清理门户,心里总是不舒服的。随着桃木钉的完全扎入,殷坚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终于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瞳孔里微弱的光芒逐渐消散,最终没了生气。
“收拾一下,别惊扰到老爷子。”殷诚看了一眼,接着转身离开了。殷森喃喃自语地念了两句咒语,伸手合上殷坚的眼睛。
何弼学狂踩油门,开车一路飙至Tiger Bar的门口,现在是清晨,正常的酒吧都会在这个时候打烊了,Tiger Bar也不例外。
“等等!等等!我要找老板娘!”何弼学急匆匆地拦住服务生,后者正打算将铁门上锁。
“打烊了……”服务生懒懒地回了一句。何弼学急得直接给了对方一拳,顺手抢走铁门钥匙闯了进去。管彤很惊讶地瞪着他,凡人真是不能小看,胡来的时候很夸张啊!
“老……老板娘,等一下!”何弼学两三步就跨上楼,跟在身后的管彤实在很担心他会一不小心地摔死自己。原本打算从后门离开的雷蕾瞄了他一眼,一抬手,管彤神色一变,赶紧闪到何弼学身前。
“蕾姐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管彤急忙解释,雷蕾瞅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她跟小芸有点交情,但这不代表她有兴趣理会她的小弟。
“老板娘,先别走,有事想请你帮忙!”何弼学一个跨步闪了出来拦住雷蕾,后者细眉一挑,觉得他真是不知死活。
“请我帮忙?你打伤我的服务生,还要请我帮个忙?”雷蕾冷笑。
“情急之下我也没想那么多,如果那位大哥不高兴,我让他揍回来!我没所谓的!”何弼学还是死命地拽着雷蕾,雷蕾似乎有些感兴趣了。管彤很畏惧她,那是因为她这只老虎精是人也吃、妖也吃,这个小小的凡人倒是很有勇气哩!
“要我帮什么忙?”雷蕾笑了起来,她越是笑,管彤就越心惊。
“……救命……”何弼学想了半天,只吐出这两个字。
听完了何弼学的解释,雷蕾只是挑高半边细眉冷笑着看着管彤。殷家在清理门户,他居然想要她插手救人?同是妖怪,相煎何太急!
“老板娘,你有办法吗?”何弼学万分期待地睁大眼望着雷蕾,给他一个好消息啊!拜托千万要像小芸一样无所不能。
“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为了你得罪那些收妖伏魔的世家。”雷蕾冷淡地拒绝。何弼学跳了起来,一个两个都是这个样子,不能得罪、不敢得罪,会收妖伏魔了不起啊?就可以这样欺负人?
“他们如果做得对,那我没话说!可是今天坚哥又没错!”何弼学气急败坏,他是头一次这么厌恶自己是凡人。
“他们只是抓他回去,你那么紧张干什么?”雷蕾冷冷地瞧着何弼学。她对殷坚有印象,是个挺优秀的年轻人,有什么误会他们自己家会调查,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冤枉那个年轻人。
“我知道……我知道他很痛!他真的很痛!”何弼学急得哇哇叫,伸手指着自己的心口,他也解释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总之他知道殷坚很痛苦,他不能扔下他不管。
“喂……何弼学,你干吗哭?”管彤被何弼学吓了一跳,那双大眼睛现在水汪汪的,泪滴直掉。这人平时神经兮兮的,可没想到会这么爱哭。
“哭?”何弼学愣地抹抹脸颊,他真的在哭,可是……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哭啊!这种感觉好恐怖,他根本不想掉眼泪,可眼泪却噼里啪啦地停不下来。
“你身上有带对方的东西?”雷蕾察觉到不对劲。何弼学想了一下,急忙猛点头,伸出左手亮了亮那枚白金戒指。
“那是你的感应,是他在求救。”雷蕾简单地解释。何弼学来不及放下心,当场又是一愣,脸色更白了点。
“感……感觉没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何弼学喃喃自语,突然间心口一阵剧痛之后,什么感觉都消失了。这滴泪,何弼学是真的承受不住地自眼眶里滑落。
殷琳气得快炸了,别说她有感应力了,就算没有,这么强烈的椎心之痛,是亲人都感受得到,那些没人性的家伙还真的钉得下手。
“小姑姑……”负责护卫老爷子闭关打坐的弟子为难地伸手拦阻。
“想死是吗?想死就拦拦看!”殷琳怒气不息地一把推开人,旋风般冲上楼。
“殷坚……死了……”何弼学愣愣地望着管彤,脸色白得吓人。后者呼了他一巴掌,总算让何弼学清醒一点。
“白痴!他本来就是死掉的!不会再死一次!”管彤吼了一句,他也很关心殷坚的情况,没闲工夫来照顾何弼学这个呆子。
“是的,是的……他不会再死一次啊!那这样不是更惨!老板娘,求求你……”何弼学果然是神经错乱的人,急起来思维跳跃得谁都跟不上,前一秒还在那里如丧考妣,后一秒他又能立刻复活。
“你可以感应到他?那你大可以自己救他。”雷蕾觉得很感兴趣,这个小小的凡人似乎不那么普通,虽然烦人了点,不过那股热血能感染旁边的人。
“我?怎么救?”何弼学疑惑地问。管彤狐疑地看着雷蕾,好奇她的意思是不是他所想的。听殷坚提起过,何弼学在危急时曾发挥出类似小芸的能力,他们大可以试一下,搞不好“稍微”借用一下雷蕾的帮助,可以把殷坚整个人带回来。
听完管彤的解释,何弼学的脸色又白了点,那两只妖怪觉得大有可为的事情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他们现在讲的不是耳环,他们现在讲的是殷坚耶!
“万一……万一失败了,只抓到手臂或脚。”何弼学怕怕地问。
“我拜托你不要尽想这些恐怖的东西了!集中精神!”管彤大吼一声。
何弼学乖乖站好,他其实不太懂得该怎么做,雷蕾也只是很随便地说什么集中精神冥想啥的,跟着她咕噜咕噜一长串,何弼学完全是有听没懂。然后他伸手抓了抓,觉得有一点异样的感觉在掌心里。何弼学怕怕地睁开眼,十分担心只揪到一只耳朵或是一根手指头,摊开掌心,是殷坚的玉葫芦。
“玉葫芦,是玉葫芦!完蛋了!是玉葫芦!”何弼学从很兴奋到频频惨叫,殷坚少了玉葫芦跟烟丝,比一般的正常人还要惨。
“……该死……豁出去了!”管彤同样脸色一变,后果会怎样先摆在一边,首要的问题是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公狐狸……我是第一次觉得你可爱……”
“顾好你自己吧!低能儿!”
下定决心救人,管彤自然要展现他修行了五六百年的道行,拉着何弼学的手,下一瞬间,两人已经站在了殷家老宅里。何弼学只来得及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恶心,人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以他的个性应该会很兴奋,不过现在情况不允许,管彤飞快地拉着他溜下楼,凭着他的嗅觉,殷坚是被关在地下室。
“阿嚏!这里好冷啊!”何弼学吸了吸鼻子,哪有室温降得这么可怕的?就算是鬼要出来都没这么夸张。
“哇靠……殷家到底执行了多少次家法啊?”管彤惊讶地瞪着地下室,这里摆了十来副棺木,到底死了多少人才能这么壮观?
“快来啊!我推不动!”何弼学也不知道是没神经还是天生胆子大,处在这种地方里他竟能面不改色,而且还能正确无误地找出哪具棺木是最新的。
“没用的东西!”管彤把人推开,伸手一掀,殷坚静静地躺在里面。他脸色泛白,嘴角还有残余的血渍,十指血迹斑斑,心口插一根刻着符咒的桃木钉。
“喂……等一下一定要将我拉开啊!我还不想死!”何弼学深吸口气,吃力地拔出桃木钉。和管彤对望一眼,要殷坚醒过来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拿捏得宜,应该不会有危险,应该吧?
一个吻,一个带着活人气息的吻,那股充满生命力的灵让殷坚猛地睁开眼。在一旁全神贯注的管彤一见苗头不对,赶紧扯着何弼学的衣领将他拉开。殷坚一个伸手,掐着他的脖子又将他抓了回来。
“殷坚!”何弼学急叫,殷坚顿了一下,两人靠得那么近,就差那么一点点,殷坚就可以轻易地要了他的小命。
“不要动……不要动啊……一会儿就舒服了。”何弼学小心地将玉葫芦挂回殷坚脖子上。只见他气色渐渐恢复,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阿……阿学?”殷坚愣了好久才认出他来,何弼学松了口气跌坐在地上,现在轮到他爬不起来了,早就说这个救人的招式很差啊!一点都显不出英雄气概,可是如果换成管彤来救,会不会吸了公狐狸的妖气,结果真的变成妖怪了……
“喂喂喂!现在不是眉目传情的时候,我们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我还不想死!”管彤催促着,急忙去拉那两人,刚一转头,就看到殷铣脸色铁青地站在楼梯口,这两个来救人,一定要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弄得人尽皆知吗?
管彤拦在两人面前,一个刚死而复生,一个离死不远,看来他才是当英雄的命。
“我说过,再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殷铣冷冷地瞪着管彤,后者同样也冷笑一声回应,他不跟殷铣对上那是给殷坚面子,他还不把这个小鬼放在眼里。
“都给我住手,谁敢动就试试看!”殷琳扶着老爷子,一步一步缓缓下楼。
“这事……我都清楚了!你受委屈了……”老爷子拍了拍殷坚的脑袋,慈爱地看了看这个年轻人,这个小小的动作让殷坚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虽然知道是老爷子动的手脚,不过那个谢字始终说不出口,殷坚咬咬牙退在一旁。
“给!小弟弟,这个红绳挂在身上,你八字真是轻得出奇啊!”老爷子递给何弼学一条用红线打的结,后者望了望殷坚,殷坚点点头要他收下,何弼学开心地笑了笑,连忙道谢收下。
“殷铣,你去叫你的叔父来,我有话要跟你们谈。”老爷子只是温和地命令着。殷铣点点头,快步上楼去找人,殷琳则对他们挤眉弄眼,也扶着老爷子上楼了,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被桃木钉这样来一下,殷坚真的元气大伤,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理人,好几次何弼学去叫他,却让他赶了出来。
“坚哥!你不能不吃饭的……”何弼学最大的优点就是踩不死,你怎么赶他,隔天他又会笑嘻嘻地站在门边。
“滚啊!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等恢复得差不多之后,殷坚自然想起当天差点害死何弼学的经过,整个人陷入极度的自我厌恶中。
“我又没死……等等,不对的明明是你,我干吗那么谦卑?”何弼学踹了床一脚,殷坚本来就不是太有活力的人,给那些人这么一搞,他变得更阴沉。
“……我受够了……”殷坚低声地喃喃自语。
“什么?”何弼学听不清,凑得更近。
“我说我受够了!我不想要这样的,我不想一出生就害死我母亲,我不想动不动就差点害死你!我不想要这样……”殷坚失控地吼了出来。
“殷坚……”何弼学吓了一跳,愣愣地瞪着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不会死,可是会痛啊!真的很痛,你知道吗?真的很痛……”殷坚指了指心口,其实更痛苦的是,他是有知觉的,他不会死,钉了桃木钉之后,他还是不会死。那感觉很恐怖,如果不是后来得救了,他是不是得一生一世躺在那里,他听得见、嗅得着,他是有知觉的……
“殷坚,你不要吓我……”何弼学紧紧地拥着他,殷坚从来都不肯示弱,如果不是因为真的太难过,他不会连说话都有点颤抖。
“既然这么讨厌我……一开始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殷坚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绪里自言自语。何弼学不懂该怎么安慰他,只知道紧紧地拥着他,至少要让殷坚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要他,还有他这个好兄弟在这里。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殷坚长叹口气,一半是因为被冤枉,一半是因为自己很窝囊。
“嗯……醒了?”何弼学揉揉眼睛。殷坚低笑两声,这个安慰人的家伙,哄到连自己都跟着睡着,一点也不会甜言蜜语,他当初是怎么追到CK那个大美女的?
“不难过了?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哥哥我罩你!”何弼学拍胸脯保证,这下殷坚是真的放声笑了出来,有些人完全不适合逞英雄,刚好何弼学就是。
“是啊!我不难过了,可以麻烦你起来了吗?你很重耶!”殷坚没好气。何弼学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哄人能哄到自己都睡着,确实是有点不专业。
“阿学……”
“干吗?”
“谢谢,谢谢你不放弃我。”
“兄弟啊!两肋借你插刀都没问题!”
隔日,何弼学拖着沉重的身体,心不甘、情不愿地替何士玮搬家。他一面整理封箱,一面诅咒着那个莫名其妙的殷家,才不过几日,他就觉得自己阳寿短了一半,上山下海地拍鬼片都没这么累。
“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殷先生帮忙搬家。”何士玮礼貌地道谢,殷坚点点头回应,他既然是何弼学的堂哥,那么,也算是他的朋友吧?
“何同学,不要在心里偷骂殷家,我听得见!”殷坚挑衅地扬扬眉。何弼学干脆回身给他一记中指,让夹在当中的何士玮很尴尬。他原以为这两人感情很好,不过似乎又不是这样,北部人果然比较险恶一些啊!
又回到这间屋子,何弼学盯着门锁心里泛起一阵恶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扭开门锁,空荡荡的客厅里竟然有个人影,熟悉的褐色卷发,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何弼学原本捧着的纸箱重重地掉在了地上。
“小学?”何士玮吓了一跳,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大门突然就在他跟殷坚眼前重重关上了,跟着就听见何弼学吓破胆似的惨叫。
“嗨……阿学……”
你认为我们赖以生存的现实环境跟地狱有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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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嘘!今夜哪里有鬼!
何弼学的惨叫、大门重重甩上、何士玮的惊愕,所有事都发生在一瞬间,殷坚挑挑眉,认识何弼学之后,他这位天师似乎越来越窝囊了,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出现在他面前。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殷坚一把推开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何士玮,手捏指诀,一弹,大门立开,万试万灵啊!
“小学?”毕竟身为兄长,听到何弼学惨叫,何士玮本能地冲进门去救人,只见何弼学背紧紧贴在墙上,一脸惊恐但四肢健全。
正想询问发生何事时,他们这才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脸色过分苍白,穿着裹得很紧的红色马甲,上围可观、翘臀长腿的女人。
“小姐……你……你怎么会在这屋里?”何士玮尴尬地问了一句,这是他将要住的房子,突然冒出个美得有些呛辣的美女,实在有些奇怪。
“哥,别过去!”何弼学一把拉住他,大眼睛频频哀求着殷坚,他吓都快吓死了,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这个其实也不怎么厉害的天师。
“小学,你认识她?”原来是何弼学的朋友,一听是这样,何士玮对那个女子更友善,反正何弼学身边总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在打转,这位气色不太好的美女应该也只是另类一点的人物罢了。
“我是阿学的女友。”那个女子甜甜一笑,何弼学打了个冷战,虽然这是实话,眼前那个不管怎么看都是CK,但……这才更恐怖吧?他记得前一回见到CK时,她还是具尸体,上下半身还是分开的。这时,何弼学不由得看向她那束得过分紧的细腰,很担心她是不是动一动就会断开。
“小学,你真是的!女朋友过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何士玮呵呵笑着,何弼学非常害怕地瞪着自己堂哥,他怎么可以粗线条到这种程度?难道他没发现,CK的胸部一直没有任何起伏?她不需要呼吸耶!
“她不是!CK已经往生,小姑姑早把她超度了。”殷坚非常冷静地点了根烟,盯着眼前那个不管生前死后都一样火辣动人的美女,虽然不明白她怎么会站在这里,不过他不会小看这个女人,如同CK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敌视着殷坚。
“往……往什么?”何士玮搔搔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CK很早、很早以前就被鬼害死了!”何弼学猛摇着自己的堂哥尖叫,说完还打了个冷战,又记起那段不好的回忆,CK死了之后还闹了一阵子,只要想起那个仅剩上半身,不知道会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女鬼,何弼学便会不由自主地噩梦连连好多天。
“怎……怎么可能?”何士玮干笑两声,不过他也学着何弼学那样背靠在墙上,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
“是啊!这怎么可能?小姑姑超度她了啊!”何弼学想到这点,暂时忘记害怕提出疑问,不过CK略微动了动,他又整个人贴回到墙上。
“所以她不是CK。”殷坚冷冷地盯着那个女人,开始有种让人陷害的不爽感。CK挑了挑修得极细的眉,大有“你猜对了”的俏皮神情。
“不懂。”何弼学扁扁嘴,那个明明就是CK,小姑姑办事不力。
“尸变啦!猪!”殷坚没好气,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想不通?眼前晃来晃去的这位不是CK,充其量只是她的尸体,说得更准确一点,她就是只僵尸!
“僵尸?跟电影里的不太一样耶!”何士玮做出了个殷坚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应的结论。何弼学只是苦笑着耸耸肩,他们何家出品,神经都有点大条。
“是不太一样,她还是只每个细胞上刻满了‘我爱何弼学’的僵尸,醒过来不去吸人血,第一时间飞来会情郎,真是让人感动得想落泪。”不论何时,殷坚的刻薄话说起来总是这么顺口。何弼学只能横他一眼,这算什么?他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来表达恼羞成怒吗?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可以死而复生?”殷坚皱眉。
“坚哥,CK没有复活,她还是死的!”何弼学跨前一步,凑到殷坚耳边纠正。
“闭嘴!多事!”殷坚瞪了他一眼,何弼学吐吐舌头又退回去。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醒过来,不过我知道,你有我想要的东西。”CK圆亮的大眼睛紧盯着殷坚领口若隐若现的玉葫芦,殷坚立刻就明白了。
“是玉葫芦让你尸变的?”殷坚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问,如果玉如意可以让乌娜那些山魈成精变怪,玉葫芦没道理不行,况且,这小玩意确实对自己有影响。
“所以我是人也要,玉葫芦也要。”CK非常冷静地回答,末了不忘甜甜地瞅了何弼学一眼。何弼学心一跳,整个人缩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那个……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饿,不介意我去吃点东西吧?”何弼学举起手,小声地发言。殷坚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轻笑两声,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他刚想叫何弼学滚蛋,这家伙就很自动地提出要离开。
“顺便把你堂哥带走。”殷坚长长地呼了口烟,CK微拧了拧细眉,她讨厌那个烟味。
拿到特赦令,何弼学哪里还敢多待,拖着何士玮就冲下楼。后者虽然仍旧一头雾水,但也很配合地跟着跑,两人才奔到车边,就听见头顶上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抬头一看,一道鲜红色的人影落了下来。
“不要……我的车……”何弼学还来不及尖叫,就听见砰的一声,重物狠狠地砸在了他的新车上,何弼学一颗心都凉了,只见CK面不改色地爬下车子,伸手推了推,将歪了的颈骨推回原位。
“阿学……”CK扬起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朝着何弼学伸出手,何弼学不知是害怕她还是心疼车子,傻站在那里。
“妖孽!”殷坚突然跃了下来,扯过何弼学的衣领,将一张符纸往CK手里送去,CK眼神一变,狠狠地瞪了殷坚一眼。何弼学倒是习惯了,可何士玮对于这种直接从窗口跃出的下楼方式,张口结舌了半天深感不可思议。
“我会再回来的!”CK阴阴地笑了两声,往后掠了出去,路边停了一辆深黑色的轿车,急驶到她身旁接走了她。
“没事吧?”殷坚低声问,何弼学还在发呆,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吓过头了,不要看他好像神经很粗可以随便摧残,这家伙曾经因为神经衰弱在医院住过一段日子。
“怎么可能没事?我的车子……”何弼学吸吸鼻子,眼眶一红,有没有搞错啊?这是第三辆了。
“OK、OK……我帮你付可以了吗?”殷坚举手投降,他对装可怜的家伙一向没辄。
“可以!反悔会变秃子!”何弼学瞬间复活,嘿嘿地贼笑着。
车子毁了,一时半刻也走不了,最惨的是事后处理过程繁琐得让人很想去死,该怎么向保险公司解释为什么连着三辆车被砸毁?被什么人砸毁?何弼学蹲在阴暗的角落里,他有种这辈子再也保不到汽车险的错觉。
“小学,先上楼去等吧!在这里晒太阳会晕倒的。”何士玮好心地提议。他跟何弼学可是天差地别,从小在乡下长大,满山遍野乱跑是家常便饭,何弼学可是不折不扣的都市小孩,再加上昼伏夜出,这人已经有点见光死的倾向。
“坚哥,你知道吗?其实我想换一辆休闲旅行车耶。”何弼学咯咯笑着和殷坚商量,后者冷冷地瞅了他一眼。
“换车?你想也别想,给我搭公车,搭到你债还完为止。”殷坚哼哼两声,拎着何弼学的衣领将他推进大厦里。空调的冷气迎面扑来,殷坚微微皱起眉头,心有所感。
停下脚步回头,就见两男一女缓缓向他们走来,为首那个穿着黑色唐装的男人,五官精致、俊美,和殷坚十分相像。殿后的何士玮好奇地频频打量两人,他跟何弼学两人也是血缘极近的堂兄弟,可是两人在外形上其实并不像,倒是殷坚、殷铣两人,差不多像是同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果真是你?我们追着那个掠食人生灵妖孽的气味过来,竟然在这里遇到你,你该怎么解释?”殷铣冷哼。殷家老爷子已经下了命令,要殷家全力追捕那个吸食人生灵的妖怪,子孙辈中的佼佼者殷铣、殷枫他们,自然最为卖力,无巧不巧地寻着气味追来,却在这里遇上有同样能力而且曾有嫌疑的殷坚。
“什么解释不解释,另有其人你懂不懂?才刚跑掉,你怎么不去追?总是晚人半步,我真怀疑你是故意的还是真这么无能!”何弼学气不过,挣开殷坚站到殷铣身前,明明两人长得很像,可怎么看他殷铣怎么不顺眼。
“何同学。”殷坚跨了一步将他拉回身后,紧盯着殷铣,殷家子孙如果内斗起来,何弼学这个毛毛躁躁的凡人还是有多远躲多远,这可不是他能插手的。
“殷铣,这应该是真的,殷坚身上并没有尸气。”一旁的殷枫急忙打圆场。其实殷铣也明白,只是他太习惯针对殷坚了,总之不让殷坚有好日子过,他就会觉得快乐一点。
“听到没?还不快走?再迟一点又害死几条人命,这可要算在你身上!”何弼学又挤了出来横在殷坚身前,他知道殷坚这人有时会不太讲理,对于被冤枉啥的通常都因为赌气懒得解释,上回就吃了亏,搞得自己差点一辈子都被钉在棺木里,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殷坚又吃暗亏,现在是一对三,加上他跟他堂哥,至少在气势上不输人。
“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平凡人插嘴?自不量力!”殷铣瞪着何弼学冷哼,这大约是迁怒,整不到殷坚,就把气出在一直很多话的何弼学身上。
不说还好,一说何弼学也是新仇旧恨外加车子被砸的郁闷全部爆发了,平凡人?平凡人?他还真是受够了“平凡人”这三个字的鸟气,生来平凡是他的错吗?一个两个都是不正常的变态,会法术就了不起了吗?
“是啦!我是平凡人啦!又怎样?有种你就用你殷家的道术来轰死我啊?”何弼学吼了回去。那一瞬间气氛立刻变僵,殷铣脸色一变,殷坚则将一张符纸紧握在手里,何弼学还气鼓鼓地瞪着殷铣,而殷枫、殷森两姐弟则咬着牙地左看右看不知该帮哪边,只有何士玮仍是一头雾水,完全不在状况内。
殷铣的双手握紧、放松、握紧、放松了好几回,看得出来他也处在盛怒中,只是殷家家规很严,他不能滥用道术,更何况是伤害无辜的旁人。这点何弼学显然也想通了,神情从原本气鼓鼓的模样突然转为奸计得逞似的可爱笑脸,他可是个无辜的“平凡人”啊!这一辈子小奸小恶是有过,可称不上罪无可恕哦!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殷家替天行道嘛!
“哈哈……吃瘪了吧?你不能动我,可是我却能修理你!”何弼学真的是说动手就动手,话才刚讲完就马上补了一拳,殷铣吃惊之余硬挨了一记,殷坚跟何士玮连忙把何弼学架开,腿长有腿长的好处,这家伙竟然还能趁着混乱再踹上一脚。
“何同学!不准乱来!”殷坚把人拽开,口里虽然是呵斥,心底却是在憋笑。平时因为是兄弟的关系,他并不怎么跟殷铣计较,不过何弼学来这一手,他说不高兴其实是骗人的。
“最阴险的那个!你给我听清楚了,这就叫斗兽棋,老鼠吃象!识相的就不要再来找殷坚麻烦,他是我在罩的!你还敢来,我就见你一次扁你一次!”何弼学还在那里张牙舞爪,平日里看惯他温温吞吞的模样,一旦凶起来,其实还蛮有气势。再加上一旁的何士玮虽然不明就里,不过他一向很疼自己弟弟,绝对站在他这边。这场架真要打起来,他们赢面反而较大,何弼学不济归不济,何士玮这位家里开武馆的小保安可不是省油的灯。
殷枫摇摇头,死命地拽着殷铣,这人也完全被惹毛了。若真的打起来,对方其实有两个高手——殷坚跟何士玮,己方却只有殷铣一人,毕竟她跟殷森不可能插手,这场架殷铣哪来的胜算?如果他敢动用殷家道术私斗,万一真伤到了何弼学两兄弟,那殷铣的下场只怕会更惨。
“铣哥,正事要紧。”年纪较轻的殷森小声地提醒,他们是来抓那个掠食生灵的妖孽的,不该在这里瞎缠。殷铣狠狠地瞪了何弼学一眼,跟着转身快步离开。后者不知死活地扮了个鬼脸,一副不气死对方不罢休的模样。
“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何弼学嘿嘿两声,心情大好。
“是啊!知道你厉害了,老鼠!得意了吧?”殷坚摇摇头,他刚刚其实还蛮担心殷铣豁出去真的来一招五雷轰顶,看这个白痴有几条命给人杀。
“喂!你怎么这样讲话?我在帮你耶!”被叫做老鼠的那个开始叫冤。
“帮我?真打起来你帮得上忙吗?上楼啦!”殷坚手一捏,正好掐中何弼学的腕关节,后者一阵酸麻地哀叫,半拖半拉地让人拎进电梯里。
新节目制播在即,太平洋会议室里又再次充满了烟味、啤酒味跟不知名的零食味。“嘘!今夜哪里有鬼!”虽然早定好播放日期,可是先前准备的录影带临到头来却没办法用,急得整个制作小组直跺脚,愁得何弼学猛抓头发却无能为力。他筹备好久的妖怪大全,访谈了这么多妖怪,彼此都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却在节目播映前,一个电话打来说他们不想曝光,于是何弼学这些录影带就通通没法使用。当然,你硬要播出也是没问题的,只要你够胆量的话。
“真是些忘恩负义的家伙,吃喝玩乐的时候就不见他们担心曝光!”张正杰撇撇嘴。原本还以为这么好命,这一季的新节目可以顺利播出,果然,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尤其是遇上何弼学,临到节目开播了才把主力单元抽掉,有没有这么倒霉的事啊?
“可恶!畜生都是不可信任的!”何弼学大眼睛快喷出火了,当然,语气完全是迁怒。
“学长,你也是……CK出现,女王归来这么大一件事都不知道通知弟兄们,别的不说,把她拉来垫档,收视率搞不好会爆呢!”张正杰不屑地瞄了瞄何弼学,这位灵异节目大制作,平日里跟雷达似的触觉多灵敏,这样天大一个灵异事件摆在眼前,他居然漏掉了?太辜负弟兄们对他的爱戴了!
“爆?爆你的头啦!女王归来……女王真的归来你还有命吗?”何弼学打了个寒战,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怕,总之一提起CK,他就忍不住毛了起来,背脊一阵恶寒。
“学长,你担心什么?CK这么爱你!”张正杰嘿嘿地干笑两声,说真的,回想起CK生前死后的种种行为,连他都跟着抖了起来。
何弼学拿起活页夹敲了张正杰脑袋一记,在电视台里他还是很有威严的。刚推门进来的殷坚见到这一幕,压低音量笑了两声,不知为何,在他眼中看来,这个灵异节目制作小组相处模式非常有趣。
“坚哥,学长真的超没用对不对?女王归来耶!他不邀对方上节目,竟然还避之大吉?太不符合他做人原则了!”张正杰一边躲闪着何弼学的攻击,一边寻求殷坚的支持,要知道,张口损人毒舌到家的殷坚向来都很喜欢欺负何弼学。
“不能怪他,心里阴影吧?毕竟吓到他精神衰弱去住院的不是别人。”殷坚低声解释,顺手拦下何弼学,将他推回椅子上。他平均一个月会来一次这栋大楼“处理”一些事,自从他来过以后,何弼学的节目就再没死过女主持。电视台的高层都很迷信,自然舍得花钱请殷坚来帮忙。
“这倒是,第一次是比较痛一点!印象深刻也没办法。”张正杰在那里心有戚戚焉,何弼学拿起没开过的啤酒罐兜头盖脸地扔了过去,这个色情狂,拜托出门时不要说他们是同校的!
“哇!谋杀吗?”张正杰灵巧地闪过啤酒罐,在他身后推门进来的丛云吓了一跳,幸亏管彤这位护花使者干得不错,接个正着。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何弼学狐疑,他在等他的节目女主持开会,可没打算买一送一让这只公狐狸溜进来,电视台实在该立个牌子:畜生勿入。
“新秀快上了,所以过去彩排,新一季的Fashion Show请我过去当嘉宾,不好意思啊!学长。”丛云双手合十,眨眨眼又是一个可爱表情,是男人就很难对她发脾气。何弼学当然是男人,自然不敢对她大呼小叫,不过管彤就站在一旁,没道理不把气出在他身上。
“喂!别用大眼睛瞪我啊!我会害怕!放心啦!我不会跟你抢小云这个‘绯闻女友’。”管彤咯咯笑着,大有煽风点火的意味。八卦杂志一期又一期地出刊,图文并茂的自编小说,灵异节目知名制作和他的人气女主持的恋情传得是满城风雨。为了这件事,何弼学还受了不少白眼,毕竟他的前女友是个美女,现在这位还是个美女,老是夺走别人梦中情人的那个男人,在男人圈里是不讨好的。
“那是烟雾!烟雾你懂不懂?”何弼学忙着解释。殷坚没好气地瞪着何弼学跟管彤,这两人凑在一起,连聊个晚餐吃什么都能吵起来,只能由着他们去比低能、幼稚。
“别不好意思了,日久生情嘛!小云小姐这么可爱,谁不好找,拉你去当烟雾,别不识好歹哦!”管彤仍是那副落井下石的得意样子,他实在佩服自己无事生非的本事,总之,他一定要搞得天下大乱,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小云,可何弼学怎么配得上她呀!
“那倒也是,小云大可以挑管彤啊!两人还比较般配耶!学长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不知为何,张英男这家伙居然临阵倒戈,何弼学很受伤地瞪着她,说起来,她是他的人马吧?怎么帮起管彤了?
“小云跟管彤?不好吧!人兽恋太劲爆了!”张正杰第一个否决,高晓华非常同意地点头。何弼学本来还在考虑这个主意好不好,马上又被这句话吓得将刚吃下去的薯片吐了出来。
殷坚十分厌恶地盯着这票人,为什么可以从讨论节目走向演变到这么低级的话题上?何弼学是哪所学校毕业的?
“你这个浑蛋!色情狂!你丢不丢人啊?出去别喊我学长!我没你这种老是在发情的学弟!还有你,高晓华!近墨者黑!”何弼学大义凛然地急于跟这些人撇清关系,他可是很纯良的!丛云跟张英男两人被他们这群男的闹得面红耳赤,管彤则觉得很有意思,唯独有点洁癖的殷坚,实在受不了这些人。
“喂!学长!你才是大盘商好不好?”张正杰非常不满地反驳,那个挂着黑框眼镜,圆圆脸、大大眼的伪正直青年,在校时期造福了多少学弟,他用不着谦虚了。
“闹够了?”殷坚冷哼,小会议室立即静了下来,他好心来接那个连毁三辆车的何弼学回家,这么想走路回去就继续玩好了。
“坚哥辛苦了,有思想洁癖的人跟学长同住是悲哀了点。”张正杰假装同情。
“什么思想洁癖?坚哥也有看……唔唔……”何弼学话还没说完,一张嘴就被殷坚狠狠捂住,凶恶地拖出门去。
“这是在干什么?”管彤倚在门边感到一阵好笑,他比殷坚、何弼学晚到家,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笨蛋坐在电视柜前翻翻找找,东扔一张、西扔一张不晓得什么片子,口里还喃喃自语、念念有词,像是非常认真地在挑选着。
“他跟他的收藏品只有一样能留在屋子里,自己选择。”殷坚冷淡地回答。他倒不是有思想洁癖,不过生理上的洁癖是一定有的,不提起还好,一提起就有点忍受不了何弼学随手乱扔的坏习惯,他不要脸,殷坚还想见人啊!没有人会把那些收藏品随便扔在客厅沙发上的!
“这些全是他的?”管彤非常惊讶,太小看何弼学了,这人一点也不像他的外表看起来那样纯良嘛!
“很惊讶?还有更厉害的!何同学,给管彤介绍一下你的收藏啊!”殷坚低笑两声,拍了拍何弼学肩膀,后者抬起头“噢”了一声。
“那个啊!引退部分的有川岛和津实、小泽圆、白石瞳、夕树舞子、麻生舞、椎名舞,咦?我好像对舞字的特别有好感……堀内奈奈跟小池沙弥加,可惜就这么多。另外还有朝河兰、大浦安娜、早阪瞳、忧木瞳、宝生奈奈、萩原舞,咦?又是舞。相泽玲跟青木伶,最后,我的女神,伊东伶!不过坚哥不怎么欣赏她,坚哥喜欢草莓牛奶那种可爱型的。”何弼学叽里呱啦一长串,认真地解释着他跟殷坚不同的口味,殷坚向来喜欢可爱型的女孩子,而何弼学更好猜了,就像他前女友那样无敌美艳的狠角色。
“真的……好厉害。”管彤哭笑不得,看殷坚那模样,仿佛早就习惯了何弼学这种长篇大论,可见这人是真的记得而不是临时恶补。
“这家伙是色情狂。”殷坚平静地下了个简单的结论,继续窝在沙发里看报纸,何弼学的收藏品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整理。
“殷坚,你也不差,你好像也都记得耶!”管彤凑了过来,再次苦笑。
“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殷坚理所当然地冷哼。
“你们俩……根本是臭味相投嘛!”管彤没好气,两个色胚住在一起,相比之下,自己这个狐狸精真是纯情得厉害。
“不太可能,何同学的品位太差,我们不可能发展出相同的喜好。”殷坚低声开着玩笑,何弼学挑了挑眉,他听得见啊!老是说他品位差,究竟是有多差啊?别的不说,光挑选情人这一项就胜过很多人了好吗?
“不用瞪着我,是她们挑你,不是你挑她们,省省吧!你的品位是很差!”殷坚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一阵抢白,何弼学吃了一惊,跟着嘟着嘴赌气地继续整理自己的收藏。
“殷坚……你不要这样啊!你在我心目中是很高贵耶!”管彤哀哀叫,埋怨似的瞪着何弼学的背影,就是这个浑蛋把他的殷坚带坏了。
“不好意思,让你幻灭了。”殷坚喷了口烟,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咦?什么时候有这片的?”这头殷坚还在跟管彤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那头何弼学狐疑地盯着自己手上的片子,没有封面、没有标记,一点印象都没有,光盘片会自己分裂吗?
光想也得不到答案,何弼学爬到电视前播放着,殷坚没好气地瞧了管彤一眼,看吧!这个浑蛋就是这样,永远不会顾虑到时间、地点,他还真是率性到家了,今天要是坐在客厅里的是殷琳,只怕何弼学一样敢当场播放。
“何同学,现在播会不会不太合适啊?”管彤一直在忍笑,好奇地凑到何弼学身边,以凡人的标准来说,何弼学的神经也太粗了点。
“那你靠过来干吗?贴那么近看,当心你的狐狸眼会瞎掉。”何弼学撇撇嘴。
不一会儿,电视机里便传出一阵嗯嗯啊啊的叫声,何弼学一阵张口结舌,这也太没美感了吧?一下子就进入“主题”,完全没有剧情可言嘛!当片子进行到四分三十九秒的时候,客厅里的三个男人脸色同时一变,何弼学是惊吓、管彤是惊喜、殷坚是惊愕。
“靠!低能儿,你也太神了,连这种片子你也能捡到灵异版的?”
太平洋会议室里的气氛是严肃中隐藏着爆笑,他们当家的头号制作人正在白板上振笔疾书,用力地燃烧着自己的小宇宙。底下的人则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痛苦样,何弼学的丰功伟业又多记上一笔。
“学长……这期的新单元你该不会想来个什么灵异A片吧?会被罚钱的!节目一定被停播!”张正杰看到了何弼学刚写下的灵异影片四个字后,突然有感而发,制作人的脑袋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
“色情狂,不准发言!”何弼学横他一眼。丛云脸蛋微红地举起手,何弼学立刻将发言权交给她。
“可是观众寄来的灵异DV,很多节目都做过了,而且容易造假,我们现在才做这个,会不会太晚?”美女的意见果然比较有建设性,不过还是跟何弼学完全没有交集。
“我要募集的是出现在电视、电影里的鬼影!以自己台内优先,顺便打广告!”何弼学嘿嘿两声。要知道人都有点犯贱的性格,越是害怕的东西越想看,如果有什么电视、电影、MTV里有鬼影,九成九点播率都会飙高,何弼学脑袋贼得很,难怪他年纪轻轻就能挤上制作人行列。
“学长,你那片子究竟出现了什么啊?拿来见识一下!”张正杰好奇地问着,其他人跟着猛点头,这绝对不是色情,而是学术研究,出现鬼影耶!他们制作小组不该研究一番吗?
“我也没看完,坚哥说很脏,不让我看下去。”何弼学耸耸肩。
“很脏,是这种脏还是那种脏啊?”张正杰问完,那票男的全都贼笑起来,惹得张英男、丛云两个女的不满地直叫。
“我让Apple去剪片子了,把闹鬼的部分剪出来,搞不好可以播哦!”说到这里,何弼学眼神都亮了起来,有他在的一天,节目就肯定不会开天窗。
“Apple?她是个女的耶!你让她去剪那种片子?她不砍你才怪!”张正杰怪叫两声,何弼学的精明跟糊涂永远没有交界,根本猜不透他何时会出状况。
“怎么会?她很高兴地收下了。”何弼学天真地笑了起来。
不耐烦地等在门边,殷坚捻熄了烟。说老实话,如果不是情况有点严重,他还真不喜欢来吴进这里,刻意的古色古香显得十分做作。偏偏殷琳乐不思蜀,自己有房子不住,就爱在这里待着。
“殷坚,来找你小姑姑?”吴进来开门,热情地招呼着殷坚,后者只是冷冷地瞧他一眼,谁规定热恋中的人一定要变笨的?他不来找殷琳,难道是来探望吴进这个没用的老男人吗?
“姑姑呢?”殷坚探头探脑,吴进的房子很大又空旷,基本上藏不住人,他没见着殷琳的身影很讶异。
“小琳在厨房里,你有口福了。”吴进拍拍殷坚的肩膀,后者突然有种一定要速战速决赶快离开的冲动。
“小姑丈……你是不是味蕾神经都死光了?”
擦了擦手,殷琳除下围裙,喜滋滋地挽着殷坚回到客厅,心里则盘算着该怎么把小侄子留下来尝尝她的手艺,味蕾神经死光?当她听不见吗?
“这么好?万水千山地来探望小姑姑?”殷琳皮笑肉不笑,她五官虽然清秀,但总有点鬼气森森,虽然谈恋爱后滋润可不少,她始终不是那种有朝气的美女,尤其是在笑的时候,很难让人不发寒。殷坚扬扬眉干笑两声,这世上恐怕只有吴进那个瞎了双眼的男人才会觉得他女友好——可——爱!
“有东西让你看。”殷坚面无表情地将片子交给殷琳,后者一声尖叫一巴掌就呼了过来,幸亏殷坚反应够快,否则就得莫名其妙地硬挨这一记。
“你这个混账东西,什么不好学,竟然把这种东西带来我家?下流!”殷琳怒气冲冲,殷坚则很无辜地瞪着她,他只是随手拿了一个盒子放光碟,哪知道会挑到这个?要怪就得怪何弼学吧?那家伙根本没有正经一点的收藏品。
“小姑姑!这片子有问题!”殷坚没好气,吴进则是很尴尬,他是个学者、读书人,这种片子再怎么样也不好意思如此大方地拿出手,更何况对方还是像殷琳那样的气质美女。
“这片子当然有问题,你脑袋也有问题!居然拿给姑姑看,你真是浑蛋得可以……”殷琳还在那里叽里呱啦地骂着,殷坚没好气,他跟管彤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感到这片子里有股怨气,怎么偏偏殷琳感觉不到?
“小姑姑!”殷坚吼了一句,再不制止她,殷琳绝对可以把你骂脱一层皮。
“拿来啊!你不是觉得片子里有怨气吗?”殷琳哼了一声伸出手。殷坚差点没让她给气死,这女人是故意的,明明一早就感到有问题了,还趁机修理他,心理变态!
“吴进!回书房去!儿童不宜!”殷琳简单地命令,吴进不敢反驳,很多事殷琳不让他过问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风范,不该插嘴插手的时候就该安静地配合。
片子放了好一会儿,殷琳终于忍无可忍地按掉电源,跟着狠狠瞪了殷坚一眼,无声的嘴形暗骂一句下流!丝毫没有美感,比不堪入目更加不堪入目,当然,这是她对影片内容的客观评价,至于怨念部分……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这片子哪来的?”殷琳冷冷地问道,殷坚扬扬眉,还会有哪里?
“何同学还真是奇葩哩!连这种东西也能弄到手?”殷琳怪叫一声,都不知道是该佩服他还是该鄙视他。
“还有谁看过这片子?”抱怨够了,殷琳严肃地追问,那怨气非同小可,不是单单拍到鬼影这么简单。
“我、管彤跟何弼学,不过何弼学带了份拷贝回电视台。”殷坚诚实地回答。殷琳相当惊愕地望着他,带回电视台?难不成他还想公开播放啊?
“把他call回来,顺便把片子带回来,神经兮兮的……这他也想播出吗?电视台高层全都缺智无脑随便他玩?”殷琳低声地骂了几句,收走片子又走上楼去,殷坚一边笑一边拨通电话。
“哇……像这种嘿咻到一半才发现对方没有脑袋的鬼故事我也听说过,不过场景不是在那种地方,而是在……好像是冷冻库吧?身材一级火辣的无头美女啊!”太平洋会议室里聚集着那堆不正常的制作小组成员,听何弼学转述了灵异A片的内容后,高晓华补充了另一个听来的鬼故事。两个故事其实没什么相似之处,何弼学那个是在影片播放到四分三十九秒时,画面中多了一个没有头颅的裸身女郎,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出现,跟影片基本上没什么互动,不像高晓华的那个这么香艳刺激。
“呃……好可怕!”丛云缩了缩身体,跟你亲密接触的人却没有脑袋,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其实我想说的是好可惜,那个男的没事去开灯干吗?”张正杰摇摇头,非常地不以为然,其余男的则大表赞同,惹得张英男、丛云两人非常厌恶地看着这帮人。
“喂!那不是重点,我刚刚说的单元要开始执行啊!坐在这里是想干吗?白领薪水?”何弼学一句鸟兽散,制作小组便开始各忙各的,这位知名制作人向来说一不二,他要制作的单元还没有人敢推翻。
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何弼学快速地接听了电话,殷坚简单地交代两句,不容何弼学反驳就挂断了,后者只能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剪接室把片子拿回来。
敲了敲门,等了半天,久久不见有人回应,何弼学便推开门走了进去。有时他也会亲自剪接一些影片,太入神的时候也会听不见有人叫唤。室内有些昏暗,何弼学狐疑地按了按门边的开关,灯却不亮,看到Apple坐在控制台前,屏幕早就一片雪花,何弼学推了Apple一把,这位留着短发的年轻女孩,头颅转了一圈,接着就掉在地上,滚到何弼学脚边……
对张正杰而言,那画面好像电影情节一样,还是慢动作的那种。何弼学去找Apple拿片子,他们几个男的便派他来跟学长借回去观摩。电梯门刚开,他就看到何弼学背着身从剪接室里退了出来,接着靠着墙上慢慢地滑到地上,整个人像失了魂般。张正杰心中警铃还来不及大响,就听见其他人的尖叫声,接着就看见一大摊血自门内缓缓地渗了出来。
你认为我们赖以生存的现实环境跟地狱有何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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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 ,,,, 鬼故事呀????
我们是医学院 ,,,,,女生胆子都很笑的
:丗丄夲無亊,庸亼自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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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小?那你还来灵异网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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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张正杰急忙奔到何弼学身旁,用力地摇了对方两下。何弼学一双大眼睛异常空洞,这下可不得了了,赶紧拨电话向殷坚求救。
等殷坚赶到电视台时,警方正在给何弼学做笔录,只是过程困难重重,不管怎样询问,何弼学就是不肯开口,其实不是他不愿意开口,任何人都可以察觉,何弼学的精神状况糟透了。
“阿学!”殷坚轻轻地叫了他一声,张正杰摇摇头,他们试了很多次,何弼学就是没反应,很担心他又会像以前那样受惊过度,精神衰弱住进疗养院。
“不好意思,麻烦给我倒杯温开水。”殷坚挑了张符纸,低声交代一句,丛云立即倒了杯水过来,殷坚将符纸烧了和进水里,掐开何弼学的嘴灌了进去。
猛打了个嗝,何弼学好像突然清醒般东看看西看看,接着紧揪着殷坚的衣袖急得说不出话,殷坚只是拍拍他的背,打算把剩下的符水喂他喝完,可何弼学死都不肯张嘴。
“学长,你没事了吧?我以为同一个招式对你不能用两次,没想到吓一吓还是会灵魂出窍。”张正杰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何弼学抿紧嘴说不出话来,殷坚仍在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何弼学八字奇轻,虽然经历过这么多可怕的风风雨雨,对于别的事情,他可能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可是对于亲人朋友的猝死,他的精神依旧会很脆弱,若不是殷老爷子的红绳系在他脖子上,刚刚那个变故极可能吓得他的魂招不回来。
“乖,你现在把知道的事情都说给警察听,等一下我再来接你回家。”殷坚柔声指示着。何弼学点点头,深吸口气。跟着,殷坚转头向张正杰交代了两句,要他把片子拿回来,谁都不许看。
警方的侦探倾向于有外人入侵行凶,虽然无法解释,但Apple的头颅确实是让人徒手拧断,要真有这种能力的人,除非像猩猩一样凶狠,清查了整间电视台也没有可疑的嫌犯。
拖了大半天,何弼学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殷坚交代一声,他就乖乖地去洗柚子叶澡。深吸一口气,何弼学整个人沉进浴缸里,心情低落得厉害,虽然老是碰上麻烦,不过他周围的人一直都很平安,得意忘形地忽略了他们的工作其实有很大的危险性。
“喂!想淹死自己?”殷坚伸手将他扯了起来,抓过毛巾替何弼学擦擦头发,那个人还想死赖在水里不肯起来,继续耍忧郁、心情低落。
“是我害死Apple的……我如果不叫她剪辑,她也不会死了……”何弼学低声地喃喃自语,话还没说完,眼眶一红,好大一颗泪滴跌落。
“不要胡思乱想,如果你真要这么算,那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没注意到那片子的怨气会这么重,甚至有能力害人,是我太疏忽才造成这个意外的。”殷坚沉声解释,他知道何弼学会自责,不过这真的不是他的问题,何弼学是个节目制作人,一切流程对他而言再合理不过,谁能预料到Apple的惨死?
“又不关你的事。”何弼学把头埋进水里,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掉眼泪。
“那也不关你的事!”殷坚再次把他拽出来,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紧抽了一下,当然,这肯定是他的错觉,只是何弼学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让殷坚不能不管,他实在对小动物很没辄。
“我也有看那片子,为什么我没事?”何弼学疑问,不仅如此,还有公狐狸、坚哥,他们三人都比Apple先看了那个片子,难不成还挑人杀?
“我也很纳闷……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没看完片子,Apple因为要剪辑所以要看完,所以会遭到毒手。”殷坚皱了皱眉,拿过浴袍将何弼学拉了出来,看来是该把片子看完,闹出人命他说什么也不能插手不管。
仗着艺高人胆大,殷坚跟管彤大有本钱一试,一个是活死人,一个是修行了五六百年的狐狸精,如果还斗不赢一只女鬼岂不是太丢人了?
“何同学,你回房间去。”殷坚将片子摆进机器里,头也不抬地低声命令。
“乖乖待在房间里啊!这不是你能插手的!”管彤咯咯轻笑,他知道何弼学会介意,正在那里等着他嚷嚷反驳,却意外地看见何弼学只是“哦”了一声静静离开。走了几步,何弼学又停了下来,管彤眼神一亮,正等着和他吵架,却又被何弼学的表情吓了一跳,那不是往日的挑衅,而是真诚的关心。
“你们……你们小心点。”何弼学闷闷地提醒,管彤非常惊讶。
“你……你在担心我?”管彤不解地指着自己,何弼学点点头,管彤愣了一下。
“呃……我知道了。”管丹讷讷地道谢,何弼学笑了笑,转身回房,他虽然跟管彤成天又吵又闹,不过真有事时,还是会为对方的安危担心。
回到房里,何弼学长叹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平日里,他肯定比谁都更好奇究竟会出现什么鬼怪,可是今天突然觉得很累,爬上床缩成一团,何弼学又是一阵鼻酸。
“这片子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坐在沙发上,殷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他的观念里,性爱是件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这些片子拍得这样暴力。
“快完了,撑一下……喂喂!他是不是……掐死了那个女的?”管彤惊叫,从那歪歪斜斜的脖子看得出来,片子里的那个女人死了。殷坚也跟着吃了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屏幕一黑,影像全部消失了。
殷坚、管彤两人盯着乌黑一片的电视屏幕久久不语,老天,原来刚刚看的都是真的,那不是什么色情片,是一场真枪实弹的谋杀案!
“那个没有头颅的女鬼,其实就是片子里死掉的那个女的?那不是她的鬼影,是她的死相预告。”管彤猛吸了几口气,他忽然觉得变得有些冷,也难怪她会有怨,被几个禽兽摧残,最后还被杀死,哪有可能不怨?
“就这样?片子算是播完了?”管彤东张西望,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现象,难不成害死Apple的不是她?
“没有,片子还在放。”殷坚面色凝重地盯着机器上仍在往前跑的秒数,两人对望一眼,下一瞬间沙发微微一震,管彤的身影消失不见。
原本趴在床上翻看数据的何弼学,等着等着就缩成一团睡着了。床垫微微一沉,睡得并不安稳的何弼学揉揉眼睛抬头,就看到管彤跨在他身上对他挤眉弄眼,朝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卧室的电视什么时候开了?雪花一片。
“好样的,知道躲我跟殷坚,捡软柿子吃。”管彤嘿嘿冷笑,何弼学一头雾水地爬了起来。
“什么柿子?”何弼学搔搔头发,丝毫不在状况内,甚至理所当然地想过去关掉电视机,对他来说,睡着了任电视开到天亮的情况经常都有,这一次大概又是忘记关掉了。
“喂喂喂!”管彤手忙脚乱地将他扯回来扔上床。他先进来就是担心何弼学出事,要真被女鬼怎么样了,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向殷坚解释。
“干吗啦?”何弼学不满地揉揉脑袋,电视屏幕上的雪花不规则地跳动着,他再迟钝也明白可能发生什么事了,大眼睛瞪着管彤询问,管彤用力地点点头回答。
吱的一声,殷坚推开门进来,扔了一根球棒给管彤,叼着烟,扛了另一根球棒等在电视旁。屏幕上的雪花跳动得更厉害了,殷坚嘴角弯起一抹相当阴险的冷笑。看着这个阵仗,看着这个情形,何弼学捂紧自己的嘴巴,他不是想尖叫,只是若不这样做,实在是会狂笑出声,心里则是不断默念着,如果那位女鬼有灵,拜托就不要从电视里爬出来了,外头有两个流氓。
时间一秒一秒无情地流过,三个大男人盯着电视屏幕等待着,白茫茫的雪花沙沙作响,看得何弼学眼睛都痛了起来。
“喂……通常不是一下子就爬出来吗?为什么这么久?”管彤动动脖子,敬业一点嘛!他赶时间耶!
“你是妖怪啊!问你才对吧?有规定一定要从电视里爬出来吗?万一尺寸不合出不来怎么办?又或者那种200寸投影白幕,出来的会不会是放大200倍的size啊?”反正等得有些无聊,何弼学问出了他一直梗在心里的那些问题。看他那副认真的模样,他是真的在问,不是在开玩笑,殷坚没好气地不想理他,不然真想一棍敲晕他算了。
“喂!你问我干吗?我是妖怪啊!可我才不这样出现咧!难看死了。”管彤神情不屑地反驳,他是狐狸精啊!多么高贵有气质,这种爬来爬去没有半点优雅的事不适合他。
“不问你问谁?你是妖怪她是鬼,你们比较接近嘛!”何弼学答得理直气壮。
“谁跟她接近啊?鬼是人变的,你们才是同类!”管彤极力撇清。
“喂!你们吵够没?”殷坚冷喝一句,屏幕又黑了,他扭头回到客厅,片子已经播放完毕,是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怎么会这样?Apple不是她害死的吗?”管彤也跟了出来,何弼学赶紧换上长裤、T恤奔出卧房,接下来的事一定不能漏掉他。
“我不清楚,不过如果她知道要躲我们,就不能小看她。”殷坚冷冷地回答,随手拨着电话,殷琳那里也有一份拷贝,或许她有答案。
从电话那头得知,殷琳也看完了那部片子,而且同样也发生了些怪事。殷坚十分不放心,收拾了点东西就赶去找殷琳。
来开门的是吴进,他的脸色很不好看。三个人冲进吴进家的客厅时,还能听见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
“小姑姑呢?”殷坚瞄了瞄,电视屏幕黑压压一片,可是机器的秒数仍在往前,那个女鬼出现了?
“二楼。”吴进害怕地看了看天花板,又是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殷坚紧张地想冲上楼,吴进却摇摇头制止他,殷琳交代过的,谁都不可以上去。
“好可怕。”吴进虚弱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可怕的不是那个女鬼,而是盛怒之下的殷琳。
原来,殷琳同样也播了那个片子,她同样也担心吴进的安危,因此要他上楼去避一避。吴进虽然有学者的好奇心,不过一向很配合,所以到书房去待着,他相信殷琳事后会说给他听。
情形的发展有些像殷坚那里一样,女鬼显然知道谁比较可怕,于是挑弱者欺负。正当吴进安静地整理着自己的数据时,身后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这还得了,他想也不想赶紧冲下楼。原本在客厅里还摸不着头绪的殷琳,一见自己男友脸色泛白地冲下来,马上就清楚了发生什么事,自然东西一抄就往二楼跑,还没走几步,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下来,一人一鬼在楼梯上碰头了。不看还好,一看殷琳完全怒不可遏,是女鬼就算了,还是个裸体的女鬼,身材还比她好,还从她男友书房里爬出来?简直罪无可恕!
吴进第一次知道,原来撞鬼可以这么有爆炸性,看她那股气势,吴进不禁有点同情那个女鬼了,如果她有头颅的话,只怕会让殷琳揪着头发拖下楼来用细跟高跟鞋鞭尸。
乒乒乓乓的声响终于停止了,殷琳脸色微红地走下楼,气息有些喘,鼻尖冒着细汗,不难想象这女人刚刚做了些什么,果然是本性暴力的恐怖女王。殷坚、何弼学和管彤不由自主地看向吴进,开始有点同情这位未来的小姑丈了。
“她跑了。”殷琳简单明了地说明情况。赤着脚,拎着自己的高跟鞋,殷琳呼的一声瘫在沙发上,眼神一扫嗯的一声,那几个男的赶紧各自挑了把椅子坐下,除了吴进,其余人都离殷琳远远的。
“都看过片子了?”殷琳喝了口水,休息一下后问。殷坚和管彤同时点点头,而何弼学则拼命摇头,可惜没人理会他。
“她确实很可怜,是让人害死的,不过这不代表她可以为所欲为。”殷琳说得正气凛然,可是在场的人都清楚,这女人明明只是妒忌那个女鬼身材比她好,还裸体从她男友书房里爬出来。
“总之,我会处理这件事,把片子交出来,不许再插手!”殷琳脸色一变,冷冷地命令着。开什么玩笑,小侄子怎么样也是个血气方刚……呃,应该算血气方刚的正常男性,收服这种不爱穿衣服的女鬼,还是由姑姑出马比较合适!
“唉”了一声,何弼学趴在桌子上长叹,节目虽然没被停播,但录制起来十分没劲,电视台的所有高层都来现场紧盯,深怕他又弄出什么新花样,不小心危害到他们镇台女神丛云丛大小姐,气氛沉闷得让何弼学很想拂袖而去。
“学长,别这样!忍一时风平浪静,出钱的是老大!”张正杰拍拍何弼学的肩膀,他也跟着溜到太平洋会议室里偷懒,在制播现场多待一秒可能会想杀人,这不许、那不能,高层虽然口里说着绝不干涉他们录制,可是那些幼稚、无知兼低能的意见一个也不少。
砰的一声,丛云摔门进来,俏脸罩着一层薄怒,身后挤进来的是那些忙着鞠躬哈腰的高层们。当一个女人是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心目中的女神,那你最好不要跟这个女人为敌,恰好丛云正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发一声嗲,绝对比你挤破脑袋想出的什么震古烁今的点子来得更有效。
“学长!你又把我一个人扔在录制现场不管?我不录了!”丛云一跺脚,一声娇嗔之后扭头就走,留下何弼学跟张正杰目瞪口呆。那些高层也愣在那里,不知该先发何弼学脾气还是先把她追回来。
“何弼学!你还愣在那里干吗?快去把你女朋友追回来啊?”不知道哪个主管一把扯起何弼学推了出去,后者还傻愣了半天,女朋友?CK不是死掉了吗?
何弼学手插着口袋,慢慢悠悠地晃到电视台大厅,才刚跨出旋转门,迎头就见着丛云那张甜甜的笑脸,她亲昵地挽着何弼学离开。
“你……你不是在生我的气?”何弼学艰难地系上安全带,疑惑又有点害怕地问。别看丛云总是笑嘻嘻甜美可人,一旦坐在驾驶座上就变了另一种神色,高跟鞋狂踩着油门,何弼学只想到两个字:狰狞。
“吓吓他们,我不喜欢有人干预我的节目,制作人。”丛云咯咯笑着,她可不是那种空有外貌没有脑袋的美女,若不好好经营,等到年华老去时,是不会有人可怜自己的。
“小云,我想过了,你还是别再主持我的节目了。”何弼学深思熟虑了好几天,虽然丛云有点像是他节目的金主,有她就有收视、广告,不过为了她好,还是不该让丛云再冒险了,不值得。
“学长,你不要我了?”车子滑了一下,丛云水汪汪的美目眨了眨。
“什么我不要你了!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全!”何弼学被她吓了一跳,要知道他对美艳型的女人很没抵抗力。
“比起那些老是会偷揩油的制作人,学长你完美多了……不要对我太好哦!不然我真的会爱上你!”丛云甜丝丝地眨眨眼开玩笑。
丛云名正言顺地发脾气罢录,少掉女主持,目前正“奉命”劝回丛大小姐的何弼学也乐得在外头游荡。
女人逛街是恐怖的,至少对何弼学而言,惊悚程度不下于CK归来或小姑姑发飙。丛云喜滋滋地拉着他去买一双鞋,是的,一双,他已经走了将近一个钟头的路,双腿都快断了,丛云还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买到,更重要的是,她还像核能发电机似的精力充沛。
“学长你很累啊?”丛云关心地问,一边还瞄了瞄摆在一旁的格子包包,何弼学只能勉强挤出点笑容来,他昼伏夜出啊!晒太多太阳会死掉的。
“那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丛云笑了笑,开心地拉着何弼学蹦上楼,她知道有间下午茶的甜点很可口,何弼学的笑容更尴尬了些,他只爱吃泡面嘛!
“怎么了?”丛云伸手到何弼学眼前晃了晃,那双大眼睛从刚刚就一直深情地盯着玻璃窗。
“那个人……好眼熟耶!”何弼学皱起眉,对街那个正在便利商店里买东西的男人他肯定见过,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是谁。
“熟人?”丛云看了看,也皱起眉,那个男人长得好……猥琐。
“不是……我见过他……到底在哪里?”何弼学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吃力地回想着,人总是这样,越努力回想什么事越想不起来。
“也是电视台里的人吗?”丛云好意提醒着,何弼学倒吸一口气瞪着她,他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个男的了,影片!那个要命的影片!就算只看过开头那几分钟,何弼学也记得那张猥琐的脸。
“快!快……他要走了!”何弼学急得拉起丛云,后者一头雾水,不过仍跟着他追下楼,飞快地付完账后,两人匆匆跳上车追了过去。
车子追到了一个很荒凉的地方,一路上何弼学跟丛云解释了那个男人是谁,丛云越听越气愤,那些人简直是一群禽兽。等车子停在芭蕉林入口时,两人才想到他们,追来之后要干吗?对方是强奸人犯耶!芭蕉林里有栋单独的平房,应该是凶手住的地方,现在该怎么办?
“学长……我们该怎么办?”丛云怕怕地问了一句,刚刚很气愤的情绪过去后,现在只觉得恐怖。风吹过芭蕉林嗖嗖作响,周围荒凉得让人觉得会被杀人灭口。
“报警啊!天才。”何弼学摇摇头,连忙翻出自己的手机,除了警方之外,他觉得殷家姑侄俩其实比较有战斗力。
丛云赶紧也拿出手机报警,却发现何弼学准备下车,吓得她急忙伸手拉住他,死拽着不放。
“学长!你要做什么?”丛云尖叫,又害怕引人注意猛地捂住自己嘴巴,美目谴责似的死命瞪着何弼学。
“你没听见有人喊救命?”何弼学皱眉,他确确实实听见有人求救,不下车看一下他良心过不去。
“不要扔下我!”丛云嘟着嘴,泪花开始乱转了,她和身经百战的殷琳不同!怎么说也是一朵让人捧在掌心里的温室小花。
何弼学咬咬牙,确实不该让丛云待在这种地方,那票人可是有奸杀前科的禽兽,万一丛云有什么意外,他一定会被五马分尸的。
“小云,听好!你留在车上,把车门锁起来再报警!”何弼学拍拍她肩膀,让丛云镇定一些。丛云只好点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何弼学向芭蕉林走了两步之后又折回来,脸色凝重。
“小云……你还是把车子开远点!”何弼学放心不下。
芭蕉林内,树叶声沙沙作响,何弼学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战,才跑没几步便被绊了一跤,摔得灰头土脸。
“Shit!”何弼学暗骂一句,殷坚那个负责煮饭洗衣的钟点工要是看到他浑身脏兮兮地回去,肯定会被他抽筋剥皮。
正想爬起来,何弼学才发现自己被绊住的那只脚抽不回来,转头一看,心脏差点没被吓停,一只泛着尸斑的手正紧紧地抓住他的脚踝。
“God!”何弼学吓得不晓得哪里生出来的力气,腿狠狠地抽了回来,连带地从土里拉出一条断臂,尸臭味迎面扑来,他胃部一阵作呕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个……那个鬼小姐……你如果真有灵的话,麻烦你松手啊!我……我是来帮你的……”何弼学咽咽口水,大眼睛盯着那只紧抓住他脚踝不放的手臂喃喃自语。说来也奇怪,当何弼学说完后,那只手的五指真的松开了,只在他脚上留下深深的一圈淤青。何弼学深吸口气,连忙爬起来跑出芭蕉林。
何弼学奔回车边猛敲玻璃窗,差点没把丛云给吓死,从云赶忙打开车门让他上车,两人脸色同样惨白。
“我觉得……还是在车上等他们比较保险一点。”何弼学抚平自己的情绪,他的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丛云点点头同意,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在车上等。
在这种危急时刻,殷坚总是来得特别快,一到现场就把何弼学揪下车,想也不想就是一阵破口大骂,他以为他是谁啊?柯南还是金田一?哪里有尸体就往哪里钻?
“你去哪惹到这一身脏?”殷坚面色铁青,何弼学看了看自己沾了一身泥的T恤、长裤,伸手指了指芭蕉林,不管哪种“脏”都在那同一个地方惹的嘛!
“何同学……你不当侦探好可惜!”殷琳瞄了瞄芭蕉林啧啧有声。
“真的吗?因为我很有推理能力?”何弼学眼神一亮,这是殷琳第一次称赞他,忍不住得意起来。
“错!是到哪都会死人!”殷琳横了他一眼,率先跨进芭蕉林。何弼学撇撇嘴,大眼睛盯着殷坚哀求,他很想跟又不敢开口,同时,丛云水汪汪的美目也望望何弼学再看看殷坚,用眼神哀求不要扔下她一人。殷坚长叹口气,怎么麻烦老跟在他身边打转?
“跟好,不准东张西望。”伸出手紧拉住何弼学,殷坚头也不回地走进芭蕉林。何弼学赶紧向丛云招招手,这个胆子不够大的女主持连忙拽紧他手臂跟在后面。
芭蕉林里,殷琳已经在多处地方插上了香,何弼学想问,可殷坚不准他说话,在分尸案的弃尸现场里有很多禁忌,不要乱说话,最好心里啥事都别想。
“少了头颅。”殷琳看着手中的罗盘皱眉,怨气很重,都集中在那栋房子里。
“那些人……不会分完尸,把头留在家里吧?”殷坚讶异。知道要把对方的衣服剥光,怕她回来报仇,可是却把人头留在屋子里?太愚蠢了吧?
殷琳冷哼两声,走近房子打量着,一行人这才注意到这屋子的古怪,二楼的窗子全用木板由外钉死,就好像害怕什么东西会跑出来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大门突然打开,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凶恶地吼着。何弼学惊了一下,扯了扯殷坚衣袖,这就是片子里那个杀人犯。
“看戏!”殷坚冷笑数声,那个男人做贼心虚似的当场变脸。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不过这栋房子正在闹鬼。”殷坚点了根烟。
“你……你有办法把她赶走?她整夜不是在唱歌就是在尖笑,没完没了……没完没了。”那个男人有些神志不清地直叫嚷。殷琳推了他一把,跨进屋子里,一阵恶臭扑鼻。何弼学跟丛云两人在门边好奇地探头探脑,如果仔细听的话,还可以听见二楼有东西在滚动。
“呵呵!看来她缠你好久了啊!真是聪明,专捡弱的欺负!”殷琳笑了笑,眼神冒着幽幽的亮光。
大约是压力太大,精神紧绷太久,那个男人像遇到救命稻草一样紧拽着殷坚手臂不放,哇啦哇啦地大吐苦水。
殷琳优哉游哉地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看看,何弼学跟丛云两人则正襟危坐安静地待在一旁,他们可不像殷家两姑侄,面对一个杀人犯居然可以这么镇定。
坏人,也不全都是凶神恶煞,至少他们面对的这一位,充其量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瘪三。一群人吃喝玩乐逞凶时,没什么不敢下手,可等到事发后毁尸灭迹,就显得这样没用,连弃尸都弃得这么不干不净。听他的说法,这栋郊区的房子是他的,一群人酒喝多了对着一同玩闹的女伴逞兽行,后来又失手杀了她,于是他们就想分尸想掩盖真相,哪知道头割下来后,那个女的居然睁开眼睛大骂他们,吓得其他人连滚带爬地逃跑了,留下他一个人处理尸体。
“原来是个女流氓啊?难怪这么凶悍。”殷坚冷笑,不忘瞧了瞧殷琳,在她面前,没人敢自称女王。
“后来,尸体的其他部分就扔进了芭蕉林,可是人头……她一直在楼上滚来滚去,有什么办法把她弄走?”那个男人哀求,看得出来他的日子很不好过。
“你为什么不搬走?”丛云好心提醒,那个男人泄气地长叹,他不是没试过,但老是会鬼使神差地出意外,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不让他离开。
“你……你们有办法对不对?你们可以把她弄走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