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和多尔衮 》
醒来的时候,头疼得要命,脑子混沌一片,可是又无比的清醒,这真是奇怪的感觉。不想睁开眼睛,谁知道会看到什么人呢?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一切都不可知且无从掌控,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我紧闭着双眼,手抓着被子紧紧地,告诉自己:无论是什么,要有勇气去面对,一定要活下去,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在无论什么环境下生存下去。我抓了抓被子与身上穿的衣服,可以判断出质地很好,应该是丝绸,我的心安定了一点,看样子经济条件应该不错,至少不用担心吃不上饭。微微张开了眼睛,只有一个人伏在床边睡着,于是我睁开了双眼,开始打量这间屋子。肯定是古代,只是我尚不能判断是哪个朝代,应该是唐以后了,不过看了一下伏着睡觉的那个姑娘我就明白了,这是清朝。屋子很豪华气派,东西不多但看得出都是精品。莫非是什么官老爷家?看不到窗外,纸窗都没有打开。我伸出手来——这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保养得非常好,无名指与中指带着两只戒指,是祖母绿宝石与翡翠。这个女人肯定是上层阶级的,年纪应该不大,我也不想一醒来就看到一张快入土的老婆子脸,但运气这么好我也是没有想到的。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急于想看到是什么样子。但全身无力,嗓子眼干的像是要冒火。我哼了两声——效果如此,但那个姑娘就马上醒了,她高兴得马上大叫:快来人,格格醒了格格醒了!我心登的跳了一下:奥,自己原来是个格格,估计是生了什么大病。随即又觉得无趣的很,在21世纪,格格已经是俗到了家,烂透了大街的一种东西。还没来得及想别的,就围上来了一堆人。嗯,这个格格应该很受宠吧?不知是哪个王爷家的闺女,或者干脆是皇帝家的闺女?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刚从21世纪跑回了几百年前,我确实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思想就像一缕游魂,还跟自己的这个身体接不上趟。而我心里觉得悲伤的,是我的爸爸妈妈和妹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我在21世纪拥有的一切,全部都不存在了,只剩了我的灵魂,漂回了几百年前。我不知道这样和死亡相比哪个更好些,但我的家人已经替我作了选择:尽管看不到我,但是知道我在另一个空间里仍然活着,他们比较容易接受。
我叫童话——这个名字实在是个讽刺,尤其是在现实无比的21世纪放在我这样一个现实无比的人身上。今年23岁,中医大学硕士毕业,已经工作一年,是个中医年轻的女医生。家庭和睦,朋友众多,有个男朋友,生活说不上多精彩但总算按自己的计划与努力有条不紊。
发生了一些事,通过奇异的力量,我来到了古代,占用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身体,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活了下来。这种事情用科学是解释不清的,或许爱因斯坦再活一百年可以研究出一些来,但我就不劳那个神了。我是个学理科的女孩,数学物理奥赛从小参加到大,所以说我与一般的女孩子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思维清楚,逻辑推理性强,善于分析与思考,由脑冷静,从不感情用事,当然也可以说我感情淡漠。
这些特征在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日子里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不动神色不说话,只是听与观察,旁人却只当我大病初愈。终于被我搞清楚了一些状况。
实际情况并不像我猜得那么美好。这是大金国——大清国的前身,北京还是明朝,我是在沈阳的故宫里。皇帝是皇太极,正值壮年——我来了个把月了,还没看见他呢。我自己呢是皇后的侄女儿,庄妃的妹妹,名字叫小玉儿,才18岁。当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就差大笑三声了。真的是只有一个字:俗。不过给我看到这些被每个人都演过的真人物,多少有点新奇的。小玉儿这名字让我听一次吐一次,无比得觉得原来那个可笑的名字美妙极了。小玉儿我嫁给了多尔衮,自杀是因为被多尔衮休了。小玉儿死成了,搞不好这会儿已经投了胎了,活下来的是我,从三百多年后来的童话。我的推测是小玉儿死活要嫁给了多尔衮,多尔衮又不喜欢,小玉儿便每天惹事生非,多尔衮终于生可忍孰不可忍得把她给休了,休回了她姑姑这儿,受不了这羞辱,便自杀了。所以我的情况现在很糟糕,顶着个小坏蛋大泼妇的名号与形象,人人不待见,爹妈更不知道在哪一国,被老公休了,基本上属于无处可去被社会与大众遗弃了的个小姑娘。
[[i] 本帖最后由 黄泉路上断丝连 于 2008-8-30 20:12 编辑 [/i]] 我坐在花园里,叹了不知道多少口气。皇后我见过几次了,照顾的周全,说的话也极得体,但我是什么人,早看得出她根本就没把我当成自己人。庄妃也常常来,我知道她是个大名鼎鼎的历史人物,每次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长的并不是倾国倾城,说实话,并不如小玉儿精致美丽,但五官极大方,很耐看,气质也好极了,真正的雍容华贵,一进屋整个屋子就全亮起来了。才20岁,搁几百年后,还是个小姑娘呢,现在却是个独挡一面的利害人物。她对小玉儿是真的好,或许是姐妹之情或许是出自内疚,看得出来她对我是真的关心。
我呢,倒是吃穿不愁,可每天根本就没事可做。这种环境,根本就出不上力来改变自己的状态,基本上都是人家说了算。所以我每天能做的,就是坐在花园里叹气。
我叹了一个礼拜的气,终于决定得先交个朋友,很多事情我不知道,很多规矩我也不懂,这颗脑袋顶在脖子上并不安稳,摇摇晃晃地搞不好随时就会掉下来。我告诉她们自己记不得了很多事情,脑子像被洗过了一遍。大玉儿对这一点很欣慰,她认为我或许会忘掉多尔衮——基本上我是不认得他的,只不过知道这个人的命运。她派了自己的一个丫头来伺候我,而我自己也有个从小跟到大的丫头。我决定就从她俩入手。
我并没有费心去装以前刁蛮的小玉儿,因此性情大变,我才无所谓,无论怎样都归因于那次自杀。在外人眼里,我变得不爱说话,只是笑——我是医生嘛,从大一开始就开始训练自己的笑容了。变得通情达理,受人欢迎,在21世纪,我受的教育是人人平等,尊重每一个人。大玉儿看到我的变化,很高兴,也因此更加内疚,看得出她想让我与多尔衮重归于好。而皇后更是宽容之人,与我日夜相处,看得出她原本就很疼小玉儿,只是恨铁不成钢,现在也是欣喜的很。我终于也看到了皇帝,皇太极,30岁左右的样子,不怒而威,的确实有王者风范,那种气质是我23年中始终没见到的,而影视剧中的演员简直是小丑。他敬重皇后,喜爱庄妃大玉儿。他问我:小玉儿,怎么样了?还想回睿王府吗?我连忙答到:不用了不用了,不劳皇上费心了,我先在姑姑这儿住着,挺好的。时间过去了两个月,我摸清楚了状况后,变得活泼起来。但是,对于这新奇的一切很快厌倦了之后,更大的失落感紧紧包起了我。我非常想念父母亲,这种无根的感觉总会让我落落寡欢,高兴的时候也会突然难过得想哭。这不是属于我的时代,不是属于我的地方,不是属于我的亲人,毫无归属感的感觉让我觉得心不在自己身上。
皇后和大玉儿对我的这种情况很是担忧,她们估计是讨论了一番,结论就是我还是不能对多尔衮忘情,以至于抑抑寡欢。我啼笑皆非。忙拉着他们表明我心,表示自己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以前那是蠢,现在都死过一次了,还那样,不是猪嘛!我条理清楚逻辑严密,听得她们大眼瞪小眼,反应不过来。自己不开心只是因为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毕竟是自己的人生,以前已经错的那么厉害,给自己没有留些余地,而漫漫人生路,我走了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呢。说着说着就自怜起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大玉儿姐姐哄了我半天,很严肃地问说:这个问题姐姐也代你想过,回蒙古不是不可以,可是回去以后的光景你自己也能想到,长留在姑姑这儿住也不是办法,重新找个王孙公子嫁了。。。瞧我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便笑了:所以还是和多尔衮和好吧,只要你愿意跟着他好好过日子 多尔衮围攻锦州,已经出去一个多月了,而且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所以我仍然住在皇后这儿,每天翻翻书(是我看不懂的满文,偶尔有几本汉文的,虽然是繁体字也把我乐坏了,翻了好几遍),遛遛鸟,看着那些好东西估计着要是能带回21世纪那能换多少钱啊。皇上对皇后敬爱的很,总会过来同皇后说说心里话,而皇后是天下第一能宽解人的,能把天大的事儿说得跟芝麻似的,太强悍了。皇上看我总是闷闷的,也会赏些好玩的给我,可问题是我不稀罕哪,倒是21世纪随便拿过个什么玩艺儿来就能把他给迷死。
这一天,姑姑和皇上在下棋,我在旁边看得无聊死了,我就说:“皇上,我给你治治病吧!”姑姑等我一眼:说什么呢,第一不能说我,第二不许胡说,皇上好好的,哪儿病了?我说:姑姑您不懂就别乱说。皇上,我问您,噢,奴才问您,你是不是觉得。。。。。。?皇上很明显惊了一下,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说:我怎么不知道,我看您眼睛。。。。。。。。。。。,这是典型的。。。。。。呀。这种病倒是不会要人命,可是无根治之法,这种慢性病最有损人体,皇上您日理万机,操心的事情不知有多少,这种病可大可小,怎么太医从来没说过吗?要不您就让我治吧,我治这病可拿手了。皇上皇后二人都惊呆了,皇后问:小玉儿,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我一慌:对阿,我现在不是小玉儿嘛。我假笑了一下说:我在王府的时候看了好些医书,而且碰上一个郎中教了我很多学会的,自己也知道不算什么,所以一直什么都没说嘛!今天也是看到皇上的病看上去太医好像从来也没有给治过似的才随口问了一句。皇上锁着眉头,看着我,问:你知道给皇上看病是什么任务吗?你付得起这责任吗?你有什么把握能治的了我的病?有一个闪失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我听了吓一跳,想:这不自己找事吗?这可是在人治的古代,脑袋可不大稳当的。我就说:皇上你的病我治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算了,我可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我就不揽这责任了,我过得挺舒坦的,不想掉脑袋呢还!姑姑大怒:“小玉儿你越来越不象话了,跟谁说话呢?还知道不知道规矩了?”我虽然吓得浑身一哆嗦,嘴里还是不由自己的抱怨了一声:姑父嘛!皇后气急,伸手要掌嘴,皇上倒是大笑了起来,说:小玉儿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还是没变啊!然后沉思了半晌,说:好,你来给我试着治七天,一个疗程,不管出什么事,朕不知你的罪。我吓得急摆手:不了不了,您不治我,旁的人一大堆呢,我着小脑袋还是不安稳。皇上大笑:“行了,这小精灵鬼,我担保就是了。这不是挺怕死的嘛,怎么。。。”姑姑抓了一下他的手,皇上就住口不说了。不得不说,在清朝的这个时代,皇家的气氛还是很随和的,并没有那么许多规矩,而皇帝,居然会顾及像我这样小角色的感受。想起来会跟着皇帝进行他一天的日程,我就高兴起来,以来不用这么闷了,二来给皇帝治好了病,我多的是好处。
我是以伺候皇上的侍女的身份跟在皇上身边的——虽然有点怪,大小是个格格的,但总比医生的身份好些。七天之后,皇太极的脸色明显红润起来,大家具是高兴起来,从上到下见了我莫不是笑脸相迎,人红就是这样了,心里也不禁得意,就皇太极那点小病,用我是屈了才。 这天,皇上在披折子,眉头就皱的。我叹了一口气,端着一碗莲子羹进去,说:“皇上,眉头又皱起来了?小心皱出褶子来,可就不帅了。”皇上笑眯眯的看着我:你倒是真得跟我越来越没大没小了阿?我心里想:得了吧,我又不是傻子,无关紧要的我可以随便一些,不该说的但凡说错一个字,你还不是要杀就杀,眉头都不皱一下?脸上却假笑着:“回皇上,奴婢以后不敢了。”皇太极大笑起来:“行了行了,跟朕来这套。”我眼珠子一转,说:皇上,我跟您讲个笑话吧?有个人。。。。之后皇太极大笑,身边的奴才宫女们也无不掩嘴偷笑的。
我早就摸出怎么对付皇太极了,把他哄的一愣一愣的。赏赐也是源源不断地送来姑姑这儿。这天,姑姑、庄妃、我在屋子里闲话。姑姑斜眼看着我:你倒是挺会哄皇上开心阿。我笑的皮皮的:“呦,姑姑,嫉妒了?”姑姑便笑着来拧我的嘴,忙不迭地就往出跑,一边还回头笑:就您穿着那花盆底儿,能追上我?然后就撞上了个人,那人倒是稳如泰山,我却被回撞得跌在了地下。大怒,抬头就骂:谁啊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印入眼睛的是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深得看不见底,此时却是厌恶的神色,我呆掉了,继续往下看,挺直的鼻子与坚毅的下巴。。。帅哥阿。。。我心里大声赞叹道。。旁边的太监宫女们早已拜了下去:奴才见过十四爷,十四爷吉祥!皇后和庄妃也急急地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形,具是一呆。我早已爬了起来,心里还在琢磨:十四爷?十四爷?啊,十四爷!多尔衮,那不是我老公嘛!我惊的抬头又去看他,却发现他的眼睛早已飘香了庄妃那边儿,眼里满是思念与无奈,怪不得小玉儿要自杀,这也太过分了,当着自己老婆、妹妹的面就敢眼神纠缠,当人是傻子吗?我决定要给小玉儿出口恶气,眼珠子一转,却看到姑姑着急的眼神,心一软,算了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姑姑和大玉儿姐姐待我这么好。只是接下来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悄不声响儿地走到了姑姑身后,兀自揉着自己可怜的屁股。互相问过安后,姑姑说:快进来快进来,一大圈人围在这儿做什么呢?十四弟好容易回来一次,咱们好好说说话。于是一干人等进了屋内。我想了想,呆在这儿购尴尬的,要不还是走吧,可问题是出了这个门走到哪儿不是人啊,肯定又要嚼舌头根子了。尴尬就尴尬吧,全当一场戏看就是了。这在愁眉苦脸的时候,皇上的太监小顺子进来了,给主子们打了个千儿后说:小玉儿格格,皇上有点不舒服,让您过去呢!我立马儿站起来问:怎么了怎么了?早晨不是还好好的,你们怎么伺候的?说这便转头给姑姑大玉儿多尔衮福了一福,我抬头看大玉儿开口犹豫着想说什么,立马掉头就走。
皇太极正在看折子,不时咳嗽两声,听得我很是心疼——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尽心尽力伺候一个人呢(虽然是为了保命吧),可下足了我的本了,政治投资,以后有他罩着谁还敢随便休我呢?皇太极喜欢我对他随便一点,不要事事惧怕,那我就随便一点,只是心里不住地提醒自己:什么该说什么该做,正大了眼睛瞧仔细了!我接过小丫头手中的药,娇嗔着往里走:皇上,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没吃药?说完立马福了一福:皇上吉祥!皇太极笑眯眯的看着我:“朕救了你,你怎么谢朕?”我自然知道他是故意支了我过来,让我避了那尴尬场面。“皇上快喝药,喝完药奴婢给万岁爷唱支小曲儿就是了”。旁边的奴才试了药,皇太极便剪着眉头喝了下去,忙又递上了蜂蜜水。不由得想起来姑姑说的:“皇上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吃药,打小儿就怵这个,又哭又闹的”皇太极万万没有想到皇后会在我这个小辈跟前揭他的老底,脸上颇挂不住,那个表情让我憋笑憋得差点受了内伤,也是第一次让我觉得威严的皇帝也不过是个人,而皇太极在我跟前也不再摆什么威严的臭架子,一味的随和,这不是什么好事,时间久了,我会松了戒心的。。。兀自发呆,皇上一摆手:“在朕面前发呆可是大不敬罪啊”我一回神忙赔笑道:再没下次了。皇太极微一沉吟,说道:“庄妃跟朕提过了,还是安排你回十四弟府上,只是这么轻易回去了你也太没面子,这样,在朕身边再呆些日子,压压他的气焰。”我心中叹了口气,躬身谢过皇上,心中却在想:安排?唉,我就任由你们安排了。又转念一想,皇上还不知道郭尔衮和大玉儿的事呢,又想起两人眼光纠缠的光景,心下黯然。“晚上有家宴,你今天随我来”说完便摆手让我下去了。家宴,自然多尔衮是要去的了,我是随皇上而不是随姑姑,这自然是要抬我的面子。 晚上的家宴看上去很是热闹,皇上、清宁宫中宫孝端文皇后哲哲、永福宫庄妃大玉儿衍庆宫淑妃窦土门福晋、麟趾宫贵妃阿霸亥、大贝勒代善。。。。还有,睿亲王多尔衮。我站在皇太极身侧,心里不停的抱怨:还不如让我跟着皇后呢,好歹有个椅子坐,现在倒好,穿着花盆底儿站着可不是啥好玩的事儿。我随着皇上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人了,全部起立,叩头的叩头,打千的打千,三呼万岁,很是壮观,皇太极摆摆手:都起来吧,今儿家宴,不必拘礼。我高兴了起来,心里全当他们是给我磕头呢,平时受的龌龊气一下子顺了不少。我不由得朝多尔衮看去,恰碰到他的眼光,他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冷得能冻死人。我气得指甲都戳到肉里了:tnnd,你还有理了?小玉儿命都没了。咬牙切齿地转过眼睛,看到另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眉眼与多尔衮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十五阿哥多铎。在历史上,多铎少时便没了爹娘,又是早死,甚是可怜,心下叹了一口气,又抬头朝他看去,看到他神情淡漠地看着皇太极,又转头看到了我,我忙扯出一个灿烂的大笑脸来,颇有几分讨好的味道。他呆了半晌,然后居然。。。居然。。。白了我一眼。我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小玉儿估计也还真是人缘不好,该讨好的人都不讨好,难怪多尔衮这么讨厌她。 皇太极开口道:“这次家宴,一来十四弟在锦州一月有余,过些日子又要过去,当是替他接风,二来一家人聚聚”。彼时爱新觉罗氏只在关外成王,进主中原还是个梦呢,甚至有很多人在反对,说是什么守住着一片肥沃之地好好过日子得了,气得皇太极三天两头发脾气,茶杯子不知摔了多少。皇帝这称呼也是前段日子在蒙古察哈尔那边打了个大胜仗得了什么玉玺之后刚改的,先前一直是大汉,皇后是大福晋,因此并不像历史上康熙乾隆朝那样规矩繁杂,汉人的影响也甚微,满族一向与蒙古族交好,民风规矩之类的也是类似。虽是帝王之家,一家子在一起倒还真是像那么回样子。多尔衮忙说:臣弟多谢皇兄。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据野史记载,努尔哈赤十分喜爱多尔衮与多铎的妈——当时的大福晋,甚至在兄弟俩很小的时候就封了亲王,清朝建国初期很是重视马上军功,封王封爵大多靠军功而论,虽是皇子,但毫无军功,想必当时也不太说得下去。努尔哈赤急病死时,身边只有大福晋,说是留下遗照,要十四子多尔衮继承大汗位。但彼时十四阿哥只有13、4的样子,毫无势力,哪里比得上羽翼丰满的四子皇太极。于是皇太极发动政变,逼大福晋殉葬,夺了皇位。我估计这是真的,因为我来了这么久,旁打侧击地问过,无论满蒙,还没见谁死了要大老婆殉葬的,根本就没这规矩,单这一点就很可疑了。
我看着多尔衮,只不过20岁左右的年纪,亲娘让哥哥逼死,皇位让哥哥夺了,连喜欢的女人也成了哥哥的老婆,还娶了个悍妇,心里不知道有多苦呢,这么一想我又觉得这人也挺可怜的,眼光不尽也放柔了许多。皇太极挥了一下手,我忙走进:皇上有何吩咐?皇太极转头看着我笑:瞧瞧你那眼神,看来朕想多留你两天怕是心也飞走了吧?我真是一脸的黑线,也无话好说,忙陪笑道:皇上茶凉了吧,奴婢这就给您换了去。皇太极便哈哈大笑:十四弟,小玉儿还恼你呢,这可怎么办?多尔衮忙站起来道:臣弟的家务事,让皇上操心了。众人跟着笑,贵妃笑着说:小玉儿,行了,别闹了,少年夫妻,那有个不拌嘴的?过去了就是了。这帮人可真会装,拌嘴?是休妻好不好?我扯了一下嘴角,忙福了一下:谢贵妃关心,小玉儿不恼了。大玉儿就站起来朝我走来,嘴角带着笑,牵了我的手走到多尔衮身边,把我的手放到多尔衮手里,笑道:这就对了,一个多月了,什么气儿都消了不是?小玉儿在姑姑那儿住着姑姑都烦了!我连忙装作娇羞无限的样子低下了头,斜着眼看着大玉儿,那个笑的表情可真是毫无破绽,这可是她自己的心上人阿,果真这么高兴?心理苦着呢吧,这女人太厉害了。又扭头去瞅多尔衮,他看着大玉儿,眼睛深地看不见底,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那种压力,连大玉儿都避开不看。大玉儿掏出一支镯子给我套上,叮嘱道:这镯子可不许再撸下来了,啊?我忙挣出多尔衮的手,福了下去:小玉儿谢过庄妃娘娘。大玉儿笑着转身走开了,皇后笑着说:好、好。多尔衮兀自看着大玉儿走开的背影,我们站在矮几后面,我边峁足了劲提了他一脚:嘿,看什么呢?回头,不知道皇上在呢?还想不想让大玉儿姐姐活了?多尔衮吃了一痛,眉头一皱,回过脸来像是要发火,听到我的话,呆了一呆,看着我,想说什么却被皇太极打断了:嗬嗬,看样子,朕想再留两天小玉儿都不行了。十四弟,可不许再欺负小玉儿了,她可是朕的医官,朕还得看她三分脸色呢!多尔衮又忙着回话。我心里却是感动着,看着皇上笑着脸,想不到皇上这么维护我。整个晚上,多尔衮并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有礼貌的应付着场面,却是越发得让人感到远。还是个闷骚的主儿呢,我心里不屑地撇撇嘴,想马锦涛大叔虽然努力控制,可还是演过了。我只再呆了一小会儿,便忙着交待我走了以后皇太极吃药的事而去了,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听得小顺子不耐烦,我却还是放心不下。 前因
晚宴后,我便回姑姑那儿打点东西准备回府了,寻思着不知道大玉儿都说了些什么让多尔衮这么乖乖地便肯带小玉儿回去。皇后倒是很舍不得我,让我常回来,清宁宫也热闹些。多尔衮和马车已经在外边儿等着了,我带着丫头——青桐(为了显示我本是汉人家的小姐,特意改的),忙走过去。多尔衮起的那匹马倒是神骏威风的很,古代也有古代的好,现代搁哪儿看这么有灵性的马去。我一路不眨眼地盯着它瞅,很想上去摸摸,可惜它跟它主子似得不友善的瞪着我,就取消了这个念头。砰,又碰上了某物,“对不起”我一边嘟囔一边揉头,是个大汉,目光炯炯,确是和他主子多尔衮一样冷着脸面无表情。“日子不好混啊”感叹道。回头训斥青桐:怎么不拦着我,回头再撞傻了。青桐为取得:“奴婢喊了主子好几声了,您那么盯着爷看,当然听不到了。”我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我盯着谁看了??忙回头看,却看到马内侧站了多尔衮,他吩咐了一句什么掉头看这边,我忙扯了个阳光灿烂的大笑脸,这可是以后吃饭穿衣的主子,多尔衮却不领情,冷冷得回头上马。唉,总之是不好巴结的主儿就是了。
睿王府并不远,我打了个盹儿就到了。扯开帘子,我看到一个很大的门庄严肃穆地站在那儿,旁边有石狮子之类的东西守着,门前已经站了一溜人侯着,我掀起帘子琢磨怎么下车,一个小男孩儿已经走过来伏在地上了,明摆了要人踩。拜托,我穿得可是花盆鞋啊,我再怎么入乡随俗也干不出这事儿来。往外张望了一下,多尔衮正在下马,我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等着多尔衮走近。多尔衮走过来,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不下来?”就在等这句,娇滴滴的发嗲道:“我要王爷抱人家下来”,多天真状满脸期待地看着多尔衮,顺便抖了一下全身的鸡皮疙瘩,我问青桐打听过的,小玉儿最喜欢不看人家脸色随便撒娇了。多尔衮嫌恶地往后一退,傻子都知道不乐意。我乘胜追击:“要不我可自己跳下去了!”多尔衮理都没理掉头就走,等的就是这下,我把花盆鞋一脱,掀开袍子,稳稳当当的就跳了下去。这招绝吧,既不用踩人又符合小玉儿一贯胡搅蛮缠的性格,才不管一众人等目瞪口呆,套上鞋就走,路过多尔衮时头也没转,说:切~,谁用你抱?哼!大家这才反应过来,忙请安:奴才见过王爷、福晋,王爷、福晋吉祥!“起来吧”依然是配着扑克脸的扑克声音。我暗笑,经过这些日子,我发现当坏女人还是挺爽的,想干啥干啥,不用憋着自己,反正在大家心目中形象就是如此勒,而且坏女人一旦做了些好事,马上让大家刮目相看感激涕零,改过自新嘛,人人都会对你好。相比之下,有些好人,一辈子做好事,人人都以为你理所应当做好事,一旦你做一件坏事,那就是万人唾骂,坏名背定了。
多尔衮回了书房。我则被青桐引着七拐八拐地引回了自己的屋,屋子甚是富丽堂皇,大气不俗,所摆物件看着就知道是好东西,这小玉儿眼光倒是不错的。我也乏了,洗澡睡觉,一宿无话。
第二天一早就被青桐拉了起来,梳妆打扮,还挺紧张的。我由得她折腾,兀自还迷糊着。等清醒了一点,一照镜子,竟发现是比较正式的装束,问:“这是干什么?今天还要进宫?不是刚出来吗?”青桐叹了口气:“格格,您真的是脑子坏掉了么?今天一早爷的侍妾们要来给您请安的呀,我可得给您好好打扮,精精神神的,不能让她们小看了去。。。”她还在嘟囔,我却是重重的震惊了一把,侍妾?还们?虽说他们属于北狄,也是在古代,三妻四妾很是正常,可看多尔衮那副死样子,不是对大玉儿忠贞不二么?怎么也是老婆这么多,估计要不是小玉儿挡着,还得多(事实证明,之所以没有册福晋之类的,就是因为小玉儿这个泼妇闹得,一来多尔衮本就心思不在这,二来小玉儿背景雄厚,除了皇后庄妃,连那个贵妃也是她的什么姨妈之类的)。我忙问:“几个?”
“5个,吴尔库霓不来”。
“她是谁?”
“是爷的通房贴身丫头,爷很喜欢她的”
“噢,长的比我漂亮?”
青桐撇撇嘴:“哪儿能跟格格比,不过是草原上的野丫头罢了。”我知道青桐的意思,小玉儿长相比较精致秀美,倒像是南方苏杭美女,这就不太对满人的胃口,他们大概是喜欢像大玉儿那种英气勃勃的美女。
不一会儿,这些侍妾们便进来了。却只有4个。我粗瞄一眼便知道这几个身家肯定不好,长的虽美,出不了台面的样子,不仅暗叹小玉儿的手段,饶是侍妾,她也只能容许这些人。
大家坐着假惺惺地说了一会子话,看上去她们也并不是十分怕这位嫡福晋。我转头问:“青桐,还有爱一个呢?”话一问完立马气氛就不对了,大家伙儿向说好了似的阴了脸,气氛马上紧张起来。“回格格,郭洛络氏她病了,起不了身,奴婢忘记告诉您了”。
“噢,”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妹妹们都回去吧,呆会儿就是早膳了”。人走后,我就看着青桐,阴了脸不说话。吓得她跪下求饶。这青桐是小玉儿在草原时的婢女,一路跟着她的,自我来了后,对她甚是亲善,她也便有些随便了,平时就算了,居然隐瞒起了事情。想想那个玲珑剔透的苏茉儿,真是连丫头都差一个档次,难怪小玉儿没得比。“格格,奴婢不说是怕格格生气”看了我一眼马上接着说:“那郭洛络氏怀了爷的骨肉,仗着爷的宠爱没大没小,那日她自己不小心摔下了荷塘,孩子没了,爷却怪罪到格格身上了,非把格格送去了皇后那儿”。我怔住,事情原来是这样,这算是谋杀吧?小玉儿太狠了,我倒是怪错多尔衮了,这恶毒的女人,该死,孩子有什么罪?怪不得那天贵妃来看我,说什么:不过是个没好命的孩子罢了,怎么就闹得这么大了?我还听得云里雾里的。原来如此。我看了看自己修长洁白的手,想着她是怎么把人推下水的,不禁打了个哆嗦。
早膳时,多尔衮居然也在。“爷怎么不去上什么早朝么?”我恭恭敬敬地问,陪着笑脸心想欠他一条命呢,自己还是谦虚点的好。多尔衮看了我一眼,淡淡的答道:皇上准了我的假,让好好休息些日子。他居然肯跟我这么客客气气地讲话,我自己倒是打起了鼓,不敢再开口了,估计也是听大玉儿的话吧。大家闷闷吃饭,气氛很怪,可他们都好像早就适应了似得。
早餐毕,各回各家,各找个妈。 解怨
我让青桐带着我去找那个什么郭洛络氏,又是七拐八拐的(这王爷府不小)地来到一个小院子,写得什么?朝华,这院子的名字很好听啊,我说。青桐小声地说:这是郭洛络氏的名字。我没说什么走进去,这郭洛络氏据说痛丧没出世的孩子后就病痛交加,卧床不起。听到屋里的咳嗽声,我心下歉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这她要是气得不行,扑上来和我同归于尽怎么办?就是不同归于尽,忽然泼我一脸烫茶我也受不起阿!踌躇着,正骂自己没用就这样还想来安慰人,一个丫头跑出来一看我脸色一变,“奴婢见过福晋,福晋吉祥”她大声地给我请安,显然在提醒屋中人。我心里咒骂:吉祥个屁,吉祥也被你喊得不吉祥了!心一横,就走进去了,进了里屋,床上一人挣扎着要干什么,我心一紧,后退几步,却看到她是要请安。我又好气又好笑,忙让青桐上去扶助(自己还是不敢去,我最怕死了),说:“好妹妹,不必拘礼,你拜我不是不让我活吗?”郭洛络氏坐回去抬头看我,长得倒也水灵,眉眼间有大玉儿的影子,只是眼里满是怨毒,我吓一跳,又要往后退(被门挡着了),这小玉儿留下的烂摊子可是不好收拾了。
“这个,好妹妹,你不用用那样的眼神瞧我,眼神再厉害也与我没用的,比这厉害的眼神我见多了”我整理一下表情,作出一副泼皮的坏女人样,嗑着丫头手里的瓜子,斜着身子靠在门上,继续:“我知道你恨我,可恨我的人多了,多你一个我也不放在心上的,问题是你这么恨得都想杀了我我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为什么阿?就你眼前这状况,也就拿眼睛瞪瞪我了。你多亏啊,是吧?我都替您憋的荒。所以啊,赶紧的,打起精神,好好养病,把自己弄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回头再给爷生个阿哥,到时候我跪着求您绕了我!”说完摆出女皇式三段笑,“哈 哈 哈”,我者说的都是反语,表意上是蔑视她,实际上是激她好好养病。青桐告诉我这病好不了原就是她自己心里不想好的,药都不好好吃,这郭洛落氏据说性子极倔,希望这样能对她有用吧。我容易嘛我,为了让别人今天活,不惜压上明天我自己死。
笑完赶紧招青桐回来,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被砸什么东西过来,落荒而逃。演坏女人是很过瘾,不过今天这种情况,还是算了吧。一边往出走一边回头向青桐打听病美人的反应,“怎么样怎么样,她眼神是软了还是硬了?”说是肩膀抖了几下就稳住了,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格格!”青桐叫道。已经迟了,又撞上了某人,后挫力很大,眼看我就要向后倒,不知会摔倒什么东西上,依稀记得后面是一把椅子,我一闭眼睛“罢了罢了,这坏女人不能演啊”,一只胳膊扶助了我(很俗套的情节,哈?不过也是很管用的一招)我站稳了,抚着胸口,嘴里说着:吓死我了,谢谢谢谢,抬眼一看,居然是多尔衮。青桐忙请安,我也跟着:“王爷吉祥!来看朝华妹妹么?快进去吧,好好安慰安慰,孩子没了再生就是了。“多尔衮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可问题是要进去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深的我心里堵的荒,什么意思嘛!问了小厮知道多尔衮是随了我来的,我说的可都全听见了,要说他没听懂我的真正意思吧,他早该进去把我做了,要说听懂了吧,我觉得也不大可能,小玉儿才不会这么做,又想想那个怪怪的眼神,我心里就发毛,祈求千万别给他抓住小辫子。又转念一想,我这可是救他老婆呢,有什么小辫子可抓的。正大光明的事怎么就被我弄得鬼鬼祟祟的?正胡思乱想间,多尔衮的跟班(是太监么?应该不是吧,大家给点意见)来说是王爷请我过去。
我停止了腰杆,昂着头跟着小厮过去了。跟就义似得。我理不太清为什么我这么怕多尔衮,才20出头的个毛小子,比我还小两岁呢。可就是怕,或许是因为小玉儿做了太多的错事,或许是应为他城府太深了,什么都在心里放着不表现出来。以前也是,一碰到这种外表冷酷内心却火热的主儿我就没辙,我一向认为那是家庭不健全的后遗症,压抑自己的本性,最后终究会变成一个——变态,所以是从来不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多尔衮的家庭当然不算正常,变态的可能性极大,再加上他深埋于心的仇恨,想不变态都难。所以我很怕,真的是很怕。
来到他的书房,其实是卧室加书房,很大,一排排全是数,屋角摆着脸个坛子搁着好些画,倒是真像个文人的书房。我定睛一瞧,居然给我发现好多汉文的书,四书五经,唐诗宋词。。。我眼睛一亮,差点高兴的没叫出声来。自从来了这落后的古代,啥娱乐活动都没有,别的女娃还绣个荷包什么的,我就免了,最大的烦恼就是如何打发时间,做任何事都慢悠悠慢悠悠,还是剩下不少时间空着没事干。搁以前,像这些书我是死活不肯读的(除了考试),现在却像是得了宝似得,这下有得打发时间了。“在看什么?快擦擦口水,就要流出来了!”一张大脸在我眼前摆了摆,唬得我往后一跳。是多铎,这小子。。。“十四嫂,你不乱发脾气的时候还是挺好玩的啊。”好玩。。。我握紧了拳头,脸上却露出小玉儿的标准笑,“好玩么?那十五弟以后不妨来多玩玩啊!”不想跟他再瞎扯,问:“你十四哥呢?”
“刚刚试我射箭的工夫来着,这就来了”多铎对小玉儿倒是没什么,据姑姑讲,大玉儿、多尔衮、小玉儿、多铎本就是一块玩大的,属于发小,前三者因为感情问题出现矛盾,多铎倒是谁也没生疏了。 我叹了一口气,扯回自己的思绪,答道:“臣妾不要就是了,要陪上性命,臣妾也要不起。这样对大家都好。我爱惜自己的性命,希望你也是,爱惜自己的命,爱惜我的命,爱惜这府上上上下下百余人的命,爱惜。。。大玉儿姐姐的命。”一旦他和大玉儿的感情被皇太极知道,大家可就活不成了,想想那天家宴上多尔衮的眼神,太危险了。我也目光炯炯地盯回去,多尔衮浑身一震,眼光直了起来,口中喃喃道:“竟是我太自私了么?”这位老兄,不会只想着自己的相思之情,没考虑过这些吧。我得把对他的评价好好再整理一下,估计是双子座的,一方面心计深重,城府极深,一方面又傻得要命,碰上关键时刻就露出自己的本性了。毕竟是才20岁的小青年,又是员武将,想学人家城府深,还差的远了,慢慢来吧,小伙子。
“是啊,王爷还是个哥哥,是别人的丈夫,是大家的主子,是大清的大将,王爷不仅仅是王爷自己啊。”我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到:“我们之间算是谈和了,我会尽本分做个福晋,你也好好的当你的王爷,你的事情我不想多管,我的事情请王爷也少操心些。”这才是我的关键,多给我些自由。多尔衮不说话,那我就等着,等着他反省自己。不一会儿他便目光清澄地抬起了头,不再有别的情绪,只是坚定,这小子资质不错嘛,一点就通。他点了点头,一边往出走一边风清云淡地说:“晚上我来这儿吃饭,还要那道菜”。我正给他打万福,一听差点没摔地上,刚说了大家互不干涉内政。连着两次来小玉儿屋里吃饭,怕是自小玉儿嫁过来也没有过的吧。
下午我在睿王府里转了转,这以后可就是我的地盘儿了,我可以为所欲为,看着这硕大的王府,我不禁高兴了起来,我也有自己的园子了,算是个地主了吧。一高兴就唱起了歌儿: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我一边哼着歌一边朝后院走去,进了那道门,我整个傻掉了,居然。。。居然有一片。。。草原,的确是草原,绿草青青,很大很大,能看到的头儿是一片树林。睿王府居然有一片草原!有一边能看到很多靶子,是射击的场所,影影绰绰有些人。西边是马厩,可养了不少马,能听到马斯之声。我高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我想起了多尔衮的那匹神骏之马,据说有次打仗多尔衮受伤,全凭这匹马驮着他冲出重围,救了一命。这可真是传奇啊,跟通了人性似的。我提起旗袍正要往马厩那边走去,却听得东边一阵喝彩声。我就改变主意,把脚往东边迈了出去。待走近了看,却是多尔衮在骑马射箭,一身骑射装,平添了几分英武飒爽之气,他骑在那骏马之上,弯弓射箭,箭箭中靶心,我仰头看着他,心里快要把持不住了:不行了不行了,怎么可以这么帅,我才打定主意跟他做路人的阿,果真是少年英雄,豪气盖天呐,难怪迷倒这么多人。众人又是喝彩声,他勒定了马,朝这边看来,脸上居然在。。笑,那是怎样一种笑啊,单纯、骄傲、高兴,真正发自内心的笑。我觉得自己眩晕了,敢紧低下头来,真是个没少年,可惜不是我的。“小玉儿?!”多尔衮甚是惊讶:“你怎么在这儿?”众人回身看到我也是一惊,忙请安。“那个,我看这边热闹,就过来瞧瞧。”说完马上福了一福:“臣妾先走了。”就落荒而逃,那张脸再看下去,可要出危险了。我心里也是疑惑,在现代的时候,我对这些兴趣不大的,男朋友也只是书香世家的儒雅公子,莫非到了古代,生活方式的多样化锐减,以至于我对男色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我不想再分析,敢紧回屋了
第八章
晚上多尔衮来吃饭,也带了来多铎。正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一伙人紧张有序地走了进来,人人拿一托盘,前面有一大太监引路,站定后,大声嚷嚷:“皇上赐十四福晋与如意一对!”一个小太监上前一步“皇上赐。。。”我和多尔衮、多铎在旁跪着,可跪了好大一阵,气得多铎用眼神杀我。终于完了,谢恩站起来,我揉着膝盖,那大太监还不完:“皇上口谕!”又跪下,太减清了清嗓子:“十四弟,好好休息几天,朝中之事不必挂心。”又转向我,“小玉儿,不许再发小孩子脾气,要有个大人的样子。得了空进宫来看看皇后和庄妃。”又是叩头谢恩。终于打发走了一干人等,我回头去看那些赏赐,多是些小玩意儿,心里却很感激皇太极,东西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表明了他的态度:小玉儿很得皇上的喜欢,谁也不准欺负她。这下那些皇亲国戚的家眷们可不敢随便来取笑于我了,先前刚醒过来的时候,没少守龌龊气。
多铎“哼”了一声,给了我个大白眼。多尔衮没说话,接着坐下吃饭。我吩咐青桐:“挑些不错的给郭洛络氏他们送些去。”见多尔衮看我,便说:“难得有皇上撑腰,当然要显摆一下。”饭桌上我缠着多铎给我讲些战场上的事,现代战争是热兵器时代,只看得见飞机坦克,哪有现在这种千军万马的恢宏之势,多铎口齿伶俐,把肉搏战讲的活灵活现,虽刺激,饭是再也吃不下了,便专注了听故事。想象着那厮杀的场面,我吞了一次又一次口水。多尔衮再也忍不住了:吃饭的时候能不讲这个吗?我白了他一眼:不能!便继续催多铎说,多铎却不再说了,忽然问了一句:十四嫂,你不是最讨厌听这些打仗之事么?今儿怎么了?脸上露出奇怪至极的神色.我神色不变:“现在感兴趣了不行么?”
“善变的女人!”多铎扯了一下嘴角。
“你才多大啊?就女人女人的,你懂女人么?小孩子家家的,赶紧吃饭。”
多铎气结,露出不忿的神色:“尖牙利嘴,看谁喜欢你!”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气着我么?我才不气,尖牙利嘴本就是女人的特色,说你不懂女人吧,你还非要露短”我笑嘻嘻的回看他。
“十四哥,你也不管管她!”多铎一向有多尔衮护着,不经世事,还是小孩子脾气。
我看向多尔衮,他居然在笑,只是嘴角抿着,但眼里的笑意却是满满得溢出来了。我立马就又不行了,这样的笑意,我抵挡不住,长此以往,我不喜欢上这小子才有鬼了。
“想笑就笑吧,多憋得慌啊”我却看到多尔衮眼中莫名的神色一闪而过,像是不适应这种场景但是却又说不上什么不妥。
嬉笑声中,晚饭结束。多尔衮回了他的书房,多铎回了府。我坐在灯下(煤油灯?蜡烛?)想着这一天,这是我回府的第一天,感觉却好像是好久的一段时间。不管怎么说,目前的形势对我而言算是不错。 这睿王府中算是形成了稳定的局面,那几个侍妾出身卑微怎么都没法和小玉儿斗的,多尔衮和小玉儿力量均衡,睿王府中倒是相安无事,不见得有哪些书上演的勾心斗角,但是外府女眷们之间的波涛汹涌我是避不开了,这帮人还爱随便找个理由就往一起聚,聚在一起后那个气氛诡异的呦,句句话都有很多层意思,表面上是一派姐妹情深,暗地里却明枪暗箭的。我不记得了很多事,又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这样的聚会大半推掉了。我暗下主意:说什么都不能让多尔衮娶什么侧福晋,反正我已经背上了妒妇的罪名,把它落实了也就是了。这外面的勾心斗角就减我好几年寿命了,自己家里要也这样,日子可就真不能过了。宫里我是下意识不想去的,多尔衮这一家子的事也够人头疼得,虽然我已经被牵扯其中,还是少掺和为妙。于是我变成了第一富贵闲人,竟是毫无事情可做。闷得就要疯了,心里天天盼着多尔衮你快走吧,快去那个什么锦州吧,你走了我就好办事了,出了这王府,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可锦州的战事也不吃紧,反正也耗了那么些日子了,皇太极估计又是为我着想,想让多尔衮多陪陪小玉儿。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日子过去了十来日,多尔衮每日看书骑马练箭很多时候去阿济格府上偶尔去宫里,先前我还存有怀疑,后来清楚了大玉儿与多尔衮的性格,知道两人只是情深意重,并无野史中所传苟且之事。每次从宫中回来我看他脸色,具是一派清明,沉稳淡漠,并无二致。多尔衮大多时候回来我这儿吃饭,许是爱上了那些“我发明”的菜式。每次吃饭,总是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几句,见他淡淡的不爱说话,我也越发沉默。我一边拒绝来自各方面的邀请一边儿呆在
屋子里发霉。每日价唉声叹气,这天连多尔衮都看不下去了。沉吟半天,等得我都不耐烦了,才问:“你为何不出去散散心?我见大贝勒府上都来好几次人请你去了”。拜托,那是散心吗?是堵心好不好?“嗯,不想去。”看他想说什么,就继续说:“我晓得这样有些不妥,我就是仗着有皇上、皇后、庄妃、贵妃她们撑腰耍大牌,我连宫里都不去,去她们府上?免谈”说完继续扒拉饭。
皇上不用说早被我收买了,皇后和大玉儿是一起的,当初撮合了我和多尔衮,可大家谁都明知肚明多尔衮爱大玉儿,所以后来出事了,就对我觉得很抱歉,又何况是自己妹妹,自然是掏心窝子对我好;贵妃是看上多尔衮的权势了,以前小玉儿是和她亲近的,也是对我尽心尽力。我早就分析清楚形势了,只要我不出差错把这几个大佬们搞定,我担心的就是如何打发日子了。等以后大玉儿、皇太极、多尔衮他们起了冲突,我是站在大玉儿这边的,以后她可是孝庄皇太后太皇太后,跟着孝庄走,大路线是没错的,只是要得罪皇太极那也顾不得了,反正自己姐姐他也不好说什么。
多尔衮神色还是淡淡地,说:“以前你最喜欢这些了”。我一惊,想:终于来问了。虽然小玉儿失忆,可也不能太离谱了,比如说原来不会写字一下子会写了之类的,先前说我懂医术已经很莽撞了。否则迟早有人怀疑把我当什么妖孽处理了。聪明如多尔衮,自然早就觉得不对经,要不怎么会总来这儿吃饭。我心里虽然惊,表面上却是淡淡地笑,说:“王爷,你死过么?你以前死过一次怎么会不知道那种感觉呢?死的时候,什么都模糊了,只想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那些曾经执著的事原来是那么可笑,终自己一生,没有人会真正为我掉眼泪,没有人会在心里记着我。经历过那种绝望,我再也不是以前的小玉儿。”
多尔衮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眸,仿佛要看到我的心里去。我也紧张的看着他,不知道这番话能不能糊弄过去。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镇定的神色。真tmd的活受罪。最后估计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别开眼,继续他的扑克牌脸色和声音:“明天去趟宫里吧,你再不去,皇上可就要来这儿了。” 我心里一松,口气也活泼起来:“皇上这么想我吗?是想我的小曲儿吧,明天给他唱个小曲儿,可得把那个玉佩讨了来,我早就喜欢那个玉佩了。”多尔衮叹了口气:“不知轻重的性子倒是没变。” 我嘻嘻一笑,这个话题总算是过去了。
9
第二日我进了宫,先见了皇上,仔细瞧了瞧皇太极的病,其实说穿了那就是乙肝中比较偏僻的一种,满人性嗜酒,大碗喝酒,我看着十有八九都是乙肝。亏得这帮人都有钱,好药好补品吃着,也无大碍,只是时间久了肯定会损伤肌体。皇宫里又是极干净卫生的,吃穿喝的用具都是固定的,后妃被传染的倒也甚少。皇太极的病难就难在这儿,叫他不喝酒是肯定不可能的,一边儿治病一边儿喝酒,两相抵消。斟酌有加了一味药,跟皇太极说:“皇上,恢复的虽慢,但是有起色。要还得再吃些日子,过了这一段就可以施针灸了。酒要记得少喝。”看他斜睨我,便说:“行了行了,这句话当我没说。”皇太极便好笑地看着我。
皇太极是那样一种人,有着强烈的征服欲,骄傲,不,是狂傲,他有这个资本。想要身边的彻底臣服他,身心,他都要。喜怒溢于言表,大笑大怒,不自觉让人以他为中心,也是气场很重的一个人,却和多尔衮那么不同。对大玉儿,他像打猎一样,因为大玉儿从来也没有对他敞开心扉;对多尔衮,更是复杂的感情。
还是称大汗的时候,四大贝勒共同执政,多尔衮一直被皇太极猜忌,不肯用他。后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多尔衮聪明地抓住了机会,新秀出头,成为有力的臂膀,终于皇太极称帝,四 大贝勒只剩了代善。多尔衮更是立下赫赫战功,皇太极看在眼里,不知心里作何感想。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讲清楚了,只是这过程中间充满了诡异狡诈的政治斗争,惊心动魄,就不是我能想得出来的了,这中间,多尔衮与大玉儿的情深意重又是如何?两人连话都不用说就能明白彼此的那份情意。。。我不由得痴了,在21世纪速食爱情时代,这样的故事只发生在书里。 皇太极斜倚在椅子里,腿随意的伸在另一张椅子上,深情倨傲,满眼含笑,我抬眼看去,这人浑身上下魅力源源不断地往出散发,真是致命。我胸口一窒,心里大喊:让我死了吧,看来我真的是对男色感上了兴趣,啊啊啊,真的成了色女一枚。
皇太极笑出声:“在朕跟前又发呆,真的不想要脑袋了么?”我忙收敛心神,忙打哈哈:“再没下次,再没下次。我在这儿很久了,姑姑该等着我吃饭了。”皇太极站起身,说“朕也去!”说着吩咐一个太监:去南书房把多尔衮也喊去。
于是大家一起吃饭。皇太极、皇后、大玉儿、我、多尔衮。看着这场面,我都要哭了。估计谁都是一个措手不及,本来这顿饭只有俺们三个女滴。皇太极坐了上首,皇后、庄妃次之,我和多尔衮在下首。嘴上说着场面话,心里各怀鬼胎。
先前我已经抽空警告过多尔衮了:“别给玉姐姐放电啊,不给我面子事小,给皇上看出来大家可就都玩完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他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材料作的。”多尔衮笑着大声回答我:“是,知道了,夫人”。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抬眼一看,果真皇太极在看我们,呵,这小子也学会做戏了么?就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结果一转头看到皇后瞅着我们抿着嘴笑,我大窘,脸红了,刚才的光景,分明就是在打情骂俏。我又偷眼去看大玉儿,她也在笑,真是完美的一张笑脸,只是着笑脸下面掩藏着苦涩吧?皇太极却是若有所思地别开了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顿饭吃的极累,这一家子关系可真够微妙的。
饭后,我又跟着皇上去了他的书房,一路上都在套着想让他把多尔衮快打发走。他只是笑,待坐定喝了一杯茶之后,笑眯眯的看着我,说:“你这是想让多尔衮走么?”我的意思有这么明显么?我眼珠子一转,干脆承认了:是啊,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怎么面对他。说完无限哀愁地叹了一口气,眉头相应地皱了起来。皇太极笑说:赶着丈夫上战场,你到还是头一个。来,培朕下盘棋,你赢了便照着你的意思。我一听大是不依:我再练一百年也下不过皇上您啊!我下棋从不会布局,琪品尤其差,厮杀耍赖之声从不断。皇太极笑着已经出了第一个子。
我输了,不过多尔衮也要回锦州。
回了府,我去马厩跟那匹神马告别。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巴结它,虽从不指望骑它,摸一摸总可以吧,又不吃亏。可那马非不让我摸,软的硬的我都用过了,马却依旧贞烈。多尔衮大部分时候都在马场,整个过程都看见的,他只是斜靠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我调戏他的马。后来我意识到解决矛盾的主要问题不在马,而在马的主子,只要主子下令,那马就是让我骑估计也是兴高采烈的。我二话不说,当然。。。低三下四的去求多尔衮,只要能让我和这骏马亲近,求人算什么?我的骨头软个以前那也是出了名的,有奶就是娘,毫无原则可讲。多尔衮还是那副思笑非笑的德行,看着我丑态尽处,马却依旧里我很遥远。
多尔衮站在马旁边,和狐狸说着什么——狐狸是我给神马取的名字,源自俺家养的狗,这马对他主子死心塌地的样子也的确当得起狐狸这名字。我暗下主意,马我今天是摸定了,要不上了战场,不准儿以后摸不摸着找呢(乌鸦嘴)。扯了下嘴角,摆出个笑脸,忙走上去:“狐狸!你好!”多尔衮站在旁边啼笑皆非的表情。我赶紧谄媚地看着他,他没表示,还是笑。我原本意味这家伙根本就不会笑呢,开始的时候还意乱情迷呢,现下知道了,这笑也不是很值钱。我不笑了,指了指另一边一匹雪白的小母马:“你不让我摸么?等你走了,我就把那马卖了去拉车!”那马是多尔衮送与大玉儿的,宝贝得要命。果然多尔衮变了变脸色,盯了我半晌,我一副“你以为我不敢么?”的表情迎了上去。他重重的哼了一声,回头和马儿说了什么,又抚摸了它两下,走过来问我:你这么喜欢青骢么?我重重的点了好几下头以示我的心意,他眼眸又来盯着我看,说:“以前,你嫌这里脏,从来不来的。”说着看了看我沾满泥土的鞋与旗袍下摆,我脑子飞快的转着,看怎么编个谎混过去,多尔衮已经拉起了我的手,塞了些大板栗给我,拉了我来到青骢旁,青骢是匹烈马,只认主子,它戒备的看着我。
然后,多尔衮执起我的手,让我喂青骢吃板栗,他的另一只手抚着青骢的颈。我没来得及理会多尔衮的这一系列动作,马温热的气息已经传到了我手上,我大是高兴,抬头冲多尔衮高兴的喊:他吃了他吃了!多尔衮执起我另一只手也抚上了马背,轻轻摩挲着。我大惊,只觉得多尔衮的气息在我的脖子上起伏流动,我们的距离有点太近了。马儿只轻轻挣扎了一下便老实了。我结结巴巴地抬头看多尔衮:“那个,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霸占一会儿狐狸?”多尔衮很听话地退开,我紧绷的身体一下放松,正吁了一口气,青骢却发觉离了主人的手,前蹄腾空,不肯再安分。吓得我赶紧逃开,兀自排着胸口,却看见多尔衮捉狭的笑眼。“哼,你还挺会条叫你的马儿啊!”我不满地气鼓鼓的往回走,多尔衮走在我身边。“你再笑,回头我炖了玉骢吃肉!”玉骢是大玉儿的那匹马。忽然想起一件事,便站定了不再走,多尔衮回头疑惑的问:“怎么了?还要去碰钉子?”我看着他,说:“多尔衮,今日早晨,我叮嘱你的时候你的反应,我知道你是在做戏给皇上皇后看,可以后别了,咱们规规矩矩的就是了。没由得让玉姐姐伤心难过。”多尔衮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昂首道:“玉儿会连这点都不懂我么?”说完加了一句:“这是该你操心的事么?”我懒得理他,一边走一边继续嘟囔:“她当然不会以为我们怎么了,可她一想本该是她的可再也不可能了当然会伤心。”多尔衮走在我略微靠前一些,忽地停了,我收不住脚一下撞倒他的胸口,造孽啊,我撞了几回了我?倒不倒霉阿我?我抬头正要伸冤,却见多尔衮俯下头来,吻住了我。我当真是晴天霹雳呆若木鸡,身体僵直了不动,他的嘴唇温热有力,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头来,淡淡地说:“还要说么?再说就不止这样了!”我反应过来后,知道是我来到这句身体后的初吻没了,满脸悲愤,脸色通红,用手指着多尔衮:“你---你---,你有种!我非把玉骢宰了不可!”说完,捂着脸飞奔而去 10
晚上多尔衮来我屋里吃饭。他神色一如往常,眼若朗星,清澈见底。我铁青着脸,不加理会。我们之间冷场是冷惯了的,倒也没什么,只是气氛诡异,把丫头小厮们吓得不轻。
吃过晚饭,我找了本医书来看,只是觉得烦躁,心下也捉摸不透多尔衮是什么意思。毫无疑问他是喜欢大玉儿的,但是来吻小玉儿是怎么回事?他觉出事情不对劲来试探于我?那也犯不着用这种方法。唯一的结论是多尔衮心里是装着大玉儿,却是身体力行的执行着三妻四妾,男人嘛,原本身心就是可以分开的,他不是已经有很多老婆了么?还有那个吴尔库霓,多尔衮也喜欢的紧,常带在身边的。那么现在,又是我了么?我心下恼怒,却也冷静。打发开了旁人问起青桐小玉儿与多尔衮同房的情况。青桐脸红了红,看我神色严肃,也规规矩矩的答道:“格格虽与王爷多有吵闹,但王爷心情好格格也顺着他的时候,王爷也来咱们屋的。”我往椅子上一靠,心下想:果真如此。小玉儿和那些侍妾们原是一样,只是多尔衮需要时拿来用的身体罢了!无怪乎多尔衮亲吻的动作如此自然。理清了这一层,我不知为何心里沉甸甸的往下坠,心里一抽一抽的感觉。多尔衮待小玉儿是这样,但是我得想办法不能让多尔衮待我这样。我想,多尔衮怕是今天晚上回过来吧!
我头疼欲裂,这怎么办?我无论如何找不到理由拒绝多尔衮夫妻间的合理要求。我们不相爱?笑话,当然不爱了,那于他有什么关系?我泡在微烫的的大木盆里,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晚给他拖过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穿了睡服,披了披肩,任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兀自淌着水滴,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五月的天,晚上还是有些许凉。脑中真的是一片空白。我这么辛苦算计是为什么呢?为了活命,为了过得好。活命过得好又能怎样呢?我不过是这个世界上孤零零的一个人罢了。有什么意思呢?我摇了摇头,不能再想下去,顺这着消极的思路想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了结了自己了,我答应过家人,无论怎样,都要活下去。
我低头叹了口气,正要回屋里,却被一团影子罩了起来。我仰头看去,多尔衮身长玉立,站在满天繁星之下,长衫下摆随风向外飘,眼睛竟要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清冷的看着我。是,清冷的看着我,不是灼灼的看着我。全被我猜中。我看帅哥的心情完全被破坏,撑了地站起来,“给王爷请安”我福了下去。“王爷明日就要去前线,怎么还没有安置?”装傻充愣便是,他也不好用强的吧。谁知多尔衮直走进屋里,一摆下袍,说:“今晚我住这儿”还真是。。。干脆直白。白天又不是没看见我态度,可真是一点儿也不考虑我的感受阿。满人真tm野蛮,心里想着姐姐,却要和妹妹...心下咒骂,嘴上却不卑不亢的说:“臣妾今天身上并不舒服。王爷去别处歇着吧!”你大方,哼,我也大方。说着遍闪开了身子,让出了门,下了逐客令。多尔衮的反应让我一下就明白自己做过火了,王爷的脾气是不能随便挑战的。他横跨一步过来,掘起我的下巴,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声音也是淡淡的:“是么?让本王来瞧瞧怎么不舒服了。”眼神却是有了戾气,寒光射出,竟会让人不由得害怕颤抖。“一次又一次惹火我,很好玩是吗?”另一只手箍上了我的腰。原来是记仇的小人。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脯上,竟然没了主意。怎么办怎么办?我冷汗全起。我一点儿也不乐意。虽说我来自风气更为开放的现代,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我就是抵触,一想起自己不过是泄欲的工具,我就...我就...连死的心也有了
我用手去掰他钳制我下巴的手,力量胶着着,我知道就凭自己拎小鸡的力气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得表明我的态度:我不愿意!忽地他松开了手,我下巴一松,却已经开始喘气。呼出的气尽入他的脖颈,感觉到他身体一颤,心里叫到:坏了。我还打算硬的不行来软的呢,现在看来先离开这怀抱再说。便硬是俯下了身去咬他的胳膊,手绕道身后想拽开另一只手,脚也开始乱踢。多尔衮任我踢打,却不动,我挣扎一阵,根本就不管用,抬眼看他,他却是一付看好戏的样子。我又气又急,扯开嗓子就想喊人,未及出声,嘴却被一片火热封堵住。多尔衮另一只手架住我的腿,把我横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我脑中混混沌沌,却浮现出一句话来:当你不能改变一切时,那就去享受它吧。原句比这个粗鲁,我心下苦笑,决定不论怎样也不要睁开眼睛,不要哭...不要哭...
算鸟~~~~当俺没说。俺写不出来,俺不会写(虽然俺心底里很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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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通常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选择睡不醒。那是我的一种保护方式。就那么睡了醒醒了睡得躺了很久很久,我终于醒了,浑身酸痛。我鸵鸟般尽量忽略自己身体的感觉,一付臭皮囊而已,又不是我的。忙找了人来打水给我洗澡。当我躺在烫热的洗澡水中舒副地吁了一口长气时,颇有再世为人的感觉。我原以为和多尔衮形成了一种力量牵制,却千算万算算少了这么一项,兀自做着美梦,却形成这种局面。面对任何事我的方法是分析清楚再想出一种解决方案,(学医的,就这德性),大部分情况下,总是在我的掌握中。然而回到这古代,任何事任何人都比我以前所处理应对的复杂了千百倍不止,我却还是耍着自己的小聪明,窃笑也不过如此,如今算是知道厉害了,付出的代价也算是够大了。我苦笑了一声又一声,闭上眼睛,暗自盘算现在又该怎么面对多尔衮。我还估算不出这件事对我伤害有多大,只是想:打起精神来打起精神来。我深呼吸一次,猛地站了起来,穿衣吃饭。
我闷了几天,也不见人,心情越来越差。这日,我嘱咐青桐:“去找两套男装来,咱们出去转转。”青桐脸见喜色,嘴上却说:“格格,这怎么能行,外面....”我说:“得了得了,少废话,你不去我找别人去。”不多久就找来了两套男装,青桐说是多铎少年时常在府里住留下的。穿起后,倒也像个漂亮的小公子,虽然太女了些,不过古时多的是有钱人家的娈童,大部分都这样,娈童就娈童吧,名声不好,可就说是睿王府的娈童,怕是也没人敢找茬。还是不放心,又拿了好多钱,万一不行,破财就是了。 就那么正大光明出了门,家仆小厮们看得目瞪口呆,却不敢吱声。府里原本有个多尔衮养的食客,像是他师爷的样子,地位很高,也被带走了,睿王府现在我是头儿。我打算好好过过腐败堕落的日子以弥补我受伤的心灵,吃喝嫖赌,都要去看看。
彼时沈阳虽不能跟北京相比,却也算是天子脚下,熙熙攘攘,一派繁华。北京阿北京,我想你很久了,现在大玉儿还没生孩子,他儿子八岁的时候才去的北京,少说还得十年。唉,反正按我这情况,到了哪儿也不好过,我怎么一穿越就成了别人老婆呢?别人都是左挑右挑搞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凭什么我就没得选呢。早知道这样不回来了,休就休了,不过在皇宫里没自由的日子…也不好过就是了。
我和青铜下了马车,在据说是最繁华的地儿溜达着,看看路边摊儿,瞅瞅街上的人--古人长得比现代人普遍丑点儿,不过比现代人多样化,啥样的人都有,稀奇古怪的。我进了一家茶楼,听了一阵儿说书--说什么不好偏是说多尔衮如何英勇善战,战场上怎样怎样了,说得好象他看见似的,我心下厌烦,看到一个小姑娘在桌子间转着圈儿卖唱,忙叫了过来,给我唱了个小曲儿,我随看着可怜,也不敢多生事,在武侠小说里,这样的小姑娘和跟着她拉琴的小老头儿通常都是武林中人,身怀绝技的那种,他们又有怎样的故事呢?我给了很多钱,那小姑娘也不如何感激涕零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日子就得靠这么幻想才能过去阿,多么可怜的我。那老头儿还在乱吹,我不耐烦便起身走了,老板亲自躬身相送,我还教训了两句,说那个说书的怎么神经叨叨的,坏了本公子的兴致。老板低三下四地说:“小人这茶楼,本就是些粗人来的地方,想不到公子会来,污了公子的耳目。”他心里一定在骂我不男不女的变态,我想。
出了茶楼,我继续溜达。买了些风月小说,还有些九连环之类的小玩意儿,买了两只黄莺,还打算买些鱼啊花啊鸽子啊之类的,日子漫长,我得培养自己各方面的兴趣。我看到有人在卖糖葫芦,五月份居然有人在卖糖葫芦,我看着那红澄澄金灿灿的大个儿糖葫芦,嘴巴里的分泌物已经出来了。忙挑了一串最大个的,还建议老板把香蕉山药什么的也做成糖葫芦,别人不买我全包了。我一边咬着糖葫芦一边回头继续走,一眨眼看见个在马路对面冲我笑,我没在意继续走,忽然觉得不对劲,迈开的腿生生顿住了,赶紧再回头,那人笑得更厉害了。目光炯炯,不是皇太极是谁?我吓得呆住了,兀自举着糖葫芦,嘴巴张着眼睛瞪圆了看着他。皇太极满眼的笑,笑中有着宠溺的味道,虽然这味道不太对,可我也顾不上管了。赶紧冲到他跟前:“皇…黄公子,您怎么会在这儿,这怎么能行?”皇太极笑道:“这怎么不行?”我一想也是,他都30好几的人了,又没什么太后太皇太后管着想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姑姑知道了会急死的。”皇太极不以为然地向前走:“不叫她知道不就行了?倒是你,怎么打扮得跟个小太监似的鬼鬼祟祟地在外边儿做什么?十四弟一走你就不老实了?”
小太监?鬼鬼祟祟?我真是给气得够呛,“我哪儿像小太监了?最多像个娈童而已,我怎么鬼鬼祟祟了?这不是正大光明的在遛弯儿么?”
皇太极斜睨了我一眼:“那你离我远点儿,叫别人误会朕…我桊养娈童似的。”皇太极看了一眼青桐:“你就带了个小丫头?不怕出什么事?”青桐吓得肩膀发抖,我忙挡了开:“我这不是在最热闹的地儿么?不会有什么事的。皇...黄爷,您,您也不知道现在的形势,怎么敢一个人出来乱转?”
“哦?什么形势?你倒是说说看?”当时中国大地上有四股势力,明崇祯虽大势已去,要处理干净也是难事,况且他有员大将袁崇焕更是皇太极的心头刺;起义军李自成顺应民心,势如破竹,大有取代崇祯之势,当然我知道他只做了一天的皇帝;还有蒙古的一支势力林丹汗,却是对皇太极威胁极大,虽然前不久被多尔衮施以巧计给灭的差不多了,可残余势力想要皇太极命的,那也是大把大把的。还有一个就是皇太极。
我又不傻,才不会说这些,只是说:“南边的,北边的,好多人想要公子的命啊,公子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这些人想想啊”我手指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黄太极哼了一声:“朕要你一个小丫头来操心么?”我才不操心他,我知道他活了50多岁,死于自己书房内的。
我不说话了。看得出来黄太极今天心情不好,情绪变化很大,对我也口出斥言。想是被政事所烦。我看他无目的的随便溜达,就说:“爷,我有个好去处,您要不要去看看?”黄太极点头允诺。
那时我中午出来时发现的一处所在,睿王府离市中心偏远(要么有草原呢),坐在马车上,我掀起帘子看外边的景色发现的。是一个低洼地,很大的一个池塘,池塘离平地是一个大的斜坡,斜坡上绿草如茵,隔几步便有树木花草,安静的能听到池塘中鱼儿游水之声。我把黄太极带了来,微风轻吹,周围全是大自然发出的声音,心也不由得畅快起来。皇太极没有出声,但是不反对就代表喜欢了。他随地而坐,转头看着我,拍了拍旁边:“来,坐这儿。”
我便依言坐下。
很多人不喜欢多尔衮阿,可他是男猪,这可怎么办?日后把他写的可怜可爱些就是了。大家想想,多尔衮才20岁就经历了那么多,难免会有一点变态,就是要让我们的女猪去把他从变态中拯救出来啊。多么伟大的女猪小玉儿~~~~~~~~ 12
皇太极并不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湖水,看来是被什么问题困扰住了。皇太极从来就是一切仅在掌握的样子,这个样子可真是从来没见过啊。我轻声道:“皇上,怎么了?有什么事在为难皇上?小玉儿愿意做个听者。”皇太极清叹了口气:“小玉儿,你出来逛,觉得怎样啊?”“很好,熙熙攘攘,一片热闹,并无见巧取豪夺打架斗殴等无礼之事啊。”皇太极轻叹口气:“那是最好的地方了,你并无看见再远一点的地方,连年干旱,百姓生活困苦。”原来是为这个发愁么?北方不似南方,一年三熟什么的,一年收成不好那今年就是要饿肚子的,南边又在打仗,有钱都买不来粮食,百姓饿着肚子,这可是大事,不但是社会问题,也是政治问题。我并无主意,闭口不吱声。皇太极目视远方:“难道是我错了吗?连年征战,巨耗国力,真的是我的野心错了吗?真的应该听父汗的保守祖宗基业吗?”
这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对自己要统一中国的决心产生了怀疑才郁闷的阿。这可不行,这可是逆历史潮流而动啊。我得坚决制止。
“皇上,天下分久必合,和久必分。如今大明朝内忧外患,眼看就不行了,南方起义者众多,早已乱作一团,最终受害的是谁呢?还不是黎民百姓吗?皇上只看到自己的百姓吃不上饭,看不到远处的百姓连命都保不住么?既然有取天下的决心,那天下的百姓就都是皇上的子民,皇上怎么能不管呢?您只看到了眼前的失,但是为了眼前的失就失去更多,那不是鼠目寸光么?皇上不必多想,取天下这么大的事自然是困难奇多,皇上不会没有准备吧?不用再怀疑什么,那个和天下的人就是您,这是您的任务,现在想往回退也不行了。”讲大道理是我的强项,这时候的满族,女子虽不能干政,不过也不算管得很严,况且我这也不算干政,摆事实讲道理而已。我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其实心底深处怀疑自己是虚荣心作祟,虚荣心会害死人的。
皇太极大是震动,回头盯着我,目光炯炯,目光中还有疑惑。我点了点头,:“皇上,你会得到您想要得。”皇太极大笑:“博尔极济特氏的女人果真厉害啊!小玉儿,想不到你也见识不凡,尽然来鼓励朕。”果然,在怎样也是在大玉儿的影子里。我也并不难过,大玉儿那是谁,孝庄阿,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上的,我连她一个手指都比不上。但是我可以摆出自己的真性情,所以,我一点儿也不羡慕她。皇太极明显心情好了起来,仰头躺在了草地上,笑着问我:“见你说的有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我眼珠子一转,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他的随行侍卫,就说:我要他,我总想出府转转,可那一大帮人总是说外面危险什么给我下绊子,皇上您借我用些日子好不好?”
皇太极不答话,我低头一看,居然睡着了。想必这个问题折磨他挺久了,觉也睡不好,现在想通了,心情轻松,居然就这么睡着了。我心下得意,想不到自己对于历史的进程也是有小小的推动。
皇上就那么睡着,都不醒来,也没人敢叫,皇太极有起床气,这个我知道,第一次见的时候把我下巴都笑歪了,那么威严的人会因为睡不醒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现在轮到我,可真是笑不出声了。眼看天就要黑了,我急得要命。吩咐去找了睿王府的人来守在四周。想办法让四周发出大点的声音,连马我也戳了,巨大的马嘶声都吵不醒他,要不是我试探他鼻息,还以为断气了呢。急得我跳脚,最终横下一条心闭了眼,要去扯他的衣袖,却觉得脸上热气喷来,张开眼,却看到皇太极看好戏的表情:“在准备上刑么?叫朕起来要这幅表情么?这是在表明朕是个暴君?”我知道被他耍了,却不敢真地说他是个暴君,只得摸汗道:“看我着急好玩吧?您快回去吧,看姑姑着急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也这么开心。”说得皇太极一跌:“哲哲可要着急了,这次可得一顿好说!”说着一脸懊恼。我是知道姑姑教训人的厉害的,非说的人晕头转向不可。我抿嘴一笑,伺候着皇太极上了马车,临走给我留下了那个御前侍卫名叫尔东珠的,一边上车一边说:“你看着小玉儿,别叫她玩过了。”那侍卫答应了。又转头看我:“常来宫里,哲哲,大玉儿,连贵妃也常念叨着叫你来。什么时候你成了这宫里的红人?”我一一答应着,终于送走了这位爷。 我看向那侍卫:“你叫尔东珠?”那侍卫倒也面目清朗,不卑不亢:“是,福晋。”“好,有你在,明儿我们上赌场去看看!”我兴高采烈的蹦跶着走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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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睿王府中着实过了些好日子,多尔衮打仗在外,从来不给家里带消息,我也乐得就当此人不存在,王府虽大,大大小小的琐事就让吴尔库霓打理着,这丫头心思缜密,见识不凡,倒是不能小看。我就扮作男装,装成娈童样,带着尔东珠四处转悠。说话动作皆装成很男人很横的样子,口头禅是:“本公子如何如何”,每天都要问尔东珠:“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比较更像个男的了?”尔东珠便表情抽搐,嘴上答:“是,公子。”赌场去过了,第一次赢了不少钱,后来就总是输了,我知道有诈一直在研究这个事情,所以更是常去。赌场里三教九流,每天都能看到精彩的事情发生,生活就不那么平淡了。大家看我不男不女,常有人来轻薄,或把我当女的轻薄或把我当男的轻薄,几次三番没占到便宜便知道我是有些背景的,便“童公子童公子的巴结起来。”输钱我是毫不手软的,反正是多尔衮的钱,给他输光了才好。
第一次去妓院的时候我紧张得要死,逼了尔东珠扮成爷我扮成他的小厮,结果尔东珠假戏真做左拥右抱好不舒服。我站在一边干瞪眼,心想:“回去得好好教训,都怪我平时太随和了,把他们当朋友来对待,如今骑到我头上去了。”后来尔东珠居然还给我抱怨,说什么庸脂俗粉,呛得他好难受。我还瞪他,后来自己当爷的时候发现也的确是在受罪,就打听有没有什么花魁之类的,色艺双绝一代名妓某某某那种的。果然我运气好给我碰上了选花国皇后,大概就是类似于选美的那种吧。我乐得,嘴巴都合不拢。尔东珠不知道多疑惑,居然试探道:“公子当真对女人…?”我正在咬糖葫芦,差点没咬下舌头来,说:“胡说什么?!本公子是在给你物色老婆呢!”看他一脸的黑线,我更是乐不可支。来参加选美的先不说长相,气质居然全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哪有半分风尘气,琴棋书画诗酒花,更是样样精通,看得我赞叹不已,搁几百年后,大牌明星也无此素质。我不知道砸了多少钱下去,总算把自己喜欢的那个捧成了花魁,又装作温文尔雅的样子,掉了几句书袋,总算有资格能成为她的密友,当然,人家卖艺不卖身。我很高兴,以前就很向往绝世名妓的风采,红拂夜奔、李师师之类,如今这个虽然可能比不上人家,可也不错了。我掉转头打趣尔东珠:“怎么样?爷给你看的媳妇儿不错吧?”尔东珠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赌场妓院,再加上我吃吃喝喝,玩鸟玩鱼玩古董,出手阔绰,样貌美丽,不分男女,不几时便在盛京闯出了一番名声,童辛(童心——我妹妹的名字)童公子的名号成了盛京新一代纨绔子弟的代表人物,而且还颇神秘,没人知道他的底子。有多少人想结交我,我也虚与应付,不敢深交,怕被人家戳穿老底,要不搞成一个团伙倒是挺有意思的——我一直读书以来,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搞小团体姐妹帮,横行霸道,绝不敢有人欺负的。
尔东珠与我感情极好,我在他眼前是没有形象的,只是我一直忌惮他是皇太极的人,便软的硬的诱惑他,想让他弃暗投明,以后跟着我混。只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跟班,尔东珠也是只笑不说自己想法的主儿,我几次观察,愣是没看出他的心意,他只是尽职尽责跟着我护我周全。
我十天半月地在外面瞎混,也不进宫一次,皇后庄妃几人催了好几次,我看皇太极一直没开口就大着胆子没去。后来皇太极也生气了,说我是不孝之人,让我即刻进宫。
我见了皇太极,他正在看折子,模样憔悴,看来决心虽然下了,困难的确不少。乖巧的请安柔顺地笑着,皇太极站起身却似笑非笑看着我:“童公子不用多礼,久闻大名啊!”我心下咒骂尔东珠,也不知道皇太极知道了几成,装傻是不行的,赶紧回话:“皇上,您这么说臣妾惶恐不已,皇上别吓我!”皇太极依然看不出喜怒:“呵,现在知道害怕了?在外面高兴的时候怎么不多想想?”说完脸一沉:“你可是蒙古的格格,我大清的福晋,在外面瞎闹成什么样子?还道你明白了些,却是越来越糊涂了!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成何体统!”越发的严厉起来,我吓得很没出息的一跪:“皇上,您不会杀小玉儿吧!小玉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皇太极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尤其是对我,连脸色都舍不得给我看的。皇太极许是看我怕得厉害,软了口气:“行了行了,总惦记着你那条小命!你先搬来宫里陪你姑姑住一阵儿。去看看你姑姑吧!”我抬头看着他,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眼中是疑问之色。皇太极硬起心来不吃我这套:“一定要告诉哲哲,不能轻饶你!”我不敢讨价还价,哭丧着脸出来了。看到尔东珠守在外面,狠狠瞪了他一眼,尔东珠倒是神色不变,一脸坦然,也不辩解,只是说:“皇上让奴才继续跟着福晋!”
我心里多少有点后悔,玩得太急了,应该慢慢来,就不会这样了。算了先在这鸟笼里住一阵,总不能不让我回去吧,回去以后注意些就是了。我一路上刁难尔东珠,尔东珠只当我小孩子瞎捣乱,不与我认真。居然还劝我:“福晋,您还是少说两句本公子为好,说顺了口叫皇上皇后听到了就不好了。”彼时我刚说完一句本公子,真是被气的两眼发黑,心里浮现出n多种恶毒的法子整他。
我见了皇后,屋子里还有一圈儿皇太极的老婆,挨个请了安便闷闷地不说话,心下害怕。那几个女的知道我身后有人撑腰,皇上皇后都待见,纷纷与我搭话。我懒得搭理,哼,我刚醒过来情况凄惨的时候从来也没见过这几个。皇后见状便打发人走了。抿着嘴笑:“挨训了?平时的嚣张劲儿可都不见了。我平时说多少都不管用,现在可有治得了你的了!”我带着哭音撒娇道:“姑姑,您还幸灾乐祸?!”皇后看我可怜劲的,忙搂在怀里安慰。忽听得一声娇笑,人还没见声音已经进来了:“小玉儿真是活着倒回去了,这会儿都到当额娘的年纪了还给姑姑撒娇!”我脸一红忙挣脱了皇后,给大玉儿请了安。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正主儿,我得搞好关系,摆明立场,这回一定要和多尔衮撇清关系,告诉她其实我是支持她和多尔衮的。大玉儿穿着玄色的旗袍,梳了最简单的把子头,整个人很是素净,然而头上插一朵水红色鲜花,整个人便亮起来,她走进来,一个屋子也便亮了起来。孝庄一生给我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我每次看到年轻的大玉儿也是仿佛看到天人一般,心生敬畏,会紧张。几个人说笑一番,用了晚膳,大玉儿见我情绪好了起来,便回去了。叫我松了一口气的是她们并不清楚我在外面的胡乱所为,只知道我私出王府玩的疯了些,还在给我叫屈。我把在民间的些小玩意儿分给了她们,看见她们开心的样子,我也不由得心情好了起来。
吃过晚饭不多久,皇太极来了清宁宫。我依旧畏缩着不敢多说话,皇后见了发笑不已,给皇太极说:“你还真是这孩子的克星,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你!”皇太极也笑道:“她哪里怕我了?怕我会在外面胡乱玩吗?”说毕走来我身边,低声笑道:“是不是啊?童公子?”我大骇,忙看姑姑,皇后虽然好脾气,但是却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要叫她知道我花天酒地胡天胡地,真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皇后在吩咐宫女上茶的事,我回头哀求地看着皇太极。皇太极哈哈大笑:“这回放了你!”我松一口气,见皇太极不再生气,就打蛇随棍上:“皇上英明,皇上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皇上怎么知道我在府里瞎闹的?”皇太极一笑:“我是皇帝,会连这种小事都不知道么?”我瞄了一下门外,皇太极便道:“不是尔东珠,不许拿他出气。”
皇太极与皇后下了一会儿棋,接着我仔细瞧了瞧他的病,心下盘算应该可以施针了,趁这一段,顺便施了算了,省得日后还得进进出出麻烦。
一日毕,晚上做梦还梦到我的那位红拂姑娘。最最快活的一段日子,就这么结束了。
注:前面有个错误,一只说是大金。实际上在皇太极得了蒙古林单汗那儿的传国玉玺之后,皇太极便改大金为大清,大汗为皇上,沈阳为盛京,改年崇德。故事的背景是崇德元年或二年的时候。 第 14 章
在宫中闲呆几日,闷得要发霉。
谁知这时,皇太极大病。内外交困,盛京周围自入夏以来一场雨也没有,连喝水也成了问题;锦州久攻不下,与袁崇焕形成僵局,损失惨重;朝中官员人心不稳,大多对皇太极的扩张政策心生怀疑。皇太极生生给急病累病了,半夜披折子时不知被谁气着,口吐鲜血,之后昏迷不醒。朝中宫中大乱,在这关口,皇太极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妙。皇后庄妃等人急得额头上都多了许多包,日日守在皇太极宫中,一群一群的太医进了出出了进,人人一脸慌张忧虑之色,对用什么方子争执不下,多少药下了肚皇太极却依然不醒,皇后急得每日抹眼泪,连庄妃也有些大失分寸,没了平时沉稳庄重有把握的神色,荒的走来走去。我倒不是如何着急,皇太极虽然短命,却也不至于才30来岁的时候死掉,我记得是50多岁,在人均寿命很短的古代,也算是活了很久了。只是这一关皇太极怎么熬过去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倒是有心给他看看,可这么大的事可不是治个乙肝那么简单,谁也不会交给我个黄毛丫头(小玉儿18岁。)我只能陪在姑姑大玉儿身边,安慰也没什么用,反而有次皇后看到我不痛不痒的说:“皇上肯定没事的,大家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时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差点把茶杯摔了。 三日之后,皇上脸色越来越差,呈青色,嘴唇发紫,我看着也甚是诧异,这光景看着不对啊,怎么回事?皇后的脸色比皇上也好不到哪去,把一帮太医打得打骂地骂,封锁了消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方寸大乱,我不敢答话,乖乖的站在一边不敢说话。皇后看着一屋子的人,眼珠无意识地转,转到我身上,忽然定住了,居然放出光芒,嘴唇掀了掀想要说什么。我大惊,不会要我去给皇太极看病吧?我可担不起这责任。果然皇后招了招手把别人都退下,只剩了我们姑侄三人,说:“小玉儿,去给皇上看看。”我立马就跪下,慌恐不已:“皇后。。。”心下也是觉得不太对劲,莫非真是我治好的不成?我居然成了影响历史发展的人之一吗?皇后疲倦的摆摆手:“去看看,有什么办法尽管用,后果一律有我,没办法就算了。”这是死马当做活马医么?我看向大玉儿,大玉儿对我微一点头,神情却是凄惶不已。
我便依言打开明黄幔帐,把脉听心查看五官依次检查。皇太极是个勤勉的皇帝,事事操心,思虑过多,心肝脾肺本就早有损伤,近段时间又是这种情况,太过忧虑,发病时又气急攻心,情况有点像人在极惊恐时会分泌一种化学物质而致人于死(各位抱歉,我也不是学医的不懂这些仅是自己瞎编,以后有空查了资料再来改过,先凑合看吧)。我知道这种情况级是凶险,若有西医,注射一支强心素便好,但在这种情况下……我略一沉吟,对皇后说:“皇上的情况我已明白,怨不得那些太医,姑姑放了他们吧,我来给皇上治。”皇后大喜,正要说什么,看我表情严肃,眉头紧皱,心下又惶然:“说吧,有几成的机会?”我沉声道:“现在只能用一种法子,用药极是凶险,只有五成机会,但若不用,皇上怕是熬不过这几日。”话已经很清楚了,不赌也得赌。我看着皇后,继续说:“请皇后下旨,擢我为皇上的主治大夫,所有人都得听命于我,不得有任何疑问与阻挠。”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皇后听了,愣怔半晌,最后一咬嘴唇,极稳地站了起来:“就这么办。”
一群太医成了我的打杂的,我日夜守在皇太极身边。以寻常之法给他针灸,已经布置了去配一些药,我就是在等这药配好,饶是在现代,用这药时也是万分小心,副作用与排斥作用极大,更何况这年月。我想我是成功了吧,结果我是知道的啊,可心里还是紧张得要命。
待药丸配好时,皇太极已是入的气少出的气多了。我怕皇后她们看了白担心,便连她们也不许来看,说是闲暇还不是时候。我握着那两粒药丸,心下惶然,看着皇太极了无生气的脸,心一横便硬灌了下去,未几,皇太极脸色更加灰白,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我急忙把另一粒药丸送了下去,顾不上紧张,赶忙加以针灸。待皇太极脸色稍稍好转,我的衣服也早已被冷汗浸透,头发也湿了大半,我手抖得厉害,待转回头时,看到那位太医院的头儿早已连站也站不稳,脸色灰白却挂着笑,极是诡异,我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告诉皇后最凶险的时候过去了。我得在这儿守着,情况到底怎么样还不能确定。” 我用热毛巾擦了一把脸,揉了揉太阳穴。皇后和庄妃便赶来了,她们看过皇太极,大喜而泣:“皇上脸上已经有了红晕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我累得很不得马上躺下休息,可是皇太极还没醒,我硬撑着精神说:“姑姑,玉姐姐你们先回去吧,在这儿守着也是无用,我得守着,等皇上一醒就差人去喊你们来替我。”皇后握着我的手:“小玉儿,辛苦你了,皇上醒了必然不能亏待你。”我便说:“姑姑说什么呢!小玉儿能给皇上出力是小玉儿的福气啊。”大玉儿极憔悴,却没有了那时候的惊慌失措,对宫女吩咐道:“给福晋找衣服来换下!”我看了看自己胸前一大滩血迹,对她感谢地笑了笑。
皇后与大玉儿走后,倒也再无人来打扰,我正要去换衣服,看到黄幔帐动了一下,醒得这么快么?我忙跑过去,掀开帐子,看到皇太极眼睛紧闭,眉头皱着,手无意识地要抓着什么,已然是要醒了。我忙捉了他的手,去检查脉息,虽微弱却平稳了下来。我松一口气,皇太极已经睁开了眼,满眼的痛楚,我心一紧,忙轻声叫到:“皇上,皇上,我是小玉儿,皇上想要什么?水么?”皇太极还是捉着我的手,却轻轻点了一下头。我只好另一只手拿了小勺,轻轻在他嘴上点了几点。继续说道:“皇上,水还不能多喝,皇上忍着点。皇上,我是小玉儿,您认得我吗?”皇太极点了点头。我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虚弱而已。“皇上现在没事了,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能好了,皇上不要再想别的,累的话再睡一会儿。”我轻声道。皇太极看着我,又扫到我身上的血迹,眉头皱得更厉害,我继续安他的心:“皇上要信小玉儿,皇上现在没事了,所有的事都好,皇上累了,先睡会儿吧。”皇太极看着我,我忙露出一个放心吧的表情,他终于安心,才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我拨开他的手,忙嘱咐人去找皇后她们来。皇后来后,我嘱咐了她应该注意的事,有什么情况马上去找我之类的,便拖着我快残废的身体,回去睡觉。算起来,我有几天没睡了呢?三天?四天?我已经彻底晕了。
关于俺的名字,国王与白菜,只是觉得没人用过瞎起的,爱吃白菜的国王,多么有人情味儿啊。呵呵~~~~~~~ 第 17 章
皇太极果然找了我几回了。我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上去伺候着。饶是如此,皇太极该是觉出了异常:“这是怎么了?谁惹咱们小玉儿生气了?”说着放下手中的折子朝我看了过来。我心里暗暗叫苦:皇太极的确是越来越看重我,立下千秋功业的堂堂大清皇太极,要操心的事情的确有很多,但无论如何不应该是我小玉儿心情好不好。赶忙陪起笑脸:“劳皇上操心了,小玉儿只是午睡时发恶梦罢了。”皇太极看我一付谦恭的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若有所思地说:“既是如此,你先下去歇了吧。”说完并没有再看我一眼走回了书桌。最近皇太极对我好的有点过头了,每次看着我眼睛里都是宠溺的神色,但看他落落大方并无暧昧怕是自己也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却暗暗心惊,知道再这样下去是祸不是福,忙检讨自己的态度,只怕是从没有人在皇太极跟前如此随性而不怕他而引得他另眼相看吧,就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守起规矩来。什么下棋讲笑话唱小曲儿聊天之类的能避就避,我赌的就是皇太极的骄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必会放开我再不将我放心上的。
果然有效,我暗笑,等多尔衮回锦州了,我就回府,让一切都恢复原状吧,这后宫里风云变幻勾心斗角,我现在的身份只是置身其外罢了,若是真让皇太极把这不正常的感情发展起来,我真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此过了几日,看皇上身体日渐好起来,我便呆在皇后宫中的时间多了起来,躲开了皇太极。也没再见多尔衮,回府的话也一句不提,皇后有时会觉得奇怪,但是经不住我花言巧语也随了我尽管住。日子虽然闷,但是缠了尔东珠叫我一些防身之术,同时也算锻炼身体,倒也不是很难打发。
这天晚上有给多尔衮的践行宴,他终于要走了,但我真是发愁死了这种饭局,可碍于多尔衮嫡福晋的身份是必须到场的。打扮齐整了,穿了一身满族正装,找了一下镜子,嗯,漂亮归漂亮,但是中规中矩决不会让人有惊艳的感觉,自从得了小玉儿的身体,我一直以来煞费苦心不想让自己搞得很漂亮了,在这种环境下还是中庸一些对保命有利。饶是如此,有时发呆回过神来,都会看到别人惊艳的眼神,从青桐到皇太极,是啊,又是皇太极!我心里又沉重起来,希望事情都在我掌控之中。
宴席是摆在皇后的清宁宫。我出去的时候已经黑压压一片人了,照理是身份越尊贵的主子来的越迟,我去的时候大玉儿到了,贵妃还没到,皇后皇上也还没露面。多尔衮也已经到了,二人的桌子离得并不远,说体己话是不可能了,但想必四目在空中交汇然后噼里啪啦电出一堆火花的情景是不少的。我想起那日白天的情景,心里的火蹭地就起来了。
我走过去挨着给人请了安,大玉儿拉着我说了好一会子话,她在宫中地位日渐巩固,一言一行自有自己的气势,这次献了出去袁崇焕的计——我知道已经布置下去慢慢施行了,等计谋成功,想必更会得势。我自然是很高兴很诚心地与她结交,一来日后的地位不用多说,二来大玉儿的的确确真心对我好,是最有人情味的一个。
有人来找大玉儿说话的时候我便起身告退了,千般不愿地走过来多尔衮这一桌,“臣妾给王爷请安”我说着看向他,此时我站他坐,俯视下去我是很有气势的,多尔衮表情淡淡的,却目光炯炯,我赶紧避开了眼,知道此时怕是从眼睛里出去的全是箭。我怕自己忍不住当下就找他麻烦,无疑这是不智的。多尔衮一只手支在膝盖上,另一手拿了酒杯已经喝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很放松随意。这个时候很像个公子哥儿。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儿,嘴里却问到:“你是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一走你就回去么?”我就说:“是啊,奴婢就是这么打算的,可能有点过份会让人嚼舌头根子,但以王爷之量想必是不会往心里去的吧。”多尔衮此时回头看住我:“那么等本王再回来呢?你躲到哪里去?”我别转头:“到时候再说,谁想那么长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多尔衮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喝着酒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突然说:“回去看看那匹小红马,你给取个名字,待以后我教你骑马。”我还来不及有什么反应,皇太极携着皇后出来了,皇后笑盈盈的,帝后同出自是说明皇后在皇上心目中地位很重。两人结发夫妻,皇后又是最会做人的,事事为皇太极打算,心里竟没有自己,皇太极如此待她是极应该的。 皇太极虽然瘦了很多,但脸色已经红润,并无不健康之色,看着他的一大家子人,兄弟、老婆、孩子,花团锦簇,热热闹闹,最起码表面看去其乐融融,便笑得极开心。只是我却注意到了他扫过我同多尔衮这一席时笑容一僵脸色暗了暗,我不由得也僵住了笑容,心里一个劲地劝自己,是幻觉是主观认为不是真的。不论出于什么原因,让皇帝看到笑容会僵,这人离死也不太远了。况且,我老公,多尔衮,本就是他的心头一根刺。
多尔衮是主角,大家纷纷说些可有可无的赞美之词,我也坐在旁边赔笑着,多尔衮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我大部分都倒了却仍然喝得有些慌乱,气息紊乱起来。多尔衮察觉到了,发善心地给我挡了一些。皇太极并不说话,只是笑咪咪地看着这些,看不出心情如何。大玉儿也是笑着,看不出心情如何。皇宫里的人太阴险了,喜怒从不露于脸上。这种功力,我再练一百年也连不出来。
皇太极忽然对皇后说:“十四弟大婚这许多年了却还无子嗣,你这个嫂子是不是该操操心了?”我大惊,赶紧看着皇后,皇后说:“是啊,十四爷常年在外打仗,自己顾不上就罢了,是我这个嫂子疏忽了。”虽然笑着,声音的不自在却透露出她心中也是极奇怪皇太极怎么会想起这件事来。我一听心都凉了,这可怎么办?难道我的好日子就此终结了?呆哪儿都过不上舒心日子了么?我只是想轻松一些活下去而已,并无其他所求,心理茫然,眼神便空洞起来。真的是。。。很孤单。
我兀自发着呆,并没有注意到席间众人已经全看向了我,没有注意到皇太极眼中闪过的怒气,没有注意到大玉儿看过来的复杂的眼神。忽然清冷但极坚定的声音响起:“臣多谢皇上皇后,但就如皇后所言,臣弟常年行军在外,国事为大,并无心思儿女情长,望皇上见谅。”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多尔衮,他说他不要,不管为什么他不要,他不要,我心里渐渐清明起来,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在违皇上的命令,赶紧又去看皇太极,果然皇太极脸色不悦,眼神阴鸷地在我同多尔衮身上转了几转,席间此时气氛很是紧张都在等着皇太极说话。皇后一看气氛僵住了,正要打圆场,皇太极却哈哈一笑:“好,十四弟以国事为重朕自是很高兴,但是家事也不能不管,这样,等你这次凯旋而来,朕亲自挑几个德才兼备的好女子赐婚于你!”说完席间气氛里马松了下来,恭喜之声传来。
我也大大松了一口气,都说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忽然感到一阵紧张,果然抬头一看,皇太极再看着我。我一下就急了,这是什么场合,这么看着我,他疯了。我全身冷汗,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起身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落荒而逃了。出了宴席殿,我真是觉得快疯了,一个多尔衮就够麻烦了,这皇太极更是不知道比多尔衮麻烦多少倍。我在阴暗处走了两步,跟尔东珠发了几句牢骚,怎么都不愿意再进去了,直到尔东珠都催我:“福晋出来的很久了,再不进去就不合适了。”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尔东珠,你带了我私奔吧,你武功这么厉害肯定会保护我不死的,这种鬼地方,过不了多久我就该掉脑袋了。”尔东珠惊了一下:“福晋,这可是在宫里这种话再随便乱说我们两个可都要掉脑袋了。”我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一步三摇地走进那龙潭虎穴。 第 18 章
多尔衮一走,我隔天便带着尔东珠、青桐回了睿王府。皇后庄妃也没说什么,只道是我又同多尔衮口角暗自摇头,同皇太极辞行的时候虽然很紧张,还是憋不住提了个条件:“皇上,小玉儿回府后还是愿意多在街上走走,小玉儿保证再也不胡闹了,望皇上批准。”彼时皇太极在上班,脸在折子后头,连头也没抬,闷声说到:“准了。”我正要告退,他又说:“叫尔东珠跟着,下去吧。”我蔗了一声便退下了。连看都不看一眼,这是表示不希罕我了么?虽然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些,可心里还是有点酸,忙骂了自己可真是贱骨头。便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尔东珠很可怜,因为皇太极那句话,被我逼问了好些时候是不是内奸,问的他苦了一张脸,哭笑不得。尔东珠年纪不大,人是极稳重的,不苟言笑,自从跟了我,被我的胡搅蛮缠搞得快疯了。我最喜欢逗他,看他脸抽搐一脸黑线的表情是枯燥生活的调剂品。心里想着赶明儿把他和青桐凑成一对,以后两人都永远跟着我。
我去看了那匹小红马,这匹马一看就是很活泼很有灵气的那种,心里奇怪怎么会跟青骢那种怪马很要好,那马儿一身火红,毛色纯正,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的乱转,我一看就喜欢的不行。果然,我只笑眯眯的跟它打了招呼,又喂了些糖,那马儿便很享受地蹭我的手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马就想起了最爱吃的水果火龙果,所以我就决定叫它火龙果。我每天都跑去跟火龙果说说话,心里琢磨着再养点儿啥宠物。猫啊狗啊的就算了,好不容易回了古代作了上层阶级还不得养点儿稀有品种。什么孔雀啊,熊猫啊之类的,后来又一想这在沈阳怕是不太容易。那养只小老虎、小狐狸小熊什么的应该是不缺。
这个心一起就再也摁不下去了。回了王府的两个月来,我除了定期回皇宫请安,就是在忙这个事儿了。我先是亲自在王府里划了一块地自己当起了包工头建个小动物园,后来又想办法买这些动物。尔东珠和青桐大惊,这哪儿是皇室贵妇干的事情啊!这时候我便端出了主子的架势生生把反对意见给压了下去。两个月后,我果真得了一只小老虎、小熊、小狐狸和一头小狼。四个小家伙刚送来时被关在笼子里,野性未褪,尤其是那小老虎,爪子刨地不停的用头撞笼子。我分别取名为柚子、榴莲、荔枝和芒果。
我真是高兴得不行,每天来看这四个小家伙,颇有成就感,心情也是大好,天天哼着歌,走路也蹦蹦跳跳起来。
例行去宫里给皇太极作身体检查。我哄的皇后越来越开心,贵妃那边儿也维持着良好的关系,大玉儿是诚心去结交的,反而可能由于我太过巴结而大玉儿也不是轻易就掏心窝子的人,反而两人关系有所停滞。那也没什么,来日方长。皇太极一只淡淡的,可是每每我稍微安心时,他便像雷达一样探测到了,总会破坏一下我的心情,就像那日,他忽然淡淡地说:“那些小东西养着也没什么,只是长大了怕野性不脱便送了出去吧。”这种时候我的反应往往是一脸震惊,嘴巴会不由得张开,说穿了,就一付痴呆傻子样。皇太极这时眼中便会有隐隐的笑意。我回去了又是给尔东珠好一顿脾气,尔东珠这人也怪,从来也不说自己是也不说自己不是,我就权当他默认了,把气全撒到了他头上。
这一日,我从街上溜达回来,买了好些文房四宝,打算好好练练毛笔字,因为总是在电脑上写字,即便是用圆珠笔写简体字都不大全,更别说用毛笔写繁体字了,回了古代到成了半个文盲。回府的路上,想起了我先前发现的那片宁静的天空。很久没去了。我便拐了个弯打算过去转转。我挥了挥手没让尔东珠跟来。我想很长时间了,从什么时候我变得浮躁庸碌,甚至都想不起来这片让人宁静的地方了呢?此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这一片池塘旁边的景色美的现实在画中。
我慢慢踱了过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胡想着什么,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另一边的树林子里有几个人影。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正要喊尔东珠赶紧过来护我的驾,却转头看到了塘子另一边的草地上做了一个人。月白色的长衫,宝蓝色的马甲,侧影很熟悉。。。不会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吧?看上去,真的是很孤寂的感觉,天地间苍茫一人。高处不胜寒,他都有天下了寂寞一下也是应该的。我本来想过去安慰安慰的,可这么一想还是走吧。我转身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看到皇帝不打招呼会不会治罪啊?就这么一迟疑,树林那边已经有些喧哗,有人在争执,皇太极一转头便看到了我,他只扫了我一眼便又回过了头,不过我还是赶紧乖乖的走了过去请安,当皇帝的人的眼神,太彪悍了,不用说话就会让人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