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道虚不理他的奸笑,淡淡道:“何时动手?”
玄机子道:“就在今晚。到时你缠住魔天仇,我就去料理那些天芒蛇,再和你合力逼那老板交出解药。如何?”
凌道虚道:“可以。不过,事成之后,我还要一样东西。”
玄机子问:“什么东西?”
凌道虚瞥了一眼那把赤火般的昆吾剑,缓缓道:“前辈已被逐出师门,便请归还这把昆吾剑罢。”
玄机子心中十分不舍,转念一想,等事成之后,我立刻远走高飞,你向哪里找我?且暂时稳住这有力的帮手再说。于是点头应允,道:“我先把今天的解毒血清给你。天芒蛇毒所需紫青红黑分四天注射血清。余下两天,今晚再付。”
两人分别后,凌道虚直接回了医院,只见白卉仍在晕迷,朱常正在床前微微打着磕睡。
“你来了?”才一走近,朱常正已是觉醒,凌道虚递上一杯水,朱常正道:“谢谢。”
凌道虚微微一笑,拿出红色小瓶,帮白卉注射。很快,她身上的红痕就褪下了,只剩下青圈和黑点。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朱常正不声不响地看着他,良久才道:“你需要我们去帮忙吗?”
凌道虚把注射器、棉花和酒精放在托盘上让护士拿走,才回道:“实话说,我不喜欢找警察合作——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说罢,反手从西装衣领后拿出一枚小小的圆形窃听器,放在桌上。
朱常正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忐忑未定,正待解释,凌道虚已走了出去。
当晚,一切如常。当凌道虚来到地狱酒吧时,站在门口的小蜜蜂就自然放他进去了。他问玄机子:“那些侍应是怎么会事?”玄机子道:“大部分是毫不知情的人类,是我们雇佣来的。只有少数几个是有点来历的,不过没什么能耐,都是被香水迷住了甘心留下来效劳的。有时候我们也会邀请些乐队啊,小明星什么的来作表演,完了就给钱让他们走人。本来每个星期只开一场那种‘派对’,不过我向老板要求今晚加开一场,我们就能趁乱办事嘛……”
两人靠在吧台上慢慢地喝着酒,时间尚早,台上台下仍是十分安然,台上有个女孩在弹着钢琴,下面的人都静静地喝着酒。玄机子道:“等会儿魔天仇会出来变魔术,你就趁那时候……”
果然过了一个半钟头,小蜜蜂又开始撤去桌椅了。音乐变得慵慵懒懒,中间又夹杂着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低低呻吟,淫悱非常。人群便开始骚动起来。那女孩下去后,三个猫女就出来了。一般的热舞,一般的疯狂。
但热舞了一阵后,她们又退到一边,魔天仇从幕后走了出来。一个猫女帮他推装有魔术道具的车子出来,三人便围着他大跳起来。魔天仇让一个猫女躺在一个玻璃盒里,拿出三把锯刀。想必是要表演刀锯美人的把戏。观众们看是老把戏,不由一起喝起倒彩来。
魔天仇并不理会,照样开始把刀插到猫女的身上。看过这个把戏的人都知道,一般魔术师都会安排另外一个人绻缩在另外一边,露出大腿,就令观众产生视觉错误,以为被刀锯开的美人依旧没死。
当魔天仇把猫女的三段身子分开后,再把它们分别推开时,三段的猫女身体都在动!头和脚还容易糊弄,但中间那一段,是绝难蒙蔽人的。观众不由发出一片惊呼。
玄机子嘿然朝凌道虚道:“你瞧出来了吗?”凌道虚点头道:“蚯蚓。”
只见魔天仇走到最后一段仍在不住蹬的美人长腿前,伸手一抓,就把一条血淋淋的大腿举了起来,伸嘴就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顿时鲜血四溅,他的头上身上全是鲜血。观众们看得心惊胆跳,却见他仰起头来哈哈大笑,突然脖子一伸,竟从里面喷出一团火来。双手一拍,那条血淋淋的美人腿,突然变作几只扑扑飞翔的白鸽。等观众惊魂稍定,那被分肢的猫女已好好的站在台上,跳起热舞来。
一时掌声如潮,好评不绝。光线开始暗淡下去,音乐大作,众人开始在猫女的带领下跳起疯狂的舞来。魔天仇躬了几躬,正要退下台去。
玄机子低声道:“是时候了!”话音刚落,旁边已不见了凌道虚的身影。
幕后飞起一缕金光,跳舞的人只当是霓虹灯闪动,玄机子却知里面已动起手来了。他匆匆离开吧台,径朝另一侧的地下室走去。
淌过泥水地,他正要用钥匙开门,里面传来老板的声音:“你不在吧里看着,到这里来干什么?”
“果然被发现了。”他心里暗道,不过此刻我已经有了个得力帮手,用不着怕你这臭婆娘了!
他高声道:“我想向老板讨一样东西……”
里面道:“什么东西?”
玄机子道:“自然是解瘾药!”
里面冷哼道:“你想造反吗?”
玄机子感到脚下波澜荡漾,立刻把昆吾剑抽出,冷笑道:“待我料理了你这些蛇儿,再慢慢逼你不晚!”
紧接着嗤嗤嗤的几声,几条天芒蛇弓身立起,蛇首疾往他脚下噬去,他把手中的昆吾舞成几团剑花,周身牢牢守住,顿时有几个三角蛇头被削了下来,蛇头虽没了,蛇身却仍条件反射地缠在他的脚上,他顾不得去扯,蛇血汨汨地流入泥水之中,一片腥荤,更惹起了群蛇的野性,第二波的进攻接踵而至。
只见群蛇分开左中两路,不住地朝他涌来,他的剑法虽然精湛,但又得分神留意那些潜伏在暗处无声无息的小蛇,是故不得不往右退去。才退了两步,他恍然觉悟,大呼上当,原来靠右边是个角落,群蛇就想把他逼到无法退避之地,再任由它们攻击。为此,它们不惜牺牲了部分大蛇的生命!
他一边舞剑一边暗暗急躁,“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群蛇终于把他逼到了角落,他暴喝一声,身子如麻鹰一样往上跃去,手中一挥,昆吾剑毫不费力地插入墙壁,他稳稳地跃到剑柄上,离地已有两米多,那蛇群再厉害也伤害不到他。他心道,等那小子来了再对付他们吧,我也好省点力气对付那婆娘。
算盘倒是打得很如意,但是很快这省力的美梦就破碎了。
只见那些天芒蛇开始不断地在泥水中仰起头嗤嗤响,在好几条大蛇尝试爬墙失败后,它们就聚成了一团,好象在商议什么的。很快就散开了,几条大蛇爬到对面泥泞较高的地方,口里分别衔着一条小蛇。
玄机子暗暗奇怪,这些畜牲想干什么呢?
突然那些大蛇仿佛喊了口号一样,同时拧身一甩,把口里的小蛇朝上抛去!
第一条小蛇被甩到了墙壁上,“啪”的一声,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一动不动地掉了下去。
第二条小蛇也只到半空就因力有不及掉回泥泞之中。
第三条小蛇却差点碰到了剑柄,被玄机子袖风一甩,掉了回去。虽然没事,却也吓得玄机子流下一滴冷汗。他虽然有蛇毒血清,可是老板只给他们每人一套,他手中已是不全,万没想到这些蛇儿这么狡猾,于是暗忖可不能再留力了,要是那小子对付不了魔天仇,待会自己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群蛇眼见此法奏效,大小纷纷各寻作一组,许多小蛇不住地被大蛇甩上半空。那小蛇又懂得在半空身体先一收缩,猛向前一蹿,如此就离剑柄越来越近了。
玄机子把一切都置之度外,全心运气于掌,双掌间灵力激荡,引得脚下的昆吾剑光泛泛,初时还只如薄旭初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淡红光芒,再后来便如层林尽染的丹红,最后化为鲜血似的浓红,与剑身一般的鲜艳!
“血炼昆吾!”玄机子暴喝一声,反手抽出剑身,全身疾朝下划出一圈血红色的剑波。但见血色剑波如海涛怒吼,把泥浆地劈开三道一寸宽的口子,泥水上顿时浮上了无数截大大小小的蛇尸,血污熏天。
“啪、啪、啪”一个人从楼梯口鼓掌,慢慢地走了进来。
“能把昆吾剑的威力发挥到如此地步的,前辈算是创派以来数一数二了。”
玄机子斜撇了一眼,哼道:“我虽未用过玄武伏魔剑,但是这柄昆吾剑也不是蒙的!”又道,“魔天仇呢?是不是被你料理了?”
凌道虚把一样物件呼一声掷到他的脚下,正是血滴子。状如苹果,却少了柳叶刀片。好象被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样可笑。
玄机子点了点头,上前敲了敲那铁门,干笑道:“老板,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进来了?”
凌道虚突然喊道:“快躲开!”话音刚落,一嗖子弹刺耳的在朝空荡荡的地下室炸开了。
两人分别在两根大柱后隐蔽着,只见十几个小蜜蜂端着真真切切的柯尔特2000式手枪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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