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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5

《千年情缘记》

第一章 前言

   “孙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柴毅之感到自己脆弱的心脏不足以承受面前这位德高望重德老者的解释。他将疑问的眼神投向妻子,却无力的看到原本还‘悲痛欲绝’的妻子听完女儿可能在另一时空解释后就开始和儿子兴奋的讨论着现在古董有多么多么值钱,如果小妹不小心磅上一个古代的大款,呵呵,他们就可以……

  柴毅之按着太阳穴的想,自己的天豪集团好像还没有垮?而且还日进斗金,怎么这娘俩好像在卖女儿似的,他可怜的小女儿!

  设想一下,如果这位父亲知道小女儿在另一时空乐不思蜀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讨一个精灵古怪的老婆已经是罪大恶极,更不可饶恕的是这位老婆大人还美丽不可方物,外加还生了一条龙和一对凤,这年头龙凤胎已经补稀奇,双胞胎也早就过时,可他柴毅之的老婆大人却是一口气生了三个孩子!天啊!不过正符合林可卿懒的个性,生一次就够了,反正她男人会挣钱,小孩有一沓人抢着管,何乐不为?

  更让柴毅之悲哀的还有,三个孩子没一个像他的,倒不是容貌上,老大柴风外表上几乎是他的翻版,可心性上却十万八千里,总是用一副书呆子的假象来逃避继承家业的责任;老二柴夕,好端端一个女娃,却从小中性打扮,搞得公司上下都只知道柴少是谁,而不知柴家二小姐是何人;老三柴幽,本来是最正常的,可现在却失踪了,而且这位三小姐还不小心失踪到古代去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兴奋的已经忘乎所以的美人,林可卿——如果她不是什么魔法师,如果她不是改变命运之轮,如果……,这一切都……

  “最好是没有嫁给你,那什么都不会发生”以为她是瞎子啊!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干什么,如果不是一时失察,被他偷走一颗小小的心,她林可卿至于吗?现在早已做了神坛圣女。

  一只本来很威风的老虎,顿时泄了气,乖乖的趴了下来,低声下气的问妻子这事情怎么解决。如果被他商业上的对手看见,堂堂天豪集团老大,黑道的盟主,竟然这个德性,怕是曾经栽在他手上的人都恨不得先买块豆腐先撞死算了。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6

第二章 重生

什么声音这么吵?床上紧闭双眸的可人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才感觉到的彻骨的寒冷现在变得好温暖,因为贪恋这样的温暖,少女换了一个婴儿般的姿势,继续她的美梦,直到她的第六感示警,有人进来了,少女虚着眼睛,看见一个俊白的男子向她走来,男子的模样虽俊,可一双眼睛却奸邪的很,皮肤也显得白的不健康,少女绷紧了身子,正准备好好教训这登徒子,这时候一个青衣姑娘拦在床前,隔断了她的视线。却听见姑娘的轻声央求:“表少爷,三小姐风邪入体,您行行好,不要……”姑娘的声音顿住了,接着是慌乱的躲避的声音,求饶的声音,不用看,少女也知道那男人正猥琐的调戏那姑娘。床上的少女咬了咬嘴唇,太过分了,少女摸索着操起床边的绣鞋,不偏不倚正好打中那男的,那男人眼神猛地变得凶狠,可少女一点也没有害怕,就在男人准备像野兽般扑向她的时候,门开了!一个中年贵妇在一群丫头婆子的搀扶下‘涌’了进来,少女张着一双翦水大眼拥被坐了起来,她陌生的看着进来的人,有些奇怪她们的装束,同时也感受到她们身上的傲慢,两个字‘不爽’,为什么会用这个词,少女自己也不明白。

  “北澜,你这是做什么?”贵妇扬着声音“这样的小贱人送给你,你都不许要!”接着她假惺惺的看了看桌子上的汤药道:“可怜的孩子哦!委屈你了,不过你马上要成为将军夫人,而且还是皇亲国戚,为娘的倒是要恭喜你啦!若是日后富贵了,可不要忘了娘啊!”她俯下身子,希望看到少女惊恐无措的样子,很可惜,没有,少女的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有一丝浅笑。不知道为什么,罗氏心中一怵,这个眼神,一点也不像是她的,这个女儿,她养了八年,从来就没看见过这样的眼神。她嫌恶的尖声道:“不要以为你可以一死了之,我告诉你,我罗秀就是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谁叫你是那贱人的女儿!”

  少女有点好笑的看着眼前一堆的陌生人,那个指着她骂的女人好丑!她是怎么化妆的,越看越像死人妆,扑那么多的粉,现在这么一激动,说话的时候竟然直掉的,恶心死了,还有她在骂她吗?呵呵,她哪知道,翻翻白眼,少女靠着床边又准备回梦乡了。

  罗氏以为自己的威胁已经起了作用,她这女儿怕是已经认命了,满意的哼了一声,高傲的转过身子,那些婆子丫头忙七手八脚的搀扶。

  “姑妈,你真要把蝶伍那丫头嫁给平远王那个妖人?”罗北澜心有不甘的问,想到他那表妹绝色的容颜,诱人的身子,他都还没有碰过,就这么放过就要到嘴的食物,他怎能不嫉恨!

  罗秀轻拍着侄儿的背道:“你不会也看上那丫头了吧?不要忘了,你是我的!我就要让那贱人生不如死!”若水的模样又浮现在她眼前,年轻的时候若水抢了她的丈夫,现在若水的女儿还想占她的情人,休想!看来她得迅速一点解决那个麻烦!罗秀面目狰狞,看得罗北澜心中寒毛直竖。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挽翠一脸忧色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女,刚才罗氏姑侄俩的对话,她听得一字不差,主子肯定也听见了。

  少女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挽翠,半晌问了句:“你是谁啊?他们又是谁?”

  挽翠一惊,倒退了两步,几乎踩到自己的裙摆而绊倒,少女眼疾手快,先一步拉住她,用手示意叫她小心,等外面寂静无声的时候,少女才跳下床,光着脚走到窗边,贴着窗确定外面已经没有任何人。

  挽翠被少女的举动吓到了,她忙将披风给少女披上道:“主子,夜里凉气重,您的病还没有全好呢!”此时她也开始糊涂了,怎么现在的主子和以前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你是我的侍女?”少女不确定的任由挽翠摆弄。

  挽翠将少女劝回床上,又将热茶递到她手中才轻声道:“主子真的忘了?我是挽翠啊!”见少女还是用迷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挽翠低头道:“我是大夫人从小买来陪主子的啊!我跟主子的时候,主子只有四岁,我也才刚满五岁。”

  “买来的?”少女轻挑黛眉。不甚喜欢这个说法。“那他们是谁?还有我是谁?他们为什么好像很恨我似的?”少女知道这样问一定会吓到面前这俊丫鬟,可她的大脑里真的是一片空白。

  挽翠叹了口气,没有刚才那么失态,因为她想到主子这么一失忆或许是好事,起码现在她脸上的表情丰富了些。就像前日,听说主子投湖,她没有太过悲伤一般,还庆幸主子终于解脱了。

  “他们一个是您二娘,一个是您的表哥”挽翠将一个靠垫塞到少女身下,为她支撑起纤细的腰肢。

  “她是我娘!”少女刚喝了一口茶,一听这话,马上没气质地喷了出来!一想到刚才那女人抖狠撒泼的样子,少女就没法把她和娘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二夫人是您的二娘!”挽翠柔声解释,虽然主子和以前不大一样了,有些陌生,不过她喜欢现在的主子,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少女捧着脸,想了一下道:“不会是因为我亲娘已经死掉了,而后娘把持家业,想把我赶出去吧?哦!对了,还有这个二娘和那个小白脸的关系也不简单,很暧昧……

  挽翠诧异的看着少女道:“主子,你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什么以前啊!我胡猜的,书上不是经常这么写吗?”少女打了个呵欠,虽然她没有任何记忆,可是她一点也不害怕,如果以前她被人整过,那么现在她一定要想办法讨回来,这才像她的个性,少女心中悄悄定义着。“对了,这个什么二娘这么嚣张,我那个爹干什么去了?”

  挽翠的神色一黯道:“老爷三天前过世了。”如果老爷还在,哪容得二娘他们这般欺负主子,更别说要将主子嫁去平远王府!”

  少女忙着宽慰的挽翠,这时第六感示警,果然门被旋风般踢开,一个很妖媚的女子傲慢的走了进来,她是孟家二小姐,孟衣蝶,也就是罗氏的女儿,算起来应该是少女的二姐。

  不能说孟衣蝶不美丽,人说三分容颜七分装扮,只见她头上梳的是堕马髻,高耸而侧堕,配合著她修长曼妙的身段,洁白的肌肤,辉映间更觉妩媚多姿,倒也明艳照人。可这也正是孟衣蝶最恨自己这三妹的原因。因为无论她怎么装扮自己,只要她和蝶伍站在一起,人们永远只会看到孟蝶伍而不是她!明明是自己亲睐王孙公子,却往往在见过蝶伍后不再搭理自己,以前的她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可是现在呢?没有爹爹的依靠,这个家哪还有她的地位……想到这,她阴森森的笑了。

  “三妹,你可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听娘说,平远王马上就要来娶你了,以后你可就是皇亲了,只是听说那平远王最为好色,一次可御九女,可怜的小妹,希望你不要有失宠的一天,要不然沦为军妓可就丢了孟家的脸面了”她尖声笑道。等不及看蝶伍的哭泣,这是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威胁这个怯懦的妹妹。

  可惜,现在的蝶伍早已不是三天前的那个了。

  “出去!我不认识你,更,不欢迎你!”蝶伍挥挥手,对这个狗仗人势的姐姐表示不屑一顾。气得孟衣蝶扬起手中的马鞭凌空挥向蝶伍。

  “啊!二小姐!不要”挽翠大骇的扑出去,要代替蝶伍挨这一鞭子。

  情景反应似的,孟蝶伍一把拉住扑过来的挽翠,闪身躲过那一鞭,后脚一带,将那张八仙桌踢了过去,撞在孟衣蝶的后腰,顿时她和身后的丫头撞成一团。

  不知是慑于此时蝶伍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还是其母有交代在先,孟衣蝶咬着银牙,撂下狠话道:“咱们走着瞧!看你怎么死!”

  “真是嚣张哦!”蝶伍缕了缕胸前的青丝,不屑的说,这样的人以前她见多了!对了,“以前”,她是什么样子?她以前应该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才对,就像现在她连自己将衣服扣上都显得力不从心,老天啊!她不会连最基本的自理都忘了吧?还有这些扣子都做这么复杂干什么?蝶伍气恼的站在铜镜前,可就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她震住了!铜镜里面是一位容色绝美、颀长苗条的女子,垂着燕尾形的发髻,头戴步摇,身穿素白的罗衣长褂,在阳光洒射下熠熠生辉,姿态优雅高贵得有若由天界下凡来的美丽女神。

  “哇!天啊!”蝶伍很不优雅的叫了一声,刚端着药进门的挽翠吓了一跳,忙问道:“主子,怎么了?”

  “这,这,是我吗?”

  挽翠抿嘴一笑:“主子就是这模样啊!下头的人都说主子和以前的大夫人就像仙女一样呢?可惜……”

  “可惜红颜薄命,你说的那个大夫人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蝶伍轻叹,虽然没有对娘的记忆,可是思念却是如此强烈,只是仍对挽翠口中的大夫人感到陌生。

  挽翠低下臻首道:“主子,您别伤心了,小心身体,先把药喝了!”

  蝶伍看了一眼那黑糊糊的药道:“我没病,现在都好了,不信你看,这不知道是什么蒙古大夫开的药,看着就恶心!”

  挽翠被蝶伍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蒙古大夫,明明是镇上最好的薛大夫给配的药,还是自己亲自去抓药煎药的。她刚准备开口解释,外面传来阵阵爆竹的声音。

  “今天闹什么邪乎啊?”蝶伍嘀咕着,不知是在庆祝她没死还是在下咒咒她早见阎王?

  见主子怎么也不肯喝药,挽翠只得无奈的收起药碗道:“我出去看看。”

  刚拉开门,正巧和欲进门的另一丫头撞到一起,还不小心撞翻了药碗。溅了彼此一身。

  “挽翠姐姐,黎儿不是有心的!”那个自称黎儿的丫头,诚惶诚恐的解释。还马上焦急的检查手上的红木托盘。

  挽翠一看托盘上的红布,脸色大变道:“这,这,不会是……”

  黎儿显得更加慌乱,她将托盘交到挽翠手里道:“二夫人说了,要三小姐马上更衣打扮,平远王的迎亲队伍酉时就到!”然后转身就走,却被蝶伍一把拉住。丫头单薄的身子,明显吃痛的缩了一下,而这当然瞒不过蝶伍的眼睛。

  “有人打了你?”蝶伍微微偏头,猜测的问。

  黎儿退了一步道:“没有,没有啊!三小姐。”

  “没有?”蝶伍优雅的笑了笑道:“那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她轻捋起黎儿的袖子,就看见纵横交错的伤口。

  挽翠不忍的别过头,忙将立柜里的药箱找出来为她上药。

  蝶伍那双星眸寒芒闪动,怎么可以这样!她要和那群人讲清楚,丫鬟虽是下人,可也是人啊!看出主子意图的挽翠,忙回身拦在门前道:“主子,不要啊!他们不会听你的!”

  看着挽翠哀求的眼神,蝶伍只得罢手放弃。“到底你犯了什么错?他们下这么重的手?”,蝶伍检查黎儿的伤问道。

  黎儿咬着下唇,半天才泛着泪光的说:“我,我摔破了一个茶盏。”

  蝶伍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就为一只茶盏!黎儿抽泣着道:“二小姐说我太失礼了,因为那是给平远王的茶,可是,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恐怖,我……”

  看黎儿紧张的表情,挽翠浑身一颤,早知道二夫人不会安什么好心,把主子嫁给一个王爷,太不合情理了,昨天二小姐的那番话她就应该警惕的。

  “黎儿,你还是快些回前屋去吧,要是给多事的看见你在我们这一房,怕是又要生事端了!”挽翠说道。

  黎儿也是个相当灵巧的丫头,马上知趣的下去了。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6

第三章 立威

挽翠抚摸着黎儿送来的嫁服,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主子,挽翠替您嫁!”

  蝶伍诧异的看着挽翠道:“你要嫁给谁啊?怎么是替我嫁?”

  挽翠有些软弱的扶住窗台,似乎没听见蝶伍的问题“从大夫人把我买回来的那天起,我就把自己的命给了主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夫人把您推到火坑里去啊!”

  “火坑?”蝶伍感兴趣了,她端坐在床边,把玩着送来的凤冠道:“那个平远王是什么人?他们似乎也很怕他!”

  “平远王是当今圣上的第六子,可一直在流落民间不知情,当圣上知道的之后,很想弥补他,所以赐封平远王,享受亲王俸禄。”挽翠知道的这些,也是月前孟家老爷在世的时候说的。“本来这门亲事是给二小姐的,据说是指腹为婚,可二小姐嫌平远王为人怪僻,而且二夫人曾经还伤过他,老爷在的时候她们就一直不答应,老爷也拿她没办法,可没想到老爷过世没多久,二夫人就派人去了平远王府,应了这门亲事。”挽翠一脸愤色的说:“我当时就奇怪,后来才知道,他们要把您嫁给平远王!”

  蝶伍双手合十,抵住下颚,这个姿势很适合她的大脑思考:“原来是这样,对了,你说那个二夫人伤过平远王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平远王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疤痕和二夫人有关,先前以为是传言,可黎儿这么一说就……”挽翠焦急的跪了下来道:“主子,时辰不早了,就让挽翠替您吧!”

  蝶伍温柔的笑道:“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当命运之轮开始旋转的时候,我们只能做自己。更何况明知道是火坑,还让你跳进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她伸展了一下身子道:“什么平远王,二夫人,二小姐,统统放马过来,我柴幽接招就是!”

  “柴幽?”挽翠愣住了,以前主子懦弱得不得了,怎么可能说这样的话,还江湖味十足。

  蝶伍猛然也意识到了,柴幽是谁?为什么她脱口而出的是这个名字?如果不是一醒来的时候,挽翠就告诉她,她姓孟,闺名蝶伍。她真会怀疑,自个的名字是柴幽也不是什么孟家三小姐。

  “唉呦呦!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还没上妆打扮啊!吉时都快到了,幸好二夫人有先见之明叫我们几个照顾着,要是出什么篓子,要孟家在江南怎么立足哦!”不知道哪来的婆子,进门就捏着嗓子叫唤。在她后面还跟着几个健硕的妇人,看情形,是二夫人怕她跑了,故意找人看住她的。

  “这哪来的笨丫头,快出去,由我们来给小主子上妆更衣。”那婆子谄媚的说。接着就听见她奸笑的声音。

  挽翠一听急了:“我要和主子在一起,你们不能乱来啊!”

  “乱来?”一个妇人笑道:“二夫人的命令,乱来又怎么了!把这丫头扔出去,在这碍手碍脚的!”说完便和另外一个上前要抓挽翠的头发,可怜挽翠身单力薄,哪是那些人的对手。

  “大胆!”蝶伍娇斥道:“哼!我一天没嫁出去,就一天还是你们的主子,我的人也是你们想动就动的了的吗?”

  那些健妇婆子愣了愣 ,就没想到这懦弱的三小姐发狠的时候气势竟然这么逼人。蝶伍见她们还不松手,当下扭转腰身,一个由泰国拳改良出来的侧踢横扫两个抓住挽翠的妇人,二人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经倒地不起。她轻轻挑了挑眉,对那目瞪口呆的婆子道:“你想叫人吗?”她的声音慵懒可却透出迫人的寒意,跌坐在地上的挽翠再一次感觉到主子的陌生,刚才的身手,主子怎么可能有,还有主子刚才的眼神,那岂止只是严厉,甚至她看见了杀气,难道主子叫什么东西上身了?

  看着下傻的挽翠,蝶伍嫣然一笑道:“这年头,软的怕硬的,没错,反正我们今天要被扔火坑里了,怎么也要出点恶气再说。”她那青葱般的白玉小手拍了拍一边倒地翻白眼的婆子道:“去告诉你那些主子,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最好祈祷他们没做过亏心事!哼!”

  好半天,挽翠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主子,我们跑吧?”

  蝶伍将凤冠戴到头上,发现正好,她笑道:“跑?往哪跑?挽翠,那平远王府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闯了!我知道,外面传言平远王相貌丑陋,可你想,到底是心丑陋更恐怖,还是相貌丑陋恐怖?如果真是孟家欠他的,这债我还,毕竟我是孟家的女儿,即使没有以前的记忆,我还是相信你的。现在我有一个问题。”蝶伍清澈若水的眼眸深深的望向自己唯一信任的人:“挽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可能,那真的是火坑……”她顿了顿:“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将你带出孟府,往后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主子”挽翠哭着打断她的话,虽然主子和以前不同了,可她也喜欢这个新主子,从她记事起,主子就是她的天,这辈子她都不会离开主子半步的。“挽翠绝对不会离开您的,请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蝶伍有些心疼的替她拭去俏脸上的泪水道:“你是个独立的个体,怎么就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呢?”正说话的当口,外面已然传来敲打的声音,喜娘已经在外面的庭院叫门了。

  挽翠依着蝶伍的吩咐,熟练的为她更衣打扮,蝶伍也乐意做一个瘫痪让人伺候着,反正那些劳什子的服饰她一件也不会穿,亏她刚才还言之有理的冲挽翠讲道理,真要少了这么个丫头,她每天怕是要裹着被子见人了。

  就这样一个穿越千年爱情就要轰轰烈烈上演了,而命运之轮则终于又归位旋转开了。而这一切都在孟蝶伍上花轿的那一刻变得真实了。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6

第四章 出嫁

一路上,挽翠就为主子不值,堂堂孟家小姐,还是正室所出,在出嫁的仪仗上面竟然还不如嫁个丫头的排场,还是临近天黑将她们两个送出门,没再多拨出半个家将、婆子。连随行的喜娘也对她们不冷不热的。迎亲的人就更其怪,远远走在前面,压根不管她们。挽翠偷偷看了一眼,那迎亲的根本就不是平远王,因为那是个很好看的男人,清秀而又显得性格特出,肩宽腰细腿长,身型高挺笔直,腰佩长剑,予人以文武全材的印象。

  蝶伍可没有挽翠那么多好奇心,她比较嗜睡,或者是这颠啊颠的轿子太舒服,导致她早早的就睡死过去。哪怕花轿停了,前方灯火通明,她大小姐仍然是睡觉为大。古今中外,把自己这么嫁掉的,也算异类。

  卓尔勒住马头,看清前方来者后迎了上去,叫了声:“大哥!”

  “她来了?”那匹黑色神骑上的人问,他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哪怕是面对亲人,他的神色依旧如是。

  “是的,我故意迟了半刻到那里,不过……”卓尔也不知道怎么说,总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怎么?”黑骑上的男子凝视着他道:“孟家耍花样了?”他冷笑着,思绪仿佛又回到童年,因为爹爹蒙冤下了大狱,年仅十三岁的他带着弟妹们来投奔爹爹的好友,也就是当年的孟老爷,希望他能念着旧情救出爹爹,毕竟他和孟家二小姐还有婚约在身,可没想到孟老爷翻脸不认人,孟家的二夫人更是心狠手辣,为了怕他们这些人留在孟家影响清誉,竟残忍的使人放火烧他们的客房,为了救他那年方五岁的妹妹,他被无情的火灼伤,而被灼伤的又岂止他的脸,还有他的心!在孟家人的绝情忘义下,爹爹病死狱中,娘因思念爹爹也在不到半年时间故去,剩下的只有他和年幼的弟妹,若非他公开自己身世的秘密,他们卓家或许就要灭了,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孟家。所以他要娶孟家的女儿,孟衣蝶。如果不是为了报复,他根本就不屑去碰这家的任何人。

  “我盯得倒是很紧,只是,还是觉得蹊跷。”卓尔没有把话说满,他却是四下打听了,那些丫头仆人也证实了花轿中的确实是孟家小姐。但他们家就真舍得这个女儿吗?而且出门的礼仪也太简单,是自知有愧,惹不起他们还是另有隐情?

  卓远冷漠的看了一眼花轿道:“我要的人,没有人敢不给!”此时,月正中天,森黄的光芒照在他身上,一袭黑色的长衫,一个银色的面具,杵在地上的银枪,这一切让他更显得鬼魅,巨人般的身姿,以及星亮如电的眼睛,没有人,至今没有人敢直视他,就连亲如兄弟的弟弟也常怔于他的怒气之下,更别提那娇弱的妹妹。在他鹰隼般锐利的眼神下,所有人只能成服,就连他那高高在上父王,也只能顺着他。外界传言他是会吃人的王爷,倒正合他的心意,人见人爱没有用,就让他人见人怕吧!他府邸里侍寝的女人和他在一起欢好的时候,也没有敢睁眼看他的,当她们碰到他的银面具的时候会发抖和战栗。他看了一眼那红色的轿子,是该让孟家承受后果的时候了!他猛的一拉缰绳,黑骑发出一阵长啸,向目标风驰电掣的疾驰而去。

  “主子,主子,应该是平远王来了!”挽翠靠近轿子,小心提醒着主子。可惜,那贪睡的主子毫不领情,天下没什么事情大的过她柴幽睡觉,怎么又是这个名字,八成她真是鬼,附身在这孟家小姐身上的,孟蝶伍做着她鬼怪离奇的梦,哪还听得见小丫头的呼唤。

  “小婢挽翠见过新姑爷!”挽翠见刚才那位迎亲者陪同而来,马上明白平远王来了,只是她迟疑的不敢抬头看,他那异常高大的身躯早已吓坏她了!

  卓远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挽翠道:“抬起头来!”挽翠只能顺从的抬头,在接触那骇人的目光后,挽翠觉得她就快晕倒了。天啊!那就是主子的丈夫!那么凌厉的眼神,如同来自九天之外的广寒宫,当真没有一丝温度,那鬼魅的银面具在月光下更像魔王在世,再想到传言平远王爷最好生食人脑……当下浑身战栗,只能虚弱的半伏在地上。

  “哼!”卓远冷冷的笑了“叫你家小姐出来!”

  早已诚惶诚恐的挽翠哪还能正常发出声音,这时候卓尔好心的用眼神暗示要她照着卓远的话做。挽翠只能战栗的敲打轿门。

  卓远冷笑一声,一脚踢开轿门。

  “老大,搞什么啊!半夜三更打什么雷啊!”孟蝶伍一边抱怨,一边从轿子里走了出来,看情形她老人家还在梦里,这触霉头的盖头让她什么也看不见,第一步就绊上轿门沿子,以一个很不雅的姿势飞了出来,正好撞在卓远怀里。

  不知道哪来的同情心,卓远竟然没有一把甩开她,还任由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在身上摸。一直冷眼旁观的卓尔有些奇怪兄长的态度,忍不住飞身下马,向前走近了两步。

  蝶伍粗鲁的抓下盖头,都是这玩意,害她撞到了墙,怪疼的!挽翠那丫头也不扶着自己,真是!“咦!这不是墙也!”睁眼就看到四周的人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呵呵,有点失仪!她不自觉的吐吐舌头。

  卓远惊奇于眼前女子的容颜,这世界上还有更合适的形容来比喻她的美吗?这种绝美,用倾国倾城来形容绝不为过。不过,他不会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尤其是对他们孟家。越美丽的花朵,他越想折断它!

  卓尔淡淡的笑了笑,没想到他替大哥娶了这么个漂亮嫂子,只可惜她是孟家女儿……

  蝶伍终于看清楚面前是个人,而且还……她微微扬了扬头,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哇!”

  卓尔心中轻叹:“这才是正常反应!”没有晕倒就已经不错了。他没有太高的期望。

  “假面的告白!”不知道怎么的,蝶伍忽然想到这个,她大概是又开始做梦了,虽然面前这个男的带着假面,可他深邃的目光真让她想溺死在里面算了,怎么会有人有海一般的眼神呢?

  卓远身体一僵,真是意外,这女子竟然让他产生,好奇!她不怕他!本来一心要用最丑陋最恐怖的样子来折磨她,却被她深情的眸子吸引,他身上第一次感觉到暖意,才知道原来孤傲的自己也会寂寞。

  蝶伍扬起小手,抚摸着卓远的脸,这次更是吓倒了一片的人,挽翠几乎要大叫了,主子怎么可以这么放肆,她难道不知道,只要这位姑爷一不高兴,主子那纤细的脖子,随时都有被折断的可能。

  卓尔向来波澜不惊,此时却张大嘴巴,掩饰不住内心的诧异,难道她真是异数,才会有这样大胆的举动,而大哥竟然没有捏死她!若是不凡那小子跟着,估计他能在地上捡到一双眼睛珠子。出门前,他还在打赌,王爷大哥会怎么处置那女人,可能会在那女人尖叫的时候掐死她。

  “很精致的面具”蝶伍觉得手感还不错“很贵吧?不过你不需要,你已经很帅了,就不用再装了!”她十指纤纤,轻轻一扬中,卓远的面具已经被她取了下来。

  顿时四下的人稀里哗啦全跪了下来,不敢正视他的样貌,唯有蝶伍梦游似的道:“原来你这里有一道疤”

  挽翠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主子怎么那壶不开提哪壶啊!

  卓远脸色一寒,这是他们孟家造成的!

  “你不开心?”蝶伍偏着头,却没有一点要离开这怀抱的意思,因为太舒服了。她有些心疼,这男子看起来好忧郁,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么深邃的目光?“这道疤让你更有男子汉的味道,就算可以换肤,你也不能换哦!”蝶伍越说越让人听不懂了,可卓远的脸色却出奇的缓和了,他松开手,准备让她回轿。

  原来垃圾堆里也会有宝!

  “不要!这暖和”蝶伍撒娇似的拉住她梦里的帅哥“你身上肉多,比挽翠靠起来舒服多了。不要再打雷了,我要睡觉!”

  此时,挽翠才敢抬起头,觉得出去银面具的新姑爷虽算不上英俊,却有股阳刚的男人气魄和魅力,只是,眼神太凌厉。她的胆子大了一点,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佩服主子了。她伟大的主子竟能让这么人见人怕的魔王低头,只看他此刻小心翼翼的将披风盖在主子身上,生怕吵醒她的神色,挽翠知道,主子说的没错,面丑不一定心恶。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6

第五章 意外惊奇

因为蝶伍像只无尾熊一样赖在卓远身上,让卓远不得不也登上随嫁的马车,天晓得他发什么善心这么宠这丫头。

  看着她婴儿般的沉睡,他第一次觉得这么平静,仇恨的波涛似乎不那么强烈了。

  随着马车的卓尔看着起伏的车帘,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这个女子将入主他们的生活,不是以一个被控制者的身份,而是以控制者,大哥心中的钢精般仇恨迟早被这女子化为绕指柔。他露出一抹微笑,这种惊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哦!

  “大哥,我们到了!”卓尔隔着帘子向卓远汇报,他们的驿馆就在前面,而随行的仆役以及侍卫也都出来迎接了。

  另一边,卓笙缕了缕刘海又不安的整理了一下衣袖,站在她身边的不凡忍不住道:“小妹,王爷大哥不过是多带个女人回来,你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卓笙抬起头,有些不解不凡的不屑道:“可是,她是我们的大嫂啊!?”她希望大嫂喜欢她,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她也是孟家的女人啊!”王爷大哥会喜欢才怪。那女人八成一进来就要被王爷大哥扔到冷宫里。

  顾不得和不凡说话,卓笙已经恭敬的迎了上去。

  卓尔跃下马,卓笙甜甜的唤了一声:“二哥!”这次她央求几位兄长带她一同前来迎亲,可是说破了嘴皮。

  “笙儿,闷坏了吧?不凡那小子呢?”卓尔温柔的看着卓笙问。卓不凡是他三叔的儿子,三叔英年早逝,他十岁的时候就被奶娘送来到他们府上,没想到却要和他们一样承受颠沛流离的痛苦。

  “二哥,我在这呢?”卓不凡探头探脑的从一群家将中伸出脑袋:“我怎么没有看见王爷大哥啊?”其实他是想看那挂名的大嫂,不知道王爷大哥会不会已经把她给……

  明媚的阳光让蝶伍从昏睡中醒来,靠!怎么全身像闪架一样酸啊!昨天被鬼压床了的,她不自在的想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原来……天啊!她怎么被一个男的抱着在,而且她还一直能处于睡眠状态!

  卓远一直都没有睡,自从她毫无畏惧的看着他的眼睛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开始动摇了,曾几何时他认为他的心比他的银枪还要冷,可看到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悲伤,他的心颤动了,他知道那悲伤是因为他,她,一个孟家的女人,真的会为自己的伤疤而悲伤吗?此时此刻他原本满是仇恨的心,正一点一点的被另一种陌生的情愫所侵占。

  “我们到了!”声音虽然是冷冷的,可这男人的动作却很温柔,蝶伍迷惑的看着他,这双眼睛,好熟悉,好像梦里见过,虽然他强壮的叫人害怕,可她还是乖乖的伸出双臂搂住他的颈项。

  卓远冷冷的扫视这奇怪的女人,她难道真的不害怕,他知道昨天她还没睡醒,朦朦胧胧的说话,可是现在她竟然仍让他抱着,她就真不知道危险是什么吗?如果她要嫁的不是自己,她也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放心吗?这个想法让他不大高兴,不可能,她只可能是自己的,哪怕是死亡,她都会只属于他!卓远诧异于自己的独占心,已经好久不会这样了,从他手中送出的女人已经不计其数,有跟过他的,有尚未宠爱的,只要他觉得有必要,她们都可能被送出王府,成为别人的姨太侍女或者军妓。

  “我们见过?”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蝶伍把头靠在卓远颈边,吐气如兰的说。

  卓远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蝶伍也不气馁,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在梦中抑或是现实,她都好喜欢面前的男人,是因为那双深邃的眼睛吗?还是那男人周身所散发的沧桑感?她不想去深究,可是从第一眼,她就知道,她会爱上这样的男子,无论多么困难!他是值得她去冒险的!

  当卓远横抱着蝶伍走出马车的时候,除了卓尔,几乎所有人的眼睛珠子都要掉到地上。在他们眼中王爷就是绝情绝爱的人,这样温柔的动作,绝对不属于他。

  卓笙凤眼含泪的看着这一切,她终于等到了,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大哥,他终于取下银面具,他不再恨她了! 当年若不是为了救她,大哥的脸怎会弄成这样,曾经他可是比二哥还要英俊啊!

  看这么多人瞪着自己,蝶伍还怎能心安的赖在卓远身上。她挣扎推开他,垫着脚靠在卓远身边。这男人实在太高了,弄得她像残废一样。

  蝶伍打量着前面几个人,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她男人的血亲,像得不得了。靠右的那个眼睛漆黑有神,可见此人足智多谋,不可小觑;中间的那个小一些,喜怒也全放在表面,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却也见英朗有神;而最边上的女子则最为出色,只见她头结云髻,连额发处理也作成云形,潇洒地搁在修长入鬓的黛眉之上,确堪当“云髻凝香晓黛浓”的形容。她的鬓发被整理成弯曲的钓状,却是轾薄透明,云鬓慵梳,缥缈如蝉翼,更强调了她完美的爪子脸型和含愁默默的美眸, 实在是让人怜入心底的女子。

  “笙儿见过大嫂!”卓笙盈盈行礼道。她喜欢眼前这个女子,看得出大哥也喜欢。因为她发现大哥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不再是冷冰冰的。就是对玲珑姑娘,大哥也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蝶伍吓了一跳,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礼,手足无措的看着卓远。

  卓远轻轻拍了拍卓笙道:“大家都辛苦了,我们休息一日,明天一早启程回府!”众人登时应诺下来。蝶伍却发现这个时候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敢用眼睛直视卓远。难道这是尊重?难怪他看上去这么孤独,眼神会那么冷。她有些明白的点点头,既然爱上他,她就要让他快乐!

  不明白为什么她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一下子会变得精亮,卓远几乎要被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所感染。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7

第六章 吸引注意

“挽翠,我不要这个钗子!太多了,弄得我的头好重啊!”客房内,蝶伍很不淑女的大声叫着。其实她是很不爽,那个卓远至从早上带她见过家人之后就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把她像弃妇一样扔在客房。本来乐得轻闲,她可以好好想想以前的事情,事实上她确实觉得自己遗忘了一些什么东西,却不是挽翠说的那些,而是另外她真正在意的一些。可是每当她快要想出头绪的时候,她就会觉得头特别疼,整个人眩晕得要命。“不用弄这么复杂的花样拉!”

  “主子,那您觉得是要波云流苏的样式好呢,还是凤蝶阑珊的式样?”挽翠边问边比划着,这两种样式是主子最喜欢的,也是最素的。

  蝶伍听得几乎要吐血,怎么她这丫鬟的手就这么巧呢?“你就绑两条麻花辫就可以了,实在不行我把它挽上去!”

  “啊!”挽翠惊讶的看着蝶伍道:“主子,不可以!”就算是丫头侍女也不会编这样的辫子。

  “那我就这么出去!”不理会挽翠在后面呼唤的声音,蝶伍拉开房门就要向外冲,差点和外面那犹豫不决的人儿撞个满怀。

  看清来人后,蝶伍打了一响指道:“你是卓笙!刚刚太混乱了,你好,我是孟蝶伍!”说完潇洒的伸出手,却看见卓笙茫然的闪着那双大眼睛。

  蝶伍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我们家乡的礼仪,握手表示友好。”她这一说完,卓笙有些明白了,忙执起蝶伍的手,握了握,脸上还挂着幸福的笑容,真是个单纯的女孩。不明白的反而是一边伺候的挽翠,这种礼节家乡有吗?她怎么不知道。

  “你来找你大哥?”蝶伍好奇的看着这美丽的女孩,无论正面侧面,她怎么都这么赖看。卓笙被蝶伍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满脸红晕的说:“我,我是……”向来腼腆的她越是想亲近别人反而越被人家误会,大哥是这样,手下的家将仆役是这样,连那个他也是这样。

  好笑的看着她的窘态,蝶伍庆幸自己没有这样仕女般的娇弱与腼腆,而她那个丈夫也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幸好啊!她是她,如果是挽翠口中的那样的主子又会是什么样?这么想的时候,心底竟然会有酸酸的感觉,不愿意他身边有别的人,哪怕是以前自己都不可以。“笙儿”蝶伍换了个称呼道:“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大嫂!?”

  “我知道你不是来找那块冰石的,他那么闷,别管他,我们去玩自个的,气死他好了!”蝶伍笑道。

  卓笙惊诧的看着面前绝美的女子,虽然明艳动人却仍是孩子性格,她真的不怕大哥!而且她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紧张了,明知到她是孟家的人,却无法对她产生恨意。

  “要不要通知侍卫?还有大哥……”卓笙低下头,不想让蝶伍看见她眼中的惧意。

  开玩笑,她柴幽是什么人,用得了出门带侍卫?蝶伍心道,不知为什么想起的竟然又是这个名字,看样子她失忆前一定和她或者他有什么关系,不会是前世的先人吧?蝶伍耸了耸肩膀,管他的,只要不是今生的爱人就可以!因为她的爱情城堡在看见她的假面丈夫的那一刻已经被攻陷,无论是何时的记忆,她都不会忘记他,她的冰石男人。

  正和兄弟们商量最近十王爷举动的卓远觉得浑身暖暖的,僵硬的面部像得到了释放般,这两个时辰,只要一想到她,他的唇角就会微微抽动,这是笑意吗?他有些恍惚了。刚巧迎上卓尔一双了然的眼睛,他竟会有些生气和困窘的表情。

  卓尔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聪明了,看出大哥不同就算了,还要用眼神询问,这下好,大哥又射来欲杀人灭口似的眼神了,幸而,那张银面具已被大嫂扔了,那个迷一样的女人啊!大哥带上面具已经晃眼十八载了,也难怪刚才笙儿会喜极而泣,从大哥被烈火灼伤到父母双双去世,所有的责任重担全压在他身上,除此之外他们还要躲避来自十王爷的追杀。

  卓尔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对他们的责任,大哥一定不会要平远王的头衔,就像时至今日大哥也没认皇上为父一样。当他带上面具的时候,并不是为了遮挡灼伤造成的疤痕,因为那并无影响大哥的俊朗,而是将所有情爱隔离在外,一心只为仇恨,没有笑容,没有眼泪。他要所有人都怕他!大哥也确实曾经做到,即使是稳若磐石,作为手足的他也曾一度觉得他的心真的死了,也颤抖于他冷冷的眼神之下。直到有一天,他无意中看见他房间里的水莲花,他很珍惜,因为那是小妹亲手摘的。他就知道他还是以前的大哥。而大嫂的出现就更加神奇,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怕过他,尤其是,她掀开了他的面具,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

  “卓尔!”卓远冷冷的叫道,他探索的目光让他感到不快。

  卓尔赶紧收回冥想,他可不想惹怒他亲爱的大哥:“一路上,我觉得太平静了一点。”以他们现在的地位,十王爷也不敢公然的袭击他们,只是最近西北不太平,皇上属意让卓远当大将军,平定西北战乱,难保十王爷不会在这上面动心思。

  “我看是高颂那厮怕了咱们!”卓不凡大大咧咧的翘起腿,跟他们斗!皇帝老子都让了三分,更何况是小小的十王爷。这几年他们卓家韬光养晦,大哥更是培养出一批黑骑兵,足以媲美朝廷任何一只菁英部队。

  卓尔不赞成的摇摇头:“十王爷不是善罢甘休的主!更何况我们又掌握了能把他致之死地的证据,不除掉我们,他休想安枕!而这次我们来迎亲绝对也在他的算计范围之类。”

  高坐一边的卓远始终没有发表意见,他的目光一如往日,还是那么冰冷,没有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其实此刻的他总觉得有一丝不安,没有来由的,明明南下的计划卓尔已经安排的很周密了,黑骑军也换了便服,安排在民众当中,可,为什么……

  “王爷!”门外传来滕近的声音,滕近是卓老将军的义子,从小被训练出铁一般的个性以及绝对的忠心,身手更是了得,一直任黑骑军的先锋。

  “进来!”卓远叫道,在他们开会的时候,以滕近的聪明仍然要打扰,定是有什么大事要他决定。

  “王爷,王妃出门了!”滕近有着和卓远相近的性子,一样那么惜字如金,只是他的声音不够冷,眼神也不够凌厉。他有的是谦逊得当的气势,不张扬,始终以仆人家将的身份伴在卓家人左右。

  卓远的脸色变了变道:“一个人?”

  没等滕近开口,急性子的不凡已经叫了起来:“她不会是跑了吧?”他一直觉得那个女人的表现太神奇了,几乎到现在他还不相信是真的。

  “不是!”滕近不假思索的说:“大小姐也一起出去了,还有她身边的丫头。”

  这次是连卓尔的脸色也变了“有没有说去哪里?有人跟着吗?”现在敌人还未出现,却不表示他们很安全,她们那些女眷出门在外,太叫人担心了。

  “二爷放心,我已经让四五个家将暗中保护了!”滕近欠身道。

  卓远的脸色依旧没有缓和,他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心神不灵,难道……他不允许她出一丁点意外!长身一起道:“备马!”

  滕近领命而去,卓尔则负着手踱步,十王爷迟迟没有动手,难道这次……一想到柔弱的小妹以及那刚进门的大嫂,他也有些慌了。而最惊异的还是向来冷静的像魔鬼的大哥,虽然依然指挥若定,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担心小妹还是他的王妃。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7

第七章 危机四伏

“哇!好漂亮的面人啊!”蝶伍夸张的叫道,看得出她身边的美人儿也难得出门,她的那群石头大哥一定不知道女孩子家的心思。“笙儿,这边,这边啊!快看,有糖葫芦也!挽翠,我要!”蝶伍耍赖似的拉着挽翠道。

  “是,是,是!”主子哦!真变成没长大的奶娃娃了。

  卓笙愣愣的由着这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女子拉来拉去,不明白她那娇小的身子里哪来这般活力?是的!只要是见过她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她。她是这样,二哥三哥是这样,连向来沉默冰冷的大哥也对她另眼相看,她真有魔力!

  “笙儿,你发呆了”蝶伍轻拍卓笙道,她那精亮眼睛却瞥向另一边。

  “我,没有啊!”

  蝶伍提高声音道:“哦!没有吗?喜欢上我了?”她俏皮的抚摸着低垂下来的青丝。

  卓笙的脸又红了,这个大嫂哦,什么都好就是爱戏弄人。没等她脸上的红云消散,蝶伍幽幽一叹道:“可惜,你大哥不喜欢我。”

  卓笙吓了一跳,忙抬头解释,却发现大嫂一脸忧郁,那双翦水大眼似乎随时可以垂泪一般,这时候的她看上去好娇弱,谁也不忍心让她这样的可人儿受任何委屈。

  “那为什么他好像一点也不高兴,还有他已经一早上不理我了!”蝶伍哪会给卓笙细想的机会,马上近一步的套话。

  “没有的事,大哥,大哥他只是不习惯和人说话”卓笙哪是精灵古怪的蝶伍的对手,三句话就掉进陷阱。

  蝶伍一副受委屈的样子道:“他根本就是不喜欢我,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没这福气,你哥要娶的是二姐,根本就不是我,他一定是生气了!”

  “怎么可能!大哥他恨死孟家二夫人了,怎么会喜欢上她女儿!大嫂……你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卓笙终于明白有些不妥了,因为她那原本看上去悲伤无助的大嫂此时的眼神竟然是精亮精亮的,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为什么?卓远他为什么恨死二夫人?他脸上的伤疤真的是我们孟家造成的?”蝶伍猛地收住脚步,紧跟她的挽翠差点撞到她身上。她极度好奇,一开始她不问,不表示她不想知道,而是没有人可以给出准确的答案。

  卓笙圆睁着双眼道:“大嫂,你……”

  “好笙儿,你也想你大哥不再生活在仇恨中吧?你也希望我和你大哥幸福是不是?可是你们根本就把我当外人,或者你也不原谅我甚至不相信我?”蝶伍沮丧的低下头,显得十分悲伤,其实那是因为要克制住她强忍不住的笑意。

  “没有,我没有啊!”卓笙急忙摆手,真的抗拒不了眼前这位绝美的人儿,什么人舍得看她那么落寞的表情,即使为博美人一笑去摘下天上的星辰也在所不惜啊!“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卓笙的故事,蝶伍不由得心中暗恨,那个什么二夫人也真是狠毒,自己这么被嫁了过来,活该变成炮灰。那个卓远还算客气的,怎么一想到他,一想到这种种恩怨,心里就会有苦涩的感觉,心疼他的遭遇,不过,还好……蝶伍的面庞上挂上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会还给他属于他的幸福,穷其一生,不再让他孤单,这是她能做到的。

  “这不可能!”卓笙说完后,蝶伍和她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倒是挽翠一口否定。

  挽翠向来不是个多嘴的丫头,而且这么语不惊人,蝶伍没有拦她,轻道:“笙儿,挽翠心直口快,你多包涵了,对于以前孟家的事情,我所知不多,多亏有挽翠在身边。”

  卓笙看了看挽翠道:“大嫂的丫头都这般可人,我哪有怪罪的意思,刚刚我言语也有些过了。”

  挽翠忙福了福道:“大小姐说的二夫人,小婢不敢反驳,可是老爷可是好人啊!他直到去世的时候还挂念着卓家,大夫人生前也多次派人打听卓家人的下落,可是都没有回音……”

  怎么会这样?卓笙茫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年她还太小,很多事情记得不是那么清楚,大哥二哥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孟家是他们的仇人,都是听小哥说的。

  “大嫂!……”

  蝶伍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人在窥视她们,而且是敌人!她拉起卓笙,示意挽翠结帐,而后三人慌忙出了茶庄。

  “主子,出什么事了?”隐隐觉得不妥的挽翠开口询问。

  蝶伍四处看了看,周围都是一些普通人,不由有些怀疑道:“可能是我多心了!”正想再问问挽翠,就听见身边的卓笙轻呼了一声。原来一个纨绔子弟有意碰撞到她,还无礼的拉她的手,吓得她忙躲到蝶伍身后。

  “呦!好美的小娘们!咱们大爷还是第一次见!”一个肥头大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的人捡起卓笙遗落的锦娟道:“真香啊!”

  另一个则用一双色眼死盯着蝶伍,口水横流。

  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挽翠护在蝶伍她们前面道:“主子们先走!我,我拦住他们!”

  “哈哈哈~~~”那肥头大耳的厮嚣张的笑道:“小娘子想要拦住我们,哈哈哈,小的们,一个也不许放过,我要定她们了!”他和另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将蝶伍等人围在中间。

  “主子!怎么办?”挽翠浑身发抖,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主子冰清玉洁,怎是这些人可以侮辱的。而靠着蝶伍的卓笙更是满脸恐惧,对方可是六个大男人,她们怎么对付得了,周围的路人见这些人更是唯恐避而不及。

  只有蝶伍沉静的看着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难道刚才是因为他们?不可能,这些人根本不足为患!

  蝶伍神情肃穆的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口出秽言,难道就不怕王法昭昭吗?”接触到她冰冷的眼神,为首的胖子愣了愣,这个女人天生的威仪竟然他妈的吓到他了!他张狂的要去抓蝶伍,却被蝶伍反扭住手腕施了巧劲,只听一声脆响,那胖子怕是要休息上一个月了。还没等他们恼羞可以成怒的时候,四面整齐的抢出几个精壮汉子,出手利落,下手绝不留情,不用看也知道是受过训练的。

  蝶伍轻轻碰了碰卓笙道:“你哥哥训练出来的人果然跟他一个德性!”

  卓笙这才省悟过来:“他们是大哥的黑骑兵!?”

  “你总不会以为他们是见义勇为的吧?”蝶伍很不淑女的翻了翻白眼。“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跟着咱们,终于可以让他们有用武之力了。”

  “啊!他们一直跟着我们?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挽翠怀疑的看着蝶伍。

  蝶伍轻轻敲了敲挽翠的小脑袋道:“他们连跟踪你也被发现,卓远不早废了他们才怪!”

  挽翠刚刚想抗议,却发现主子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和严肃,顿时一句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不妥,相当不妥!虽然那些流氓无赖早被黑骑勇士打的七零八落,可蝶伍的神经还是崩的紧紧的,只听一声轻微的啸声,破空的箭矢径直射来。

  蝶伍厉声叫道:“小心!”可是纵是她的反应较他人灵敏,却还是快不过那箭矢,箭矢直叉入一个黑骑勇士的心窝,一箭陨命!众人大骇。

  四周的行人早散的没了影,蝶伍他们的暴露目标就更大了,黑骑勇士哪还顾得了隐藏身份,当下围了过来,将蝶伍等一干女眷围到中间。情况变化得太快了,蝶伍根本就没有思索的空间,对方是什么人,出手这么狠?又是一声轻微的啸声,蝶伍闭目凝神,心若闪电,只见她猛地一推右边的一个护卫,箭矢风过,救了那护卫一命!蝶伍疾声道:“所有人马上寻找掩护物,不得有误!”。黑骑兵看王妃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还能指挥若定,神勇救人,哪还不依命行事。唯独卓笙喝挽翠没有实战经验,傻傻的不知如何是好。

  蝶伍当机立断,将挽翠推给了一个黑骑兵,正准备安排卓笙的时候,箭矢漫天而来,蝶伍暗叫:不好,她毫不犹豫的将卓笙扑倒在地,用身体保护她,然后向安全的地方滚去,就在她刚掩护卓笙站起的时候,一支劲箭向她射来,她虽避开了要害,却仍被箭矢擦伤右臂……

  “大嫂!”惊魂未定的卓笙凄厉的叫道,她看见大嫂白色的锦服上已是血迹斑斑了。天啊!如果大哥看见了会怎么样?而这偏偏又是因为她。

  蝶伍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扶着站也站不稳的卓笙道:“我没事!”她眼神镇静,对方如此漫天放箭,正是称了她的心。从她觉得不妥开始到有人发起攻击,看得出对方行事仓促,应该是没有准备的,这样他们的箭石一定不足,以黑骑兵的英勇善战,如果是近身战,他们定讨不到便宜,这会怕是箭石用尽,不得不现身出战了……

  果然,十几个蒙面人四面杀了出来。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黑骑兵哪还客气,当下一阵厮杀,只可惜人数相差大,仍有几个杀到蝶伍她们跟前,保护他们的一个黑骑兵已是浑身挂彩,却仍拼死护卫他们。

  蝶伍哪还看得下去,当下挑起身边的一把长剑,披杀过去,娇叱一声,人随剑走,精芒连闪。

  可她毕竟是女子,气力远不及那些杀手,何况对方人数甚多。虽明知背后有敌人袭来,却难以转身克敌,只能暗呼:我命休矣!

  卓笙的悲呼声刚出口,就只觉得身体一轻,已被一个强健的臂膀抱上马背。是他!每次她有难的时候,他都会出现,这次也没有例外。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卓远的首席护卫统领——滕近。

  而早在滕近前一步,卓远就如天降战神般加入了战斗,他的银枪紧贴着地,电石交错中,他已一枪挑死那个企图偷袭蝶伍的杀手。

  蝶伍眼见大局被控制,这才感到手臂上锥心的疼痛。握着剑的手不争气的颤抖着,她知道自己失血过多,只能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全身的力量。

  这时候,卓尔和不凡也单骑而来,加入了杀阵,那群杀手眼见不支,纷纷四散而逃。

  卓远飞身下马,一把抱起浑身血迹的蝶伍,满脸全是愤怒。蝶伍哪还有力气和他较真,她虚弱的将头靠在他的怀里道:“不要凶我,毕竟我没有让笙儿受一点伤……”

  “你给我闭嘴!”卓远嘶哑的叫道,天知道,当他听到这里传来打斗的声音时,就觉得浑身冰冷,尤其在看见他那刚进门的妻子浑身浴血的冲着那如狼似虎的杀手挥剑的时候,他的心,几乎骇然到忘记还要跳动!他知道自己被降服了!而他不敢想自己的世界会否因为失去这个女子而崩溃,却知道如果没有了她,他又会回到以前行尸走肉般得冷酷,因为是她摘去了他的面具,让他重生的!

  而现在,当抱着她的时候,双手感觉到她的体温,他只希望她安静一点,她不是伤者吗?怎么一张嘴还说个不停,什么他凶她,什么哥哥妹妹的,他什么时候凶过她?难道她看不见自己眼中满是的心疼与懊恼吗?为了让她不再说下去,卓远低头想用自己的唇封住了蝶伍的,却发现一股无法控制的欲念冲击着他,他深情的舌尖在她温暖的浅窝里探索,交缓吸吮那浓烈的甜汁。直到蝶伍轻呼出声,他才慌忙查看她的伤口,心道:幸好不曾淬毒!他俯身为她吸出脏血,将衣服扯成布条,熟练的包扎好,而后将披风一拉,轻裹住蝶伍后纵身上马,疾驰而去。

  老天啊!蝶伍震惊的无法开口,他,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她!她感觉自己的脸火热火热的,不用看也知道红的可以挤出血来,她不是在失血吗,怎么还这么热?糟了,一定会被人笑话的,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过快的马速还是让她觉得不舒服。似乎是感觉到她的不安蠕动,卓远低语道:“你坚持一会,马上就到了!”

  另一边卓尔和不凡率领黑骑兵也解决了来犯的杀手,就在不凡召集人马,准备追向四处逃窜的杀手时,卓尔却鸣金收兵,并且从滕近马上接过颤抖的妹妹道:“穷寇莫追,先去看看大嫂怎么样。”

  本以为有军师之名的卓尔不会有下错命令的时候,岂知,这次就错的离谱,什么叫“去看看大嫂的伤势?”不凡兴冲冲的跑去的时候,竟然看见一向冷面的王爷大哥正温柔的亲吻他们的准王妃,天杀的,他还忘乎所以的在一边欣赏,难怪王爷大哥会向他投来杀人的寒光。本来担心的要死的卓笙一看这场面也羞红了面颊,一双眼却不争气的瞥向滕近,泄露心中秘密,而仿佛感应似的,滕近也刚好望向这边,想到刚才怀中佳人的温软,不由心惊,自己只是个家将,不应该有这样的妄想!却仍控制不住眼睛。四目相接,又相互别过头去,害怕对方看出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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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7

第八章 心灵悸动

蝶伍朦朦胧胧觉得有很多人进进出出。老天!不会是她要死了吧?她只不过是被箭矢擦伤而已。还有卓远,他凶神恶煞的,那张原本就严肃的脸现在更是凝结成冰,蝶伍开始后悔扔了那个银面具,要不然现在给他罩上,起码看上去不那么吓人!她其实早醒了,从他下马的时候起她就一直在假装昏迷,要她对着他的煞星脸,才不要呢?可是这么闷着也不是办法啊!更何况她向来静不下来,这样会让她更难受的。

  “喂!你到底在气什么啊?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有让笙儿受到一丁点伤啊!不错,无论孟家欠你的有多少,我还!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卓家的!”蝶伍挣扎的坐了起来道。

  卓远凝视着她娇美的面容,这个女人真的是孟家的吗?如果不是卓尔去迎的亲,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性子,时而冷静精明,时而又沉不住气,还有她竟然会功夫,她甚至说要保护他以及他的家人,多么蠢的想法,他是堂堂平远王,征战沙场的将军,统领十万雄狮,需要她保护?他是可以不屑的大笑的,可他没有,她的话像温泉一样流过他冰冷的心脉。

  “你没有保护好你自己!”卓远冷然道,其实天知道,他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如果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出去找她们,如果不是滕近发现派家将跟着,如果不是蝶伍,对,不是蝶伍会武功,那么她们早已香消玉陨了,这样的失去,是他们承受不起的!卓远的脸色之所以这么难看也是因为这个,天杀的,这丫头看上去一点也不明白他的心意,反而还怪他凶她,如果不是她受伤,他真想把她拧起来好好打一顿。

  “啊?”蝶伍不解的看着卓远,他刚才说什么?他说他生气是因为她受伤了!可是受伤也不是她想的啊!怎么可以算在她头上。等等!他不想她受伤。可以这么理解吗?蝶伍顿时眉开眼笑,真是个呆木头,关怀的话竟然被他说成那样!不过没关系,他是她的,将来还长着,她迟早可以驯化好她的夫婿。

  卓远沉醉在她慵懒迷人的微笑中,她真是他手心中的宝!看来这次南下的收获还真是不少啊!

  “砰砰!”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含情脉脉的眼光,成功的让卓远又冷下一张脸。

  可怜的卓不凡又一次惹怒了卓远,他真的是无辜的,他那二哥不知前世是什么,反正肯定是成精的那种,他肯定知道大哥和大嫂正在什么什么的,才让自己该死的来送死。“王爷大哥,呃,呃……”看着那个坐在蝶伍身边温柔的男子,卓不凡再次犯戒,瞠目结舌,一来大嫂实在是人间绝色,他人小定力不足;二来,那个目光温柔的男的真是他的王爷大哥吗?他的疑问马上得到解答,因为卓远已经放下床帘,走了出来并随手关上了门,用冰冷的眼神扫射着他:“说!”

  半天,不凡终于找到自己的舌头开口说道:“滕近已经查出了,杀手是江湖人,而且都是高手,看来能请动他们的只有十王爷了!”

  “高颂!”卓远仰天一啸,右掌一挥,顿时门前那颗无辜的柳树被震得裂了开去。不凡打了个寒战,半天才咽了咽口水道:“二哥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卓远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道:“他会后悔的!”他说的很平静,可卓不凡却觉得这句话比任何咬牙切齿的话听起来都恐怖。

  “叫滕近和卓尔去书房!还有,收拾行装,我们连夜启程!”卓远低沉的开口,看来不得不辛苦那丫头了,一想起她单薄的身子,卓远不由得埋怨她的家人,今天早上他才知道,她不是孟家二小姐而是三小姐,能狠心将女儿嫁给一个传说中的魔王,可想而知,她在家中的地位是怎样的,再则以她的离经叛道的性格若不是嫁给他又将会如何,不!没有如果,她孟蝶伍永远只可能是他卓远的妻子,永远!他会把她养的肥肥壮壮的,这样才能孕育他的子嗣。

  外面怎么又打雷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蝶伍任由人抱来抱去,反正她向来是雷打不动!

  “笙儿,你和你嫂子一起乘马车,还有你”卓远指着挽翠道:“好生照顾你主子!”

  挽翠低下头,虽然不是那么怕这个男人了,可是他的气势还是让人发抖。天下估计只有主子不怕他的气势。

  马车起伏颠簸,虽然卓远已经几度下令叫队伍慢行,可卓笙还是难以入眠,看着大嫂沉睡的娇颜,她不由好生羡慕,大嫂真是个奇女子,白天她教训那些毛贼的慷慨激昂,对付杀手的英姿勃勃,都一一浮现在她面前。如果她也像大嫂这样,大哥也会很欢喜的,还有他,他一定也想要这样一个妻子。可惜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更没有大嫂的果断和聪颖。唉!

  “大小姐怎么还没有歇息啊?”挽翠轻声问道,她的那声叹息真让人心怜啊!

  “挽翠,你家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一定会法术!”卓笙掀开窗帘道:“怎么能让这么多人喜欢她?”

  挽翠瞥了一眼熟睡的主子,天知道,主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性子。

  见她不语,卓笙淡淡笑道:“夜了,你也早点歇了!此去北方平远王府起码要三天行程,不休息可不行。”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谋杀她啊!半夜又将她挪到马车里,她没有睡马车的习惯,这下好,不但手臂疼,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

  天杀的!“姓卓的,你给我停下!不说清楚,本姑奶奶不走啦!”刚被吵醒的蝶伍发现自己在马车上,当下掀开车帘,冲外面嚷嚷,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得见。

  吓得挽翠和卓笙都白了脸,她不但直唤大哥名讳,还直接以……‘姓卓的’代替了。挽翠觉得自己有点虚弱了,主子怕是不捋虎须心里就不高兴,只希望车队的声音大,盖住主子的声音。

  显然挽翠的祷告上苍没有听见,卓远的黑骑已经出现在马车窗边。“你醒了?”卓远有些好笑的看着探出脑袋,仍然气鼓鼓的蝶伍。

  “这样颠,还能不醒,你以为我睡死拉!”蝶伍愠道,她知道他们仍然有事情瞒着她,不问卓笙,是因为这些事情很可能她也不知情。开玩笑,当她是什么人,出动杀手级的人物,绝不可能只是普通的劫财劫色。

  卓远欣赏着蝶伍面部丰富的表情,却有些恼怒她的口不择言。刚想扳起脸教训一下这丫头,却发现她目光发直的盯着自己的爱马,看她妙目一转,卓远暗叫:不好,这丫头又打鬼主意了。

  “好漂亮的马啊!”蝶伍看着卓远身下那有灵性的黑骑。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的时候,她径直掀开车帘,纵身跃了出去。卓远心惊胆战的驱马接住她。试想,若非卓远提前有准备,若不是他身手了得,那我们的孟大小姐可有的受了。

  所以卓远冷下一张脸,连一直飞驰在前面的卓尔和不凡都感觉到气氛有所紧张,勒住身下的宝骑堕后望去。

  “你就不能珍惜一点自己的性命吗?”卓远低吼着,这丫头一定是在挑战他的极限,先是受伤现在又在准备当飞人……

  “你有没有一点紧张啊?”蝶伍很高兴看到卓远的表情,越生气代表越在乎,她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她嫣然的笑容让卓远不自觉的放松了表情。这丫头真会蛊惑人!

  “远!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的,我相信你!”蝶伍赖在卓远怀里,虽然马上颠簸得更强烈,但她喜欢这么被卓远抱着。

  听了她的话,卓远浑身一震,一抹难得又难得的笑意浮现出来。众人此时在长呼一口气的同时,也越发尊敬他们的王妃了。

  “终于明白什么样的人能使百炼钢变为绕指柔了吧?”卓尔对着并骑的不凡道。

  “异类,真是异类!二哥,你真有本事,迎来了这么一个大嫂!”不凡没有什么气质嚷嚷

  卓尔看了看一旁默不作声的滕近,摇了摇头,不愧是得大哥真传啊!昨天他那向来内向不亲近人的小妹对他的依恋,他不是没有发现,而是降服这样的男人,如果没有大嫂那般‘神奇’恐怕会很辛苦。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8

第九章 北方府邸

北方的景色果然不同与南方的柔媚,此刻夕阳尚未完全消逝,满天如泼墨般挥洒出或浓或淡的颜色,由酥黄色调晕四周均被染成蓝紫。这样独特的色彩,是只有北方秋天才独享的美景。

  掀开车帘,映入蝶伍眼中的不是普通的豪宅庭院,而是如同皇宫般的宫城,那是战斗的宫殿,内院周围是为了防止外族攻击而围砌的高墙,墙高三丈,四隅各有一座精巧的角楼,实则为暗哨。墙外黑水环绕维护,宽达四丈。最厉害是河心设有高出水面的尖木栅,想潜游过去亦难以办到。

  共设前后两座城门,凭吊索可随意升降吊桥以作出入通道。

  高墙内殿宇重重,中间以连接两座钟鼓楼的内墙为分界。设有官道,为贯通内外的通道。

  布局中轴对称,一条大道贯通南北城门。没有过多的赘饰,内城府邸内几乎没有花草,一律以安全为念,整个大院大气磅礴,威严肃穆,让人隐隐有冷冰冰的威胁感。

  蝶伍叹了口气,由刚开始的好奇变为无聊,老天爷啊!这么多的房子,城楼的,她怎么记得住,以后想四处走走岂不是还要在身上挂个地图,带上个腰排什么的。要不,她这样的路盲铁定迷路。

  就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出迎的大队来了,领头的是一个精壮老汉,约莫四十左右年龄,看样子颇有地位,一身藏青色的长袍,接着后面的是黑骑兵团的人马,奇怪的是里面竟然还拥着十来个妖娆的女子,这是什么?不会是来示威的吧?蝶伍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刚刚以为会很无聊,这下可有东西可以玩了。她此刻的表情让站在一边的卓笙心里直发毛,大嫂的笑容好怪异啊!

  “笙儿,你在睡觉吗?”蝶伍柔柔腻腻的声音飘过来,骑了半天马,她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卓笙对这位精灵古怪的大嫂哭笑不得,哪有人睁着眼睛睡觉的。

  蝶伍睁着那双没有一点威胁力的大眼精问:“这就是王府啊?笙儿,你对王府很熟哦?待会可要带我好好参观一下哦~”

  卓笙再也不敢小瞧这位面貌无害的娇小姐,她那双慧黠的眼睛可以将你的心掏出来。就在她被蝶伍缠得没办法的时候,卓远替她解了围,他霸气的将蝶伍拦腰抱下道:“跟在我后面,我来告诉你!”卓远不喜欢他的女人习惯性的亲近卓笙而不先询问自己。

  “是~王爷!奴家知错了!”蝶伍谦卑的说,一副逆来顺受的表情,天知道,她强忍的笑意维持不了多久。

  卓远皱了皱眉头,这丫头又来了!每次她生气或者抗议的时候都会表现的很小心翼翼!他看了看卓家的管家谦叔,又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那些女人,忍不住皱起眉头,谦叔在搞什么啊?他立刻明白蝶伍生气的原因,这个原因让他有些自得,她的女人在吃醋!

  冷谦看了看卓远,没有想到孤傲冷酷的王爷会这么温柔对待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还是孟家的,难道,王爷真让她做当家主母?他今天之所以会应允那些妖骚的女子来迎接王爷,也就是想给孟家女人一个警告,可如此看来自己似乎多此一举了。因为在那个女人的眼神中他没有看见丝毫的畏惧,相反,他看见一种期待……还有,王爷的面具,是为了她而取下的吗?

  懒得理会那中年管家对自己审视的眼神,蝶伍一个劲的想跟上卓远的步子,这要命的男人总想把自己甩在后面,算什么嘛!欺负她腿短啊!要她像后面那群女的一样亦步亦趋,根本就办不到,也不看看她是谁!

  “大嫂,你不要走那么快嘛!”卓笙小声道:“在王府是有规矩的。”

  “规矩?”蝶伍停下步子,心想:这成了人家的老婆还要讲人家的规矩,这什么道理嘛?好像她比较亏耶!一想到这,她顿时觉得意兴索然,不由放慢了步子。

  一直留意她的卓远见她突然一下没有精神,停下步子道:“怎么了?”

  蝶伍眼睛看着地,不大情愿的说:“我有些累了!”

  卓远眼神变了变,二话没说,就把蝶伍打横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啊?”眼见周围的人全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她觉得好不自在 “我没事,你放我下来啦!”

  “闭嘴!”卓远冷冷的喝道:“你的伤还没有好,安静点!”

  他的表情虽然凶凶的,可眼神却是盈满了可以溺死人的温柔,让蝶伍忽然觉得晕晕乎乎的,只想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难得看到她安静一点,卓远轻声解释道:“那些莺莺燕燕你不用理会。”

  蝶伍白了他一眼,开玩笑,那些货色,有几分美貌以为了不起了,比起她的绝色和聪明,那些根本连白开水都不如,她哪会放在眼里。只是,在这王府中,她隐约觉得,不止眼前的威胁……

  本以为卓远会留下,可没想到他一将自己搁在床上,就吩咐挽翠好好照料,人影就闪没了。蝶伍气闷快抓狂了。

  “主子,您不是累了吗?王爷已经吩咐他们送参茶过来了”挽翠一边替蝶伍轻揉肩膀,一边说道“王爷对您是上心的,您不用为那些侍婢而不舒心啦!王爷毕竟是王爷啊,有很多事情他也身不由己啊~”

  “打住!”本来就听得不耐烦的蝶伍叫道:“什么叫王爷毕竟是王爷?什么是身不由己?我就不相信了,我非要看看他倒底在这城里藏了多少莺莺燕燕,我到底要和多少女人抢男人?”说完,她很不淑女的一挽袭地的长裙,奔了出去。

  “主子!主子!”挽翠叹了口气,这主子啊!不折腾死她不罢休啊!“等等我!”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8

第十章 平等要求

不知跑了多久,蝶伍气喘嘘嘘的停了下来,正巧看见卓笙在不远处凝视什么,那是一个很小的园子,园内又有两亭,都架设在长方形的水池上,重檐构顶,上覆红瓦,亭顶处再悬一个造型华丽的宝顶,下面是白玉台基,栏杆雕纹精美。没想到这府邸竟也有如此华丽的设计。

  “大嫂!”卓笙正好扶住喘得快断气的嫂嫂,天啊!要是大哥看见了,怕又要发脾气了,已经几次看到大哥因为大嫂的事而乱了方寸,她可不敢再让大嫂出状况了。“怎么了?嫂嫂”

  “笙儿,你告诉我,这王府上下,有多少女人?”蝶伍怒气冲冲的说。

  “多少女人?”聪慧的卓笙怎会不明白蝶伍的话,只是她要如何解释才能……唉!

  蝶伍平缓了一下呼吸,思维终于冷静下来,她扯住一根竹枝道:“美人迟暮是最大的不幸,没有人会怜惜她老去的朱颜?当她像一朵初绽春花时,众星争相拱月,享受万千宠爱。可花颜消褪,光鲜不再时,伴随而来的又是什么呢?一生一世的爱恋,终其一生交给一个男人,而真心回报的古往今来能有几人?男人三妻四妾被所有人接受默允?女人再嫁就要受人非议,非要孤老一生为其守节。这公平吗?”蝶伍说的义愤填膺,根本没有注意卓笙脸上诧异,以及他们身后紧跟的三个男人沉思的表情。她不知道她的这些思想对于他们来说,先进了几个世纪不止。

  卓笙只知道茫然的点头,觉得嫂嫂所言正是自己一直想思考却又不敢继续往下想的“嫂嫂,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们那都这样啊!”蝶伍拍拍胸口说,天知道,她说的我们是谁,紧跟而来的挽翠已经见怪不怪了,反而附和的点点头。

  “可是,如果大哥,嫂嫂,你知道大哥毕竟是王爷,会有很多攀龙附凤的女子缠上大哥的,你……”卓笙想尽可能说得婉转一点,天啊!如果嫂嫂看见那些皇上赏赐给大哥的侍婢,会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事情,对了!还有玲珑姑娘。没等她把底下的话说完,蝶伍已经用了然的神情看了她一眼,微微仰面,任由穿过桂林的香风温柔的拂面,这样的怡然自得又是什么能比得上的呢?其实今天的场面她不是已经见识到了吗?她是一个很小心眼的女人,虽然她不在乎曾经有多少女人在他身边,但从她真心对他的那一刻起,她会要求同等的待遇。蝶伍浅笑的开口,声音委婉动听,说的话却犹如暮鼓晨钟震撼人心“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女诫第五篇讲的是专心。我孟蝶伍自认可以做到第二条,而我的男人永远不可能享受前者,如果他需要,那么可以选择休了我或是让我享有同样的待遇……”蝶伍的话还没说完,卓远的大手已经捂住她的檀口。他那巨人般的身影完全罩住蝶伍,一旁的卓笙和挽翠都俏脸微白,只有蝶伍气定神闲的转过身,直视卓远的眼睛,屈膝行礼,巧笑倩兮的说:“夫君大人,您认为呢?”

  她是有准备的,也是有意的,卓远心道。

  蝶伍扫了一眼卓不凡,那可怜的小子打了一个寒战闪到卓尔的后面,嫂嫂什么时候学会大哥的气势的?依旧是那温和的声音:“不凡,如果,我是说如果哦~下次再要和你两个哥哥一起偷听,拜托,不要那么聒噪,你看看那竹叶被你摧残的!”

  不凡垂头丧气的低下头。

  蝶伍微笑的摆摆手道:“不要对本姑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不吃这套的!姑娘们,咱们走!”说完左右挽住卓笙和挽翠,不理他们的眼光,大摇大摆向主屋走去。

  “王爷大哥——”不凡不甘心的拉了拉卓远的衣袂,希望他为自己说说话,好歹他卓不凡也是江湖排行榜上得了前十位的人,怎么,怎么可以被一个小女子这么说!他真是羞愧啊!跳脚啊!

  “你!”卓远上上下下打量了不凡一番道:“你不是她对手!”然后跟着蝶伍她们而去,他要好好和他的女人讨论一下什么叫同等待遇问题。

  不凡像被捞出水的鱼,无奈的张着嘴巴,悲切的望向卓尔,却看见卓尔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你想要有大嫂那种谈笑间,强掳灰飞烟灭的气势还早着呢!你的武功虽不差,可要说到这!”卓尔指指脑袋笑道:“还有待磨炼!”说完拔脚向卓远看齐。

  剩下不凡,发出阵阵被遗弃的动物叫声……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8

第十一章 王府夜宴

是夜,晚宴进行了一半。

  大厅左右两边侧门敞开,一群舞妓载歌载舞地奔了出来,轻纱曼妙,曲线玲珑,难以掩映无限的春色,像一群蝴蝶般满场飘飞,色彩强烈对比,悦目诱人,极尽声色之娱。在灯火映照里,她们身上以金缕刺绣着花鸟纹的浣纱衣裳连袂飘飞,美目流转,更是熠熠生辉,让人觉得她们全是些不应属于这尘世的下凡仙女。纵是蝶伍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很漂亮,也很会卖弄自身的本钱,这曲艳舞的确娱人眼球,尤其是——对于男人!

  正吃的高兴的蝶伍差点没给噎死,这,这算什么啊?显然早上的示威还不够分量!还来!真无聊死了,她对抢丈夫没什么兴趣,更何况卓远是她的,这勿庸置疑。

  没等蝶伍开口,卓远已拍箸而起道:“谁是领头的?给我出来!”

  场面冷得吓死人,没有一个歌妓敢抬头,全部都瑟瑟发抖,她们也是听命行事,如果不出场,元香姐说如果新王妃得势,会将她们一个个全送到妓寨,任人狎玩,那将是生不如死的啊!她们虽然出生低贱,可也不愿沦落到一双玉臂万人枕啊!在王府,虽然王爷不会怜惜她们,召唤她们顶多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但起码她们还有那么一点点尊严,因为除了王爷,没有任何人会碰她们,除非是王爷赏赐,可如今……情势所逼,她们只能按照元香的法子来,本以为王爷会顾念往日恩情,可事实却是……

  “不说话是不是?”卓远冷笑道:“既然都不说,那就全给我送走!来人!把她们统统送给王鸨母!”蝶伍下午的一番话让他震撼了,虽然在那之前,他从未想过要专情于谁,可自从他遇到蝶伍,很多事情就变了,他开始想要尊重她的一些想法,想要让她展颜而不愿看她紧锁黛眉。

  “不要啊!”忽然的一声疾呼,在所有人没有反应之前,一个美艳的女子抢了出来“王爷,我们可都被您宠爱过,您怎么可以忍心……还有,若是姐妹们有了您的子嗣,那岂不是……”没等她再说下去,卓远一挥衣袖,快箸如同利剑般插过那女子白净的面庞,令她跌坐在地。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均知道,他们的王爷动真怒了!而他动真怒的原因则是因为旁边那位准王妃收起了一向俏皮可爱的神色,变得神情凝重,看来随时有醋海排山倒海来袭的危险。

  蝶伍怔住了,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如果他有心杀这个女子,根本没有任何人阻止的了。虽然她听到卓远和其他女子有关系,多多少少心里会不舒服,可毕竟那个时候她没出现,但如果他和其他女子有了子嗣,那……蝶伍发觉自己的手颤抖了一下,那只能怨自己认识他太晚。

  感觉到她的异样,卓远捏住她的手道:“她们不会有我的孩子,我也不会再碰她们!”

  蝶伍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他的眼睛道:“这算是你对我的承诺吗?”

  “不!我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不,还有事实!”卓远凝视着蝶伍“你在生气?”

  虽然二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可在众人都知道,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曲,不言而喻,如果蝶伍真的生气了,那么所有人都要承受卓远的怒火。

  蝶伍没有说话,静静的移步到刚才那名女子旁边,那女子别过脸,不去看她。蝶伍微微一笑,掏出随身的锦帕,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血丝道:“王爷根本没有碰过你对吗?”

  萱玉惊讶的抬起头,她怎么知道的?

  “你的姐妹都不敢抬头看王爷的脸,只有你敢说话,如果不是因为你胆子特别大,就是你根本就没有见过王爷。”蝶伍心细如尘,她继续吐气如兰的细说“你也不知道,你们的王爷根本就是冷血的,惹怒了他,你那漂亮的脖子随时可能被折断。还有……”蝶伍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腾空了,那头蛮牛正将她往背上扛。

  卓远早该知道他的女人是只狐,聪明且灵活,她不是那种会躲在男人身后寻求庇护的女人,而是一种无前例可循的,难以形容的,女子,有着这个时代所没有的特性!而且他的小狐狸还有利爪尖牙,对他更是无所畏惧,很可能称人不备,咬人一口!不行,他要好好‘惩罚’她了,用他的……

  “喂——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还有你弄伤人家啦!人家是女孩啊~你要道歉!你不可以把她们打发走,更不能卖了她们,把事情交给我,还有我那还差一个丫鬟,我要那个女的,好不好?还有她们的歌舞表演的不错,我要学,以后,呜呜……”终于卓远还是受不了她的聒噪,用唇将蝶伍的嘴封上,很满意怀中的小女人安静诧异的表情。

  萱玉抚摸着左颊,那儿有疼痛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一切的真实性,刚刚那个美得不可思议的女子就是王妃,她那惊世骇俗的美艳让她都无法忘怀,更何况王爷,从王爷看她的眼神,萱玉感觉到其中的温暖和深情,不错!就像那个女子说的,她刚来王府没多久,虽然一直听姐妹说,王爷是个多么多么恐怖的人,带着阴森邪恶的银面,即使是和女子欢好的时候,也将随身的匕首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刚才的样子,那样子分明就像所有被妻子抓住把柄又十分急色的男人,是什么将传说中那个冷静的像魔鬼一样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是那个女人吗?萱玉眼前又浮现出她刚刚轻柔的动作以及平和的表情,自己应该是冒犯了她才对,可是她却救了她,还要收她作丫鬟,是怜悯还是想继续折磨她?无论如何总好过去妓寨任人鱼肉,她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反手用手背抹去眼泪,随着一个老嬷嬷去收拾东西,而那些姐妹则因为王爷没有明确的命令而被卓尔安排到别院集中,等候安排。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8

第十二章 誓言永恒

蝶伍很不舒服的翻了个身,什么东西啊?压得她浑身都疼!她睁开杏眼,才发现,老天啊!她怎么会忘了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她和卓远,已经花心轻折,露滴牡丹开。在两具相爱的灵魂结为一体后,缓蜷蜜爱,旖旎难舍,浓浓春色溢满斗室。云雨过后,她疲累的坠入了甜梦。她已经不再是女孩了!她羞红了双颊,蒙着眼睛不敢看身边的卓远,可她心里却又是渴望看见他的,于是张开手指缝,发呆似的看着沉睡的卓远出神,要说儒雅他确实比不上卓尔,英俊也不如不凡,可是他却是他们兄弟三人中最有魅力的,那种分不清正邪,看似粗暴实则温柔的性格最为吸引自己了,她的食指不自觉的抚摸他的面孔,那雕塑般分明的轮廓,摄人魂魄的眼眸,以及他浑身纠结的肌肉,只是上面的伤痕也不少,蝶伍有些心疼,她将头轻靠在他的怀里,这就是她的夫婿啊!而她则正式成为了他的正妃。这样一个头衔,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一入侯门深似海”她这还不仅是侯门,想到这她不由得轻叹一声。

  听到她的叹息,卓远皱起眉头,他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不忍心打扰她,看她婴儿般的睡姿,偶尔会抱着他,偶尔又踢开他,真是个嚣张的小东西。但是他却放心她,安心的搂着她,就像拥有一切的感觉,她的温软馨香让他放松向来警惕的神经。他喜欢她凝视自己出神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她的表情真的很耐看,没有一丝伪装。只是他却不愿看她锁眉的神色。

  “在想什么?”他低沉的问。

  蝶伍神游般的答道:“想你会不会厌倦我,随手将我抛弃到一些肮脏龌龊的地方!”

  卓远虎躯一震,无论她是多么奇特,多么坚强,她毕竟只是个女子,有着她的敏感和在意。他怎能忽视这些,他想承诺她一个未来,那就是,她是他永远而唯一的正妃,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了。

  接触到卓远深邃的眼神,蝶伍猛地惊醒,她说了些什么啊?真丢人!她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过。她跳了起来,光着脚坐到一边的梳妆台前,别着身子不让卓远看,她的脸红的像煮熟的红薯,才不要被他笑呢!

  卓远闷声笑了出来,他一定很少笑,所以笑声才会这么吸引人,蝶伍禁不住回过头,喜欢看他此时此刻的表情。

  卓远一手提着蝶伍的外衣,一手提着那两只被她遗忘的绣花鞋,将外衣披在她身上后,俯下身子,半跪在地上,温柔的为她穿上鞋子。

  那一刻,蝶伍整个人都懵了,尊贵无比的他会为自己……

  蝶伍抓住卓远为自己挽起头发的手,颤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卓远爱怜的揉了揉她的秀发道:“因为你是我卓远今生唯一珍爱的妻子,我的正妃!”

  “可是,可是……”蝶伍迟疑的回过头道“你还是会有其他女人,我以前听孟家的人说,凡是王爷都会有好多侧妃,侍婢什么的。”

  卓远捏着蝶伍粉嫩的小脸道:“你把本王的胃口养刁了,其他人都看不入眼了!”

  “可是,女人的容颜是会老去的啊!”蝶伍急道。要是自己年老色衰的时候,他不要自己了,那怎么办?

  “女人!不要这么多‘可是’,我只要你!”卓远好笑的看着她,真是个小醋坛子,幸好他不想做什么王侯,也不需要为宫廷礼仪所累。“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一个女人!”这是他卓远的誓言!

  玄暖阁外,萱玉伏在门前,静静的等候自己的新主子开门。刚刚看王爷离开,她才敢过来。其实她没什么奢望的,只希望那种不被欺凌的生活就可以了,昨天晚上元香来找过她,恶狠狠的要她别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看着那个女人狰狞的面孔,萱玉回想曾经自己想过要依靠着玉主子,现在看来,玉主子那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迟早王爷会把她也送出府。她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笃定,是王妃的威仪与美丽震撼了她,如果说玉主子是委婉柔弱的美,那么王妃则是惊心动魄的,让人无法直视,娘亲曾经告诉过她,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命,能站在王爷身边的女人就必须有和王爷一样气度的人才可以,而这个人就是王妃!她会怎么对待自己呢……萱玉胡思乱想着。

  “哎呀!”挽翠刚准备好早点就看见萱玉跪在主子房门口,这要是主子看见铁定气死,主子最不喜欢人家动不动就跪她拜她的,说不吉利。“姑娘,你好端端跪在这干什么啊?”挽翠忙弯下身去拉她“咦,你不是,哦!你是昨天那个歌妓?”虽然不喜欢有人和主子争宠,可看主子今早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有本事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己无需为她担心和不平。

  听挽翠这么说,萱玉就更胆怯了,从她的声音中,她知道这个俏丽的丫鬟不喜欢自己……

  “挽翠!你在门口嘀咕什么啊?”左等右等都没看见挽翠进来,她不是传了她的吗?这劳什子的衣服怎么就这么难穿,还有是谁规定女子嫁为人妇后就要把头发挽起来,麻烦死了!这不,挽翠不来她就只能披着披风待在屋里了。“咦~你是,好面熟啊?”蝶伍拍了拍脑袋,眼睛扫过她脸上淡淡的伤痕道:“你是昨天那个姑娘!”

  萱玉一见她出来,忙伏下身子,虔诚的将额头枕在两手间请安。

  蝶伍做了个晕倒的动作道:“你想气死我啊!又来了!都说了不要跪我嘛!还这样五体投地似的!”她摆摆手道:“算了,你找我有事吗?”敢情她把昨个晚宴的事情忘了个干净了。

  不忍看萱玉的窘迫,挽翠提醒道:“主子,你昨个向王爷要了她做丫鬟的!”

  “啊!”蝶伍恍然大悟似的看着萱玉“不好意思,我忘了!”

  看着她温和的笑容,萱玉不敢奢望自己这么好命,她看上去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这是真的吗?

  “别傻跪着啊!我的小祖宗!挽翠,你今儿抽空交交她规矩,我明天要看见全新的她!”蝶伍摇摇头道,全然不再意已经滑到肩下的披风以及裸露出来的香肩。

  挽翠叹了口气,迟早有一天她会吐血而亡的,为她伟大的主子尽忠。她麻利的拉开衣柜,准备主子要穿的衣物,主子最近,对!就是最近转变喜好,偏爱白色和紫色。昨天还为衣柜里全是些庸俗妖艳的衣服跟王爷生气,这不,王爷可是一大早趁主子还在酣睡的时候,吩咐下人把衣柜的衣服全换了,由此可见,那位外界传言冷血的王爷怕是爱惨自己这不像主子的主子了。

  看一边的萱玉愣愣的不知道做什么,挽翠将她拉到一边,轻声道:“你先去服侍主子穿衣,我来为她梳头。”

  “挽翠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还有我还没学规矩呢!”萱玉是个急性子,爱恨分明,昨天的事情,无论是真是假,王妃都救了自个,所以既然王妃要她好好学规矩,她一定会学好的,可是在没有学会之前,她不愿意让王妃因为这个生气。

  “哎呀!你也真是,告诉你,主子的规矩很简单。”挽翠好笑的看着这个新来的俏丫头,此时的她,全然没有昨夜的妖艳气势,相反有些柔弱,挽翠有点明白昨个主子为啥要保她了“主子的规矩就是,越没有规矩越好!”说完娇笑着为蝶伍将青丝挽起……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8

第十三章 玲珑美人

“咳咳……”剧烈的咳嗽折磨着软榻上那个苍白瘦弱的美人,她那双黑白分明眼睛如今因为失去爱而变得黯淡无光。“元香,王爷回来几天了?”

  “玉主子,王爷,他回来快十多日了”元香有些心疼看着自己水灵的主子被王爷折磨成这样。

  “他,他为什么不来看玲珑呢?”玉玲珑无力的靠在软榻上“我不曾惹他生气啊?他真的一直都没有来过吗?”

  元香低下头,玉主子现在的身子这么糟,她怎能告诉她,王爷三日前来过玲珑轩,却没有召见玉主子,只冷冷的吩咐她收拾东西,十日内,鹏前将军府会来人接她们离开这。

  一定是那个妖女的意思!她恨恨的想,她一定要为玉主子讨回公道,她才不要去将军府!

  五年了,她在王爷这已经四年了,因为跟着玉主子,她几乎就是呼风唤雨了,没想这时候会杀出个王妃,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跟玉主子的时候才十二岁,还没有上红船,当时村里的恶霸看上了她,于是不但霸占她家的田还间接害死了她的爹娘,她走投无路下投河自尽,幸亏玉主子的红船从那里经过,将她救起,收她做了丫鬟。

  红船上的生活并不是想象中的浪漫美好,虽然她们锦衣玉食,可是她们也是最卑贱的,只要客人喜欢,你就要满足他们的要求,她就曾亲眼看见玉主子在冬天被几个虐待成性的男人从画舫上扔到冰冷刺骨的湖中,还美其名约为美人出浴图,那个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若想不被别人欺负,就要做欺负别人的人,她一心想寻找这样的机会,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不仅才貌不如玉主子连气质也相差太远,于是她明白,只有主子得宠,她才能要什么有什么,她开始为主子打算。

  在元香的细心经营下,玉玲珑的船就这么红起来了,每个青年才俊都以见过她为荣,鸨母当然也喜欢这个气质出众的女儿,并不急于让她接客,还专门请人教她琴棋书画,随着年岁增加,玉玲珑变得越来越寂寞,那些达官贵人都是一个模样,见了她的人就连魂都没有了,全都是急色鬼,斯文点的倒还好,顶多是言语上暧昧不堪,若是碰上庸俗粗鲁的,她也只能含泪忍着。遇见鹏前只是一个偶然,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拖着浑身伤痕倒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如今会成为战功卓越的将军?她出手救他也仅仅只是出于善心,不忍见他横尸街头,她当然看得出,元香不喜欢这个男子,处处给他脸色看,不是她不制止,只是觉得没必要,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善良,她当不起!她也看得出他对自己动了真情,可是他们不相配。她这样的女人,不配拥有纯真的爱情,爱情在她上红船的时候就已经遗忘了——但是,在鹏前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流泪了,她也知道以后不会再遇上这么好的男人了, 于是她将自己卖唱的银两瞒着元香塞进了他的行蘘,不为别的,只求他记得一个红船女子曾经梦过,奢望过……

  在玉玲珑十八岁的时候,她遇见了卓远,同样那也是一个偶然。

  从他走上红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不是寻欢作乐的人,他眼里有杀气,那阴森的面具让她不寒而栗,原本还凶巴巴准备赶人的元香看到他的容貌时,吓得几乎跌倒。他凝视着她,眼神中没有探索更没有亵渎,更没有感情。只是冷冷的打量,开口说话时声音低沉:“桂王约了你?”

  那个桂王玉玲珑早有耳闻,红船上的姐妹都说他性格怪癖,最好虐杀美女,若是不从他,他会用蛮力征服他看上的女人,更何况他对药物也有研究,那些是可以将任何贞洁石女变成荡妇的药,若不是今天妈妈跪在脚边求她,她就算死也不愿意答应那家伙上船。她没有出声,只是站在一边颤抖。他冷笑:“你不用出来了!”接着他略一挥手,几个身穿黑衣的武士将她和元香带进了船舱。

  她靠着船身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她知道桂王已经上船了。他们开始说话,卓远只问了一句:“这是你的?”玉玲珑没有听见回答,只听一声金属声,顺着风吹开的船帘,她看见一颗浑圆的头颅,那眼睛还是睁着的,元香一声尖叫,接着她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醒来人就在王府了。后来,一个侍卫对元香说漏了嘴,她知道卓远之所以杀桂王是因为桂王喜欢上他的一个歌姬,于是他慷慨的将那女子给了桂王,没想到过了不到一个月,那女子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桂王的门客传说那女子是桂王喝醉酒后虐杀的,死的很惨,于是桂王也死了,这就是赎罪……听完这个故事后,她不再那么惧怕了,但是在他泛着银光的面具下,她还是会颤抖。进入王府后,她一直都被安排在玲珑阁,她知道王府上下有很多女人,华月楼、金萱坊、翠红阁……那里原本都有主子,可是那里的主子也是进进出出,今天可能是这位姑娘,明天再去就发现面孔生了,她不知道换出来的女人会去什么地方,也不敢问,只知道自己在玲珑阁三年了,什么地方也没换过。虽然她怕卓远,可是更怕他不来,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变得眷念他了,想要天天看见他,虽然怕,但是总好过无依无靠,除了卓远,元香就是自己最相信的人了。卓远不是经常来,他是王爷,公务很多,而且他从来不碰她的身子,他有固定的侍寝姑娘……每次他来的时候,只是小坐一会,听她弹弹曲子,偶尔说上两句话,但都是无关痛痒的,只是他很相信她,府中女眷的日常开销都是她做,然后再交给谦叔。她不知道这意味什么,只是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回来这么久都不过来了?难道,真的像下面的侍女议论的,王爷,王爷要将她们全部送人!不会的……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9

第十四章 阴谋前的暖阳

蝶伍闲来无事,将两个丫鬟连同卓笙及她的丫头都叫了出来,快冬天了,难得有这样的风和日丽,不出来玩玩实在糟蹋了上天的美意。

  刚巧看见几个家将的小孩在放纸鸢,这可乐坏我们这位孟大小姐。家将的孩子一见王妃,马上收住了脚步,带头的那个虎小子忙恭敬的领着其他孩子行礼,看得蝶伍哑然失笑,这些规矩难道从这么小子的孩子就开始教起?真是难以想象!

  孩子们都很喜欢这几个像仙女般主子,这年头长得漂亮看来还是很吃香的,他们毕竟还小,刚一起玩一会,孩子们就‘姐姐,姐姐’的叫开了,再也不管什么身份问题了。蝶伍更是玩的最开的一个,孩子们将最漂亮的纸鸢给她,看着她在湖边疯跑,追着她笑啊!叫啊!为她加油打气。

  另一边,几个丫鬟不甘示弱的对着卓笙指手画脚,可卓笙的纸鸢就是飞不高,急得她小脸通红,最后还是在几个孩子手把手的教导下,勉强放了起来。四周原本严谨干活的仆役家将都停下手里的活儿,陪着王妃和孩子们高兴!大家心里纷纷感谢着,因为王妃的到来,阴沉肃穆的平远王府有了许多生气。

  此时,卓远正和大家商议着王府安全的布置,准备强化军队训练。最近就他安插在京城的探子回报,朝廷和西蒙叛匪的矛盾升级,战争是一触即发,而骁勇善战的西蒙部落不是一般朝廷部队可以克制的住的,高颂绝对可以在这上面大做文章,所以他不得不防。一行人正和谦叔边走边研究王府的布防,却惊奇的发现王府此时除了站岗士兵还在,其他家将仆役都不见踪影,就连向来热闹的膳房的几位伙食师傅都不见了。

  “见鬼啦!”不凡忍不住叫道:“十王爷那衰人应该还没有进攻才对,怎么我们王府的人先混乱起来!不会是谁走漏了风声吧?”

  卓远没有说话,只是无力的想,该不会被自己猜中吧?他亲爱的王妃啊……

  卓尔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大哥,能制造平远王府混乱空城的除了十王爷,应该还有一个人……

  果然他们来到空旷的小湖边时,就看见那两个仙女般的女人带着一群美貌的丫鬟和孩子们在比赛放纸鸢。虽然这不是贵族名媛们该玩的游戏,可她们兴致还是那么高,而且运动后的她们显得更有活力。

  “哇!那个粉紫色的是大嫂没错,那个黄色的不会是笙儿吧?”不凡瞠目结舌的说,记忆中,小妹向来是端庄娴熟,不好与人亲近,也不喜欢说话,有些自闭倾向,可现在……,王妃大嫂真是个奇人啊!看得他都觉得手痒痒的,若不是王爷大哥虎着一张脸,搞不好他已经撒开腿跑去加入一个了。

  滕近看着眼前晃动,娇笑的卓笙,不由学众人般贪婪的多看了两眼,平时他可不敢这么放肆,可这一看更让他无法移开眼睛,她更美了!

  谦叔缕了缕山羊胡道:“下人们难得看见王妃,而且还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看,难怪王府上下的人全到这来了。”他看了一眼卓远道:“老夫知道,前外街上有个老牛头,做纸鸢的手艺是三省一绝……”

  没等谦叔说完,卓远已经交代滕近为他的娇妻采办,顺便采办她们过冬的衣物。

  蝶伍一路疯跑着,她的纸鸢最厉害哦!把笙儿和几个丫头的全压在下一个云层。可就在她玩的最欢的时候,却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虽然没有四目相对,但她仍可感觉到那目光是有敌意,甚至是杀意……她目光一扫,马上锁定目标,虽然她混在仆役中,但怎敌得过她锐利的眼神。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丫头,只是看上去阴沉了些,而她盯着自己的目光散发隐隐的杀气,蝶伍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目标,然后故作体力不支的喘着气,让纸鸢自然下落,后面几个不服气的孩子忙争吵着要继续,蝶伍将纸鸢交给领头的孩子。而身后的卓笙等人则在看见卓远他们的时候,就早已收住步子,见她停下忙围了上去。

  “嫂嫂,大哥来了!”卓笙有些不知所措的说。

  “来了就来了呗,他们也没有过来打扰的意思,我们只当没看见的!”蝶伍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秀发道。看着一旁不解的萱玉解释道:“男人就是这样,你越是把他当东西,他就越不在乎你!”

  “东西?”萱玉觉得自己有点眩晕了,王妃把王爷当成‘东西’,不不!是没有把王爷当东西,天啊!这什么跟什么啊!

  “笙儿,那边那个女的是什么人?”蝶伍压低声音,借着挽翠和萱玉的嬉闹挡住众人的视线趁机问卓笙。

  “哦!那是元香,在玉主儿身边伺候!”卓笙说道,却不明白为什么嫂嫂忽然问起这个,待到说完后才觉得不妥,因为嫂嫂的脸色变得好快,吓得她脸色一变,她怎么忘了,嫂嫂还不知道玉主儿的事情。

  隐约觉得有事情要发生了,蝶伍唤回萱玉和挽翠,扬声道:“玩耍时间结束,大家也应该干活儿去了!小心,你们的王爷脸会气绿的哦!”四下的家将哪有不看见卓远的,一时如鸟兽尽散般消失的不见一人。

  卓远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道:“你不破坏我的形象心里就不高兴是不是?”

  蝶伍谦逊的说:“小女子岂敢!”

  “你!”卓远闷笑道:“如果你不敢,估计就没人敢了!”他捏着她粉嫩的小脸道。

  蝶伍冲他做了个鬼脸,这件事情她决定自己解决,虽然不知道那个玉主儿是谁,可是以她的敏锐怎么会察觉不到笙儿的慌张,这个玉主儿显然在王府有着不同一般的地位……她骄傲的挺起胸道:“本姑娘气量大,不和你计较!”

  “姑娘”卓远嘲弄的说:“昨晚就不是啦!”回想昨夜的满屋春色,他的笑意更浓了。

  蝶伍气鼓鼓的拉着卓笙不理卓远他们自去了。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9

第十五章 最毒女人心

“主子!您别走这么快啊!”“主子,您要去哪啊?”挽翠和萱玉一左一右的问道。

  蝶伍停下步子道:“废话,当然是去见那个什么玉主儿!不然还等着她来参见我啊~你们一个个都知道吧?”

  “啊!主子,你怎么知道的?”挽翠奇怪的问,她也才从萱玉口中知道的啊!

  “笨!”蝶伍敲着挽翠的脑袋道:“等你们这些人告诉我,黄花菜都凉了!”然后她看向卓笙道:“笙儿,难道你也不准备告诉我吗?”

  “啊!”卓笙娇躯轻颤,玉玲珑的事情要怎么向嫂嫂解释才好呢?她结结巴巴的说:“玉主儿就是,就是玉玲珑啊!”

  “笙儿,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哦?”蝶伍可不是那么好唬弄的“既然你们都不说,那我只好去问你们那个好王爷啦!”

  “嫂嫂,不要啊!”笙儿疾呼道,她可不敢想象大哥盛怒的样子。“玉主儿是大哥三年前从江南的一座画舫买下的一个清倌,她跟大哥的时候只有二十来岁,嫂嫂千万别误会,笙儿以为大哥只是同情玲珑的遭遇,他都没有碰过玲珑……嫂嫂,你去哪?”卓笙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打消大嫂的念头。

  蝶伍嫣然一笑道:“吓唬你们的,我会那么没有分寸吗?我只是想会会你们口中的玉主儿,知己知彼嘛!”蝶伍嘴上说得很轻松,心中却一点不敢马虎,那个侍女的眼神太奇怪,曾经她好像也见过,可在什么时候呢?那种带着嫉妒、仇恨和不甘心的眼神,怎么想起来会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挽翠轻扣了一下木门,只见刚才那个侍女疾步出来,待看清她们后,神色一变,接着森森的露出笑意,这一切都瞒不过蝶伍的锐目,这一切忽然让蝶伍想到一个模糊的记忆,记忆中的女子一身白大褂,长发利落的挽在头上,背对着,看不清容貌,她手上和周围都放着各色液体的玻璃瓶……她忙碌在瓶瓶罐罐中,那是她的职业……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挽翠看着失神的主子惊慌的问。

  蝶伍清醒了一下道:“没什么,可能刚刚玩的太疯了,略有些乏了~”

  这时,玲珑轩的主人玉玲珑已闻得王妃来访,由元香搀扶着走了出来。

  蝶伍轻扫了一眼那正主,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那我见尤怜的气质让她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卓笙,果然,都是那份柔弱温和,婉约而不做作,让人想怜在心里又不忍加害的美。是因为这样,卓远才将她从江南带回来吗?不得不承认,面对她的时候,蝶伍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玲珑见过王妃,王妃金安万福!”玉玲珑盈盈拜下。

  蝶伍玉手一摆,轻柔的扶住她的双肩:“玉主儿多礼了!果然是难得的美人!”言罢,执起她的手扶她进里屋。

  待众人坐定后,守在一边的元香从里屋炫耀似的搬出一把晶莹剔透的白玉筝道:“王妃娘娘,这是王爷赐的玲珑琴,不知娘娘可愿赐曲一首,供小婢参模!”

  蝶伍瞥了一眼元香,哼!好一个刁钻的丫头!主子都没敢给她下马威,她倒自己放肆起来,也不看看她蝶伍是好欺负的吗!她冷冷一笑……不知死活!

  一行人之中只有挽翠知道,主子自从投湖未死后,不但心性大变,而且连基本的女红,乐器都不大会,怎么比得过这个有色艺双绝之名的玉玲珑!她不由有些着急了。

  “嫂嫂!我也不曾听过你弹奏!”卓笙雀跃的说。

  蝶伍浅浅一笑道:“人贵有自知,我自问比不过玉主儿的琴艺,又何必班门弄斧。不若这样,我清唱一曲,由玉主儿来合,如何?”

  玉玲珑哪有不答应的理,看蝶伍如此大方得体又不失雍容华贵,她只能暗叹一声自己福薄,即使比得上她般花容月貌,也不若她的挥洒自如。自己的美丽只能孤芳自赏,而她却能引得万种瞩目,就像现在,虽然明知她是自己的情敌,却忍不住被对方深深的吸引一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蝶伍一曲唱完时,突然发现众人眼神涣散,连本应为之合曲的玉玲珑也停下抚琴的动作,诧异的看着蝶伍。

  “王妃,这词可是你谱的?”玲珑终于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从没有想过有人能这么透彻的分析生死悲欢,尤其是那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蝶伍歪着头道:“好像不是吧?我以前听人家唱了的!”真不明白她们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不会是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歌吧?

  玉玲珑心悦诚服道:“王妃高论,玲珑受教了!”

  蝶伍浅笑,心中则暗咐道:“这个玉玲珑倒是没什么心机!”迅速扫了元香一眼,发现她的举动很是怪异,她本该留下来伺候,却告罪同一般的小婢一样去准备茶水,而此时端着茶水进来的她神情也颇为紧张,一双丹凤眼完全不敢直视自己,双手还略微颤抖。难道她……蝶伍冷哼一声,却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

  “王妃娘娘,这是小婢家传的芙蓉酥,配这绿茶最为爽口。”元香递上一小碟精致的糕点。嗅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蝶伍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掰开一块正准备入口又故作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元香,吓得她脸色大变。

  “元香,你这样可不好!……”蝶伍故弄玄虚的顿了顿,看着满脸惊慌的元香道:“为何这晶莹剔透的糕点你只端给我,不给你自家主子呢?”

  元香跪禀:“启禀王妃,主子最近身体不好,不喜甜食,故而……”

  “哦?是吗?”不等元香说完,蝶伍一副早猜到你会这么说的表情,虽然她依旧是满面桃花般的笑容,可心中有鬼的元香却感觉到阵阵寒意。

  隐隐觉得不妥的玉玲珑忙道:“元香倒是没有说错,只是见王妃来看妾身,妾身觉得身子好多了,胃口也开了”说完接过另一丫鬟菊香递上的芙蓉酥,玉指纤纤持起一块,当她的樱唇碰到芙蓉酥的那一刻,蝶伍心中才确定她不是主谋,而比她更着急则是元香,她是不想伤害玉主子的!毕竟她救过她的命,可她这一刻什么却下定决心什么都不说,心中竟产生一个更邪恶的念头——如果玉主子死了,那么一切的罪过正好可以推到王妃头上,正室和小妾的钩心斗角是任何男人都讨厌见到的,只要这女人失去了王爷的宠爱,她害怕没有机会吗?说不定王爷会多看她一眼,她就可以飞上枝头了!她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吃吧!吃吧!玉主子,您放心,我会为您报仇的!”

  在危急时候,蝶伍冷然喝道:“且慢!”

  不明就里的一干人等全愣住了,蝶伍移步上前,挥手一拂,整盘芙蓉酥顿时落得满地。瓷器落地声音清脆响亮,而始作俑者的元香则满脸骇然,她,她……这是……

  “主子~”

  “嫂嫂~”卓笙等人无不惊呼出声。

  而玉玲珑这边的丫鬟更是稀里哗啦全跪了下来,除了元香外,其他人心中均想定是这位王妃打翻醋坛子,来找玉主子晦气。

  蝶伍浅笑着扶起玉玲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你又没有做错,该紧张的应该是咱们的元香姑娘!!!”最后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变冷,阴厉的眼神射向元香。

  “王妃娘娘恕罪,奴婢失礼了,不该拿着王爷送的东西在娘娘面前炫耀,请娘娘大人大量不要与奴婢计较!”元香打死不承认,她虽然十分紧张,可对父亲医书上的内容深信不已,更何况她才不相信这贵家小姐能看出自己独门毒药。

  “你如果不想失礼也好办,这芙蓉酥看上去味道不错,元香姑娘愿意自个也尝尝吗?”蝶伍嫣然一笑和元香的惨白的面容正好形成强烈对比。

  此时莫说玲珑、卓笙等聪慧的人,就连挽翠和萱玉也猜出个八九。

  人人一副惊恐的样子。

  “元香,你,你倒底做了什么?“玉玲珑摇晃着元香的肩膀,如果真的如她所料,那么不止元香在劫难逃,连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元香还挣扎着不肯承认道:“不知娘娘为何这么说?莫不是嫌元香的手艺不佳?……”

  “住口!”蝶伍怒道,原本只想教训一下她,可见她如此狠心,连自己主子的安危都不顾,还一心想嫁祸自己,此子不除,怕是后患不断。她冷然喝道:“来人啊!拿下!”

  “王妃,不要啊!”玉玲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元香就算有什么不是,玲珑给她赔罪了,请娘娘宽恕她……”

  “哼!不是?她的‘不是’可大了呢!”蝶伍严厉的说:“元香,论心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是你,就把这小小的芙蓉酥给吃了,也好过受刑法折磨;论药理知识,你就更是一知半解,云海黑芙蓉的花蕊确实珍贵,可入药调香,但若混和你屋里点的这种檀香则会形成迷幻的作用,如不是大量服食,也不会致命,只是一种让人上瘾,会产生幻觉的迷药。哼~比起那些研究微生物细胞分组,炭疽病毒研究,这简直就是小儿科。”她又看了玉玲珑一眼道:“你对她主仆情深我知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阻止,中毒的就是你!她的心早就和蛇蝎一样歹毒,这样的人你还要为她求情,何况从她出手这么冷静,狠毒,怕是今个不是第一次了吧?”

  这时一旁跪着的菊香满脸骇然的对着元香道:“难道青香姐姐不慎坠井的事情和你有关!赛大夫说她是神智不清导致坠井……”

  而挽翠也想起前几日元香很慷慨的将一种说是来自大食国的香料给了自己,并声称自己做的芙蓉酥各院的主子都爱吃,自己还曾想如果主子不反对,要向她学一点。一想到这,她浑身都发冷!这个女人当时就动了谋害主子的心啊!

  玉玲珑花容惨白的跌坐在地上,麻木的知觉已经觉察不到地上的冰凉,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细腻的面庞滑落下来,无声的……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9

第十六章 个人的结局

面对昭昭天理,元香必须接受她应有的惩罚,更何况她胆敢对蝶伍下此毒手,按照卓远的个性定会将她诛除!卓笙她们本以为蝶伍会开口为元香求情,起码饶了她的性命,却不想蝶伍默许了卓远雷厉风行的手段。

  王府地牢

  蝶伍和挽翠站在阴暗处,目视着玉玲珑和元香的话别。

  “玉主儿,奴婢,奴婢不能再伺候您了,以后请你千万保重身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元香做事心狠手辣,但此时面对自己的主子,却是真情流露。玉玲珑泪眼婆娑的看着略显憔悴的元香,思绪回到她们刚刚相识的时候,自己将她从河里救起时,她像一只受伤的狐狸,用那种仇恨疑惑的眼神怒视着自己,整整三天不让任何人接近,后来自己的悉心照顾终于让她慢慢好起来,她成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在红船上的日子,若不是有她的陪伴和保护,估计自己早已看透人生,一死了之了吧。她甚至为了保护自己,将清白的身体给了一个酒醉的老色鬼……可是,可是这些又怎么样?她,她竟然是害死青香的凶手,甚至她还想谋害王妃,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元香是很正义很善良的啊~

  “玉主儿,不要怪奴婢心痕,奴婢虽然后悔做了这么多伤害您的事情,但,如果要奴婢再活一次,说不定奴婢还是会这么做。您太善良了,不会明白这些……”元香无所谓的露出一丝冷笑“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生存的手段……哈哈哈——”她苦涩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大牢中,显得格外刺耳。令包括蝶伍在内的三个女人都有几分苦涩的感慨。

  石桥上,迎着如针雨丝,蝶伍独自看着烟雨中的平远王府,很幽静致远的感觉,那份古朴让她产生遥远的感觉,脑海中想起昨天卓笙好奇的问话“嫂嫂,微生物细胞分组,炭疽病毒是什么啊?”为什么笙儿会不知道这些?当自己说到最新研究课题是试管婴儿的时候,挽翠和萱玉一脸恐慌的样子。一种很荒唐怪诞的想法在她脑袋里形成:自己不会是来自比她们更先进的世界吧?或者是未来。她好像在一本书上看过氢聚变反应炉会在三十六小时内,积聚了足够的能量,炉内的热核里会产生一个能量的黑洞,破开了时空。不过这只是理论,就和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所产生的争议一样,有一个无法达到的假设……她摊开手掌,仔细的看了看,自己应该不会那么神奇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呵呵~她干笑了两声,就在蝶伍神游太虚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纤细的背影,玉玲珑——她怎么会在这?元香在昨夜已经被赐死,按照蝶伍的要求,用的是鹤顶红,那种极为奢侈的自杀毒药,没有什么痛苦,也算是照顾玉玲珑的感受……

  “玲珑姑娘!”蝶伍唤道,看着她无神的眼睛,蝶伍不由轻叹,世人多半凡俗,免不了为这样那样的感情所纠缠而陷于痛苦中。

  “王妃!”玉玲珑屈膝道。

  蝶伍一把扶住她道:“无需多礼,玲珑,你清减了!”她替她挽好略显凌乱的发丝道:“元香的事,你看开些,她只是偿还了所欠的债!”

  “妾身知道,元香她罪有应得,可是妾身才是元凶,若不是我疼惜青香让她嫉妒,也不会令她对同族姐妹下此毒手,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玲珑泣不成声的说。“她想对王妃下手,也是希望王爷不要将我送走,她知道,我是爱王爷的!真的,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可惜,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了,无法补偿,无人倾诉……她们都离开我了。”

  “每一个人出生后,面对身旁的人的死亡,而最后则以自己的死亡作终结。在这个期间,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选择,也会因为这些选择而迎接一些自己的结局,这就是人生的游戏规则。”蝶伍望着阴沉的天空说道“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学会面对!我们活着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王爷,可是,在他面前你连抬头看一眼都害怕,试问,你爱他什么?在你面对他的时候想得最多的是什么?是名利、权势还是你根本只是想找个依靠,你是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明白我说什么。就像王爷送你的玲珑琴,那剔透的白玉丝质只有在你的手下才能奏出绕梁不绝的音乐,而感情也是一样,一定要合拍,如果此时此刻,听完我的话在你心中会出现某个人,那么你的希望就是他了……”从玉玲珑面部表情的变化,蝶伍知道,在她心中其实是有这样一个人的,她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挽翠和萱玉两个朝这边跑来。

  “主子!您怎么出来也不唤上我们?”挽翠埋怨着,连忙为她遮上雨伞,一边的萱玉也忙着为她披上披风“王妃,您衣衫太单薄了,要是王爷看见又要教训我们的!”

  “切!他敢!”蝶伍俏皮的说,逗得两个丫头都乐了。

  “萱玉,你先送玉主儿回玲珑轩,这会雨大了,她的病刚好别又吹了风。”蝶伍吩咐道。

  玉玲珑福了福谢道:“不用劳烦萱玉姑娘了,今日妾身便要去鹏前将军府了,他早上已经派人来请过,只是妾身一直有点犹豫,听了王妃刚刚的教诲,玲珑明白了!就此别过,希望他日仍能再见。”

  蝶伍目送这个让人爱怜的女子远去,不由感慨:“情至执着必会为情所苦!但愿她能明白。”

  “王妃,玲珑姑娘会幸福吗?”萱玉看着玉玲珑的背影,感叹的问道。

  蝶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挽翠道:“命运给了不同人不同的安排,身在局中的人永远无法悟出自己是否幸福,只有冷眼旁观的看客才有资格评论!她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一定!”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9

第十七章 圣旨下

“滕近,最近‘那边’可有动静?”卓远一边看着黑骑兵的训练,一边询问着总指挥滕近。近一个月来十王爷那边一直没有骚扰他们,这太不寻常了,不用想也知道高颂一定在策划着什么大的阴谋。虽然他们在京城有最强大的情报网,可是最近的消息都没什么实质的作用,倒是西北战况激烈,让卓远有些忧心,毕竟那边的游牧民族是无辜的,蒙西部落不但骁勇善战,而且下手狠毒,不留情面,对于不臣服的部落和民族,一律实行灭绝政策。

  “大哥!大哥!——”卓尔飞骑奔来。虽然神色依旧从容表情却极为严肃。

  “出什么事了?”卓远询问道

  “德公公来了!”

  卓远等人一回到王府,还没坐定,就听见门口阴阳怪气的声音高声唱道:“圣旨下—”

  卓远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最后还是冲一边的蝶伍挥了挥手。

  乖觉的挽翠忙扶起蝶伍向后院走去,唯一不明白的怕是只有我们的孟大小姐。

  “喂!你们拉我做什么?圣旨耶!我都没见过的!”蝶伍兴奋的说。干什么要把她拉到屋子里啊?有什么她不能知道吗?

  挽翠低声道:“主子,不可,那些是男人的事情,王爷没有让您涉足的意思!”

  “我做事情还要他批准吗?你们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蝶伍利落的换上一身正式的衣服,天知道,那么多零碎的配饰以及挂件,她是怎么给整上去。平时她可是只会伸手等着挽翠或萱玉伺候的,此时挽翠不知道是改气还是该笑,她们这主子,可是连扣扣子也笨手笨脚的,可是关键时候,动作比她还麻利。

  那位来宣旨的公公被两个家将架着,颤颤巍巍被抬进主屋,一触到卓远如电的目光,他就咕噜一声跪倒在地道:“奴才给王爷请安了!”

  卓尔很好心的扶起他道:“你不是来宣旨的吗?还跪个什么?”

  天知道,这德公公可是皇上身边最红的红人,平日里见了亲王郡主什么的,可是只躬身行个礼就算了的,可一见这位平远王,妈呀!他的腿就自然的打弯,不用犹豫就跪了下来,就算是面对皇上,他也没有这般诚惶诚恐啊!

  “呃!呃!”德公公假装清了清喉咙,镇静了一下,接着唱道:“圣上有旨,酌升平远王继任震西将军,即刻启程前往西北平定蒙西部落的战乱,还我西北安宁——钦此!”

  卓远面无表情的看着玄窗,第一次生出不想上战场之心,可是国难当前,即使他再恨皇上,那个创造他的男人,即使他再留恋家中的娇娆,那个他该死的在意却又无法控制的女人!他仍要去剿灭那些叛匪,边部的人民是无辜的!唉~

  “呃!”德公公见卓远不答话可慌了,这位爷可不是一般的主,若他想抗旨,可是谁也劝不了,更可怕的是,皇上拧不过他,却还是可以要了他小德子的脑袋!他浑身颤抖道:“皇上也知道王爷新婚,现在要您和新王妃分开实在……”

  卓远阴霾的眼神射向德公公,吓得刚刚站稳的他又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回去告诉他,我即使六亲不认却也不会坐视国家危亡不顾!滚吧!”

  气氛顿时陷入僵局,只听一声轻笑后,蝶伍拍着手盈盈的走了出来,这时的她一身正式的宫装,高雅华贵却不失原本的灵气,哪怕是早已见过她美貌的卓远等人也为之屏息,更别说第一次见她的德公公了。

  蝶伍径自走向卓远道:“王爷为国为民,堪称表率,妾身实在欣慰,妾身愿追随王爷前去西北,望王爷恩准!”言罢,她屈身跪下。

  卓远的第一想法就是她又在搞什么鬼,那可不是好玩的地方,那是战场啊!她这么娇滴滴的小姐,战争的残酷是她们想象不到的,更不是她们该看见的!他微皱眉头道:胡闹!长手一伸,将她扶起来。

  蝶伍背对着众人,用只有卓远听得见的声音道:“你应该相信就算你不带我去西北,我也有办法自己去!”她那一双精锐如鹰的眸子正盈满笑意与算计,卓远的脸当场就黑了一半,却不敢怀疑蝶伍的话,他这女人怕是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

  只看卓远咬牙切齿却又莫可奈何的样子,卓尔心中便知道,这趟远门看来他们会有女眷随行了。

  打发走了德公公,卓家的三兄弟加上滕近、蝶伍和卓笙,全集中在会厅。

  卓笙不敢相信的瞅了瞅众人,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参加兄长们的讨论。看他们为难的样子,她终于明白不只自己一个拿大嫂没折。

  “你,不许去!”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当炮灰,所有人都选择缄默,任由这对夫妻在那大眼瞪小眼。        

  “那是战场!不是一般的地方,我们是去打仗,你知不知道?”看蝶伍默不作声,卓远知道自己的怒气不足以影响她。

  “我知道!”蝶伍心平气和的看着那头暴躁的狮子,无视于他漫天的怒火。“但是我更清楚,如果我们待在这,或者是你安排的地方会更危险!”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四个男人脸上都露出深思的表情,这让卓笙也明白大嫂不是在危言耸听。

  蝶伍继续道:“迎亲路上那些杀手不是一般人吧?虽然事后你们一直都没有人再提这件事,可以他们致人于死地的招式来看,他们的上线怕是下了必杀令吧,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和笙儿担心,可是没有人保证的了他们的目标只是你们还是所有和卓家有关的人……”她顿了顿,淡然的说:“你们这一走,平远王府会如同一座空城,你让我们这些妇孺如何自保?”

  该死!连她都看出来了!其实蝶伍所说的也是卓远最为担心的。十王爷一直以为卓将武,也就是他们的爹掌握了他通敌卖国的证据,故而一直视卓家为心头大患,欲除之而后快,当年诬陷他们卓家拥兵自重,害得卓将武屈死狱中,这还不够,在他身上没有找出证物,于是十王爷才对卓家人狠下重手,若不是他娘坦言了他的身份,卓家,估计只剩黄土了!而现在,西北战乱,正是十王爷最好的契机,如果他卓远战死沙场,那么卓家就会任人鱼肉……不过他不会让这些出现,为了家人和众兄弟,他只会是最后的赢家!但是他从不认为高颂会是君子,那么蝶伍的顾虑他就不得不考虑。

  “放心!”卓远深沉的看了看窗外远方道:“我会让滕近留下。有他在……”

  “王爷!”滕近大惊,忙扑到地上,但卓远一挥手,滕近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出来,只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卓尔。这一切,蝶伍都看在眼里。

  她淡淡一笑道:“西北战事危机,皇上才会在你我大婚之时派你远征。可见那蒙西部落不是简单的流寇,而是已成气势且很有座大可能的部落,甚至——危及皇权统治,对付这样一个部落,你将心腹大将留下,这说得过去吗?”蝶伍走到卓远身边道:“那岂不是正好中了敌人的诡计!还有……”她深深的看了卓远一眼道:“不要自以为对我们好就是无微不至的保护我们,其实我想要的,只是伴在你身边。无论海角天涯——”说到最后,蝶伍的声音有些软弱了,让卓远禁不住想拥她入怀,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倾国倾城,这样智慧与胆识,他是何等的荣幸哦!她是上苍对他的眷顾和补偿吗?

  卓尔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叫好,这个大嫂真是聪明的紧啊!不但对形势分析到位,就连最后那两句柔情的软话也是招招命中大哥的软肋啊!

  滕近则是一半感激一半担忧,感激的是,王妃能为大局着想,而且对王爷情深一片,担忧的是王爷真会带上王妃和大小姐一起去西北,可那里的战事几乎是一触即发,自己能保护得好他们吗?

  最搞笑的还是不凡,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和卓笙一样,他怎么觉得自己就是找不到说话点呢?都是大嫂不好,该说的她都说了~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9

第十七章 圣旨下

“滕近,最近‘那边’可有动静?”卓远一边看着黑骑兵的训练,一边询问着总指挥滕近。近一个月来十王爷那边一直没有骚扰他们,这太不寻常了,不用想也知道高颂一定在策划着什么大的阴谋。虽然他们在京城有最强大的情报网,可是最近的消息都没什么实质的作用,倒是西北战况激烈,让卓远有些忧心,毕竟那边的游牧民族是无辜的,蒙西部落不但骁勇善战,而且下手狠毒,不留情面,对于不臣服的部落和民族,一律实行灭绝政策。

  “大哥!大哥!——”卓尔飞骑奔来。虽然神色依旧从容表情却极为严肃。

  “出什么事了?”卓远询问道

  “德公公来了!”

  卓远等人一回到王府,还没坐定,就听见门口阴阳怪气的声音高声唱道:“圣旨下—”

  卓远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最后还是冲一边的蝶伍挥了挥手。

  乖觉的挽翠忙扶起蝶伍向后院走去,唯一不明白的怕是只有我们的孟大小姐。

  “喂!你们拉我做什么?圣旨耶!我都没见过的!”蝶伍兴奋的说。干什么要把她拉到屋子里啊?有什么她不能知道吗?

  挽翠低声道:“主子,不可,那些是男人的事情,王爷没有让您涉足的意思!”

  “我做事情还要他批准吗?你们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蝶伍利落的换上一身正式的衣服,天知道,那么多零碎的配饰以及挂件,她是怎么给整上去。平时她可是只会伸手等着挽翠或萱玉伺候的,此时挽翠不知道是改气还是该笑,她们这主子,可是连扣扣子也笨手笨脚的,可是关键时候,动作比她还麻利。

  那位来宣旨的公公被两个家将架着,颤颤巍巍被抬进主屋,一触到卓远如电的目光,他就咕噜一声跪倒在地道:“奴才给王爷请安了!”

  卓尔很好心的扶起他道:“你不是来宣旨的吗?还跪个什么?”

  天知道,这德公公可是皇上身边最红的红人,平日里见了亲王郡主什么的,可是只躬身行个礼就算了的,可一见这位平远王,妈呀!他的腿就自然的打弯,不用犹豫就跪了下来,就算是面对皇上,他也没有这般诚惶诚恐啊!

  “呃!呃!”德公公假装清了清喉咙,镇静了一下,接着唱道:“圣上有旨,酌升平远王继任震西将军,即刻启程前往西北平定蒙西部落的战乱,还我西北安宁——钦此!”

  卓远面无表情的看着玄窗,第一次生出不想上战场之心,可是国难当前,即使他再恨皇上,那个创造他的男人,即使他再留恋家中的娇娆,那个他该死的在意却又无法控制的女人!他仍要去剿灭那些叛匪,边部的人民是无辜的!唉~

  “呃!”德公公见卓远不答话可慌了,这位爷可不是一般的主,若他想抗旨,可是谁也劝不了,更可怕的是,皇上拧不过他,却还是可以要了他小德子的脑袋!他浑身颤抖道:“皇上也知道王爷新婚,现在要您和新王妃分开实在……”

  卓远阴霾的眼神射向德公公,吓得刚刚站稳的他又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回去告诉他,我即使六亲不认却也不会坐视国家危亡不顾!滚吧!”

  气氛顿时陷入僵局,只听一声轻笑后,蝶伍拍着手盈盈的走了出来,这时的她一身正式的宫装,高雅华贵却不失原本的灵气,哪怕是早已见过她美貌的卓远等人也为之屏息,更别说第一次见她的德公公了。

  蝶伍径自走向卓远道:“王爷为国为民,堪称表率,妾身实在欣慰,妾身愿追随王爷前去西北,望王爷恩准!”言罢,她屈身跪下。

  卓远的第一想法就是她又在搞什么鬼,那可不是好玩的地方,那是战场啊!她这么娇滴滴的小姐,战争的残酷是她们想象不到的,更不是她们该看见的!他微皱眉头道:胡闹!长手一伸,将她扶起来。

  蝶伍背对着众人,用只有卓远听得见的声音道:“你应该相信就算你不带我去西北,我也有办法自己去!”她那一双精锐如鹰的眸子正盈满笑意与算计,卓远的脸当场就黑了一半,却不敢怀疑蝶伍的话,他这女人怕是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

  只看卓远咬牙切齿却又莫可奈何的样子,卓尔心中便知道,这趟远门看来他们会有女眷随行了。

  打发走了德公公,卓家的三兄弟加上滕近、蝶伍和卓笙,全集中在会厅。

  卓笙不敢相信的瞅了瞅众人,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参加兄长们的讨论。看他们为难的样子,她终于明白不只自己一个拿大嫂没折。

  “你,不许去!”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当炮灰,所有人都选择缄默,任由这对夫妻在那大眼瞪小眼。        

  “那是战场!不是一般的地方,我们是去打仗,你知不知道?”看蝶伍默不作声,卓远知道自己的怒气不足以影响她。

  “我知道!”蝶伍心平气和的看着那头暴躁的狮子,无视于他漫天的怒火。“但是我更清楚,如果我们待在这,或者是你安排的地方会更危险!”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四个男人脸上都露出深思的表情,这让卓笙也明白大嫂不是在危言耸听。

  蝶伍继续道:“迎亲路上那些杀手不是一般人吧?虽然事后你们一直都没有人再提这件事,可以他们致人于死地的招式来看,他们的上线怕是下了必杀令吧,我知道你们不想让我和笙儿担心,可是没有人保证的了他们的目标只是你们还是所有和卓家有关的人……”她顿了顿,淡然的说:“你们这一走,平远王府会如同一座空城,你让我们这些妇孺如何自保?”

  该死!连她都看出来了!其实蝶伍所说的也是卓远最为担心的。十王爷一直以为卓将武,也就是他们的爹掌握了他通敌卖国的证据,故而一直视卓家为心头大患,欲除之而后快,当年诬陷他们卓家拥兵自重,害得卓将武屈死狱中,这还不够,在他身上没有找出证物,于是十王爷才对卓家人狠下重手,若不是他娘坦言了他的身份,卓家,估计只剩黄土了!而现在,西北战乱,正是十王爷最好的契机,如果他卓远战死沙场,那么卓家就会任人鱼肉……不过他不会让这些出现,为了家人和众兄弟,他只会是最后的赢家!但是他从不认为高颂会是君子,那么蝶伍的顾虑他就不得不考虑。

  “放心!”卓远深沉的看了看窗外远方道:“我会让滕近留下。有他在……”

  “王爷!”滕近大惊,忙扑到地上,但卓远一挥手,滕近没有把要说的话说出来,只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卓尔。这一切,蝶伍都看在眼里。

  她淡淡一笑道:“西北战事危机,皇上才会在你我大婚之时派你远征。可见那蒙西部落不是简单的流寇,而是已成气势且很有座大可能的部落,甚至——危及皇权统治,对付这样一个部落,你将心腹大将留下,这说得过去吗?”蝶伍走到卓远身边道:“那岂不是正好中了敌人的诡计!还有……”她深深的看了卓远一眼道:“不要自以为对我们好就是无微不至的保护我们,其实我想要的,只是伴在你身边。无论海角天涯——”说到最后,蝶伍的声音有些软弱了,让卓远禁不住想拥她入怀,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倾国倾城,这样智慧与胆识,他是何等的荣幸哦!她是上苍对他的眷顾和补偿吗?

  卓尔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叫好,这个大嫂真是聪明的紧啊!不但对形势分析到位,就连最后那两句柔情的软话也是招招命中大哥的软肋啊!

  滕近则是一半感激一半担忧,感激的是,王妃能为大局着想,而且对王爷情深一片,担忧的是王爷真会带上王妃和大小姐一起去西北,可那里的战事几乎是一触即发,自己能保护得好他们吗?

  最搞笑的还是不凡,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和卓笙一样,他怎么觉得自己就是找不到说话点呢?都是大嫂不好,该说的她都说了~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19

第十八章 远征开始

翌日,卓远整顿三军,精简人马,并将卓家的黑骑兵组成一军特别兵团,安插在朝廷众部队中,为的就是绝胜蒙西部落。

  远远的,蝶伍笑眯眯的看着正操练三军的丈夫,她爱死他指挥若定的样子了,此时卓远正纯以双脚控制黑骑,在军中来回穿梭整理军姿,他的银枪原来是可以伸缩的,此时他用银枪贴着上臂筋骨,同样挥洒自如。

  “嫂嫂!”卓笙气喘嘘嘘的跑到她身边,手上还牵着一匹白色小马,兴奋的对蝶伍说道:“你看,这是二哥送我的马,以后我就有属于自己的爱骑了!”她的小脸因为运动的原因,红扑扑的,惹得一旁负责保护蝶伍她们的滕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蝶伍抚摸了一下马首,是匹小马驹,可是却灵气十足。不过她相对而言她还是比较中意卓远的黑骑。

  “大嫂!”卓尔笑盈盈的牵马过来道:“有卓笙的肯定少不了你的,这是团雪,是大哥去年收的一批马中最好最温顺的,怎么样?”

  “团雪?”蝶伍拍了拍马身道:“不错,我喜欢!”说完就利落的跃上马背,不理会众人惊诧的神情,向着阳光飞驰而去。随着马速的加快,蝶伍感觉有种逐风的快感,以前她好像也有过。就在她冥想的时候,卓远骑马追来,刚刚结束操练就看不见她,原来是来试马了,看她纯熟的技巧,他又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孟家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大儒,怎会让女儿学骑射?他胯下的黑骑哪容得别的马超过自己,不待主人命令,早发力追了过去。

  “远!”蝶伍不回头就猜出来人是谁。“我们是不是要连夜赶路啊?”

  卓远一怔道:“怎么这么问?”他俩同时放慢了速度,有点像骑马漫步一般,落日的余晖笼罩在他们身上,淡淡的黄晕撒在他们身上,显得特别祥和与平静。

  “我想你们是要利用敌人的思维盲区来保我们此去西北路上的太平!此时,十王爷定会以为大军出发后,王府的防卫薄弱,加上现在估计他们已经得到消息,说平远王爱疯了新进门的王妃,以十王爷的卑鄙,他绝对会不择手段的偷袭王府,如果这样我们唱它个空城计,一路上我们就可以游山玩水,不用担心他的偷袭了~我猜得对不对?”蝶伍一脸天真的歪着脑袋问,脸上始终漾着无害的笑容。

  卓远淡淡的笑了,面前的佳人若不是女儿身,只怕成就功名绝对有可能。他确实是有计划的,从决定将妻子和妹妹带在身边的时候,他就想出了万全之策,保证去西北战场前,十王爷不会把手下扮成胡匪来侵扰他们。

  蝶伍勒马停下道:“我们还可将部分薄弱兵力组成疑兵,让十王爷带着大部队四处堵截,这样才合情合理,咱们的平远王岂会坐以待毙呢,十王爷绝对不止派一路部队前来堵杀!”

  卓远打量了她一番道:“幸好~你是平远王妃!”言外之意是,如果你不是,将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甚至会是心腹大患。

  夕阳在他们身上映照出奇特的光晕,马蹄所扬起的漫天风沙与卓远的大披风,在奔驰中成无比的气势;蝶伍娇笑着策马往回跑,黑骑载着卓远追去……如同一幅慑人心魄的壮观景象。

  时值寒冬,虽然有裹了厚厚的貂皮披风,蝶伍还是感觉到寒冷,因为担心挽翠和萱玉留在王府会不安全,所以她执意将她俩也带了出来,现在加上卓笙和她的一票丫头们,一大帮女眷围坐在篝火边,仍不住的对着手呵气。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巡夜战士脚下松软的白雪被踩践时发出声响。偶然远方传来猛虎或野狼的吼叫,则使人毛骨悚然。午夜十分,狂风忽起,雪花像千万根银针般忽东忽西,从四方八面疾射而至,纵是在军帐里面,仍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为什么会有战争?太残酷了!”卓笙忍不住低声说。一想到边部人民现在正在浴血奋战,为了保护自己的草原和领土,没有人会退缩,只是胜利将建立在森森白骨之上。从小深受兄长保护的她,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为之心酸。

  蝶伍接过挽翠递来的暖壶道:“世界天地,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中心,由此推之,无论团体、派系、国家都各有各的利益,只要有这样的分歧存在,利益永远不可能平均,你争我夺更不能避免,战争只是分歧到了不可调和时候的产物而已,这就是政治中所讲的战争”她将暖壶递给卓笙道:“我一直再想,是不是不该让你看到这些,毕竟战争是残酷的?现在只是刚刚开始,真正的战争将是无休止的杀戮直至一方死亡为结束……”

  “嫂嫂,你别吓我!”卓笙有些害怕的靠近蝶伍,蝶伍轻轻搂住她,看了看一边同样惊恐的几个丫头,浅浅一笑道:“姑娘们,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平远王府的儿郎们是最勇猛,最机智的!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她的话成功的令大家的暂时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跟着一起欢呼起来。

  此时,和士兵一起在外面观察敌情的卓家三兄弟听见她们军帐里欢快的笑声,都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冬雪过后,剩下的几天一直是晴朗无云,他们的行程也从容易了许多,最可喜的是一路而来都没发现十王爷的追踪,看来是空城计确实起了作用。但是蝶伍却并高兴,如果十王爷出手,那么王府里面留守的死士和那些血统较远的家将奴仆则必死无疑,战争免不了有人牺牲,就算再高明的谋略家也无法回避战争中的牺牲问题,一想到这些,就算此刻是晴空万里也无法令蝶伍展颜。

  利用晴天行走方便,卓远下令日夜兼程,因为这几日他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他自懂事起,十王爷高颂就是他们卓家的死对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是同时,他也是敬佩和感激他的,敬佩是因为高颂用兵如神,是当朝难得的人才,若不是心术不正,则绝对是人民的福气;感激则因为有这么一个强者无时无刻的对自己家族虎视眈眈,才会有这股鞭策他不断增强的力量,让他们卓家韬光养晦,训练出这么一支强大的黑骑军。所以他从来都不低估高颂的实力和智慧,平远王府里面的空城计能唬弄他一时,却不一定能保证这一路的太平。他派出的杀手部队肯定超过三路以上……

黄泉路上断丝连 发表于 2008-8-29 15:20

第十九章 抓住俘虏

“王爷大哥,不好啦!”卓不凡怪叫从后面疾驰而上道:“后面的探子来报,十王爷追上来了!”战马的嘶叫声让原本安静前进的队伍显出一些慌乱。

  “什么?”卓远的心一沉,这么快?他勒住黑骑,看了看身后蝶伍那一营,她们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欢笑着,唉~他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高颂此次定是下了必杀令,一场恶战怕是难以避免了。

  紧跟他后面的卓尔分析道:“十王爷的人马有不少是江湖好手,他们如此兵强马壮的,和他们硬碰硬我们得不了多少便宜,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实力……”

  “是啊!看来得想一个万全的办法啊!”卓远沉思着。

  “幸好我方的探子抓到他们先头部队的一个头头……”卓不凡邀功的说:“我已经命令加紧审讯了!”

  “只要知道他们的人数和出发时间,就可以推算出他们的行程然后再做好准备!”卓远淡淡的说,看不出什么表情。

  卓尔有些泄气的说:“那人一看就是个硬汉子,身手不错,抓他的时候,牺牲了我方几名弟兄呢!一路上卓过他们对他也是严刑拷打,可此人就是不肯透露半个字,更甚至几次寻死!看样子有点棘手啊!”卓尔向来稳健有素,他都面露焦急了,卓远也不由叹了口气。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轻快的声音道:“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让个犯人开口说话~你们怎么都不问我呢?”

  只见一脸菜色的滕近陪伴着孟家大小姐以及卓笙策马过来,这阵势不用解释也知道,定是滕近不小心掉进蝶伍的陷阱,不得不招供的,卓远有些头疼的想。而一边的卓尔则不露声色的笑了笑,大嫂既然有办法叫只听命于大哥且执着的要死的滕近开口,那么收服那个俘虏,应该也是大有可能。

  临时犯人被绑在靠北的帐篷中,晚饭后,蝶伍跟在卓家三兄弟以及腾近后面前来审讯。蝶伍有些怜悯的看着被关押在囚车里的男子,不过二十的年龄,骨骼结实,一看就知道是从小训练的,此刻却浑身是伤,寒冬腊月的天气还被人拔光了上衣,双唇已经冻得乌紫……就在她进去的时候,看守还命令左右用带着倒刺的藤条狠狠的打。

  “住手!”卓远喝道:“帮他披上外衣!”他从来就没有虐囚的习惯,对于不投降的敌人,只有一个惩罚方式,就是死!让他痛痛快快的死!

  就在看守目瞪口呆的时候,蝶伍已经走到了那男子身边,她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并无所畏惧的迎上那男子凶狠的眼睛,只见她柔柔一笑道:“你瞪我也没用,情况就是这样了,反抗是没有用处的,要说折磨人,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乖乖的认命吧?一句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个中厉害,你应该知道!”说完用适中的力度捏住他折断的胳膊,只听那男子发出杀猪似的号叫。

  蝶伍笑道:“我可是好心救你!你这胳膊要是继续这么折腾下去,可能你下半辈子就要领伤残补助了!”她拍拍手,刚刚将那男子脱臼的胳膊接上去,让她觉得自己还是有两下子的。

  “谁要你好心!”那男子并不领情,不屑的向蝶伍吐了口口水,卓远长臂一伸,将蝶伍揽入怀中,反手一掌要挥去,被蝶伍抱住。她盈盈一笑,双眸流露出算计与笑意,看得卓远都心生叹意,得罪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事:“没听过最毒不过妇人心吗?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你主子是怎么败亡的!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胡说!王爷的铁骑兵天下无敌!”那男子忍不住出口反驳。

  “哦!”蝶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原来十王爷手上还有铁骑兵,可是皇上好像已经下令是所有的菁英部队全归震西将军调令,你家王爷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哦?而且这话还是从自己心腹口中传出去的,你说你家主子会把你怎么样呢?”

  一共只说了几句话的俘虏马上被蝶伍踩住痛脚,不知如何反驳。那俘虏一脸恐慌的看着眼前雍容绝色的女子,这个就是王爷信中提到要活抓的女人吗?

  不等他有喘息的机会,蝶伍马上发动第二轮攻势:“来人,酌令人通传三军,说我方已抓住敌人探子,得到确实的军情资料,将全歼来犯敌人!”

  这回不止那俘虏傻了眼,连不凡也愣了,哪有人连自己人也骗的?什么确实的军情资料,鬼影子都没看见啊!

  只有卓远和卓尔两兄弟不动声色为眼前的女子叫好!这招不但让十王爷不敢贸然发兵,也能暂时恢复三军士气。

  “这样你就死了这条心,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蝶伍拍拍囚犯的脸,不懈一顾的说道:“至于其他的则是为了鼓舞咱们的人,不能就这么被你们这样的小人物吓着,更何况我们不是已经从你口中知道来的是什么角色了吗?”

  “高啊!”卓不凡叫道:“王妃大嫂,你好聪明!”

  蝶伍给了他一个‘你才知道’的眼神接着道:“我还要继续从他嘴里挖情报,有没有兴趣来执行啊?”

  “大嫂不妨解释一二,让这小子好好学学。”卓尔道。

  “这一招叫疲劳审讯,是我以前经常见人家用的,不凡你找十多个人来,不断问他一些重覆问题或者让他重复一些话语,不准他如厕和吃东西,最重要是不让他睡觉,审问时要以强烈的灯光照着他,我看他能捱得多久!”蝶伍用食指画了着圈圈道。“把他当个试验吧?记录一下他什么时辰开始崩溃,开始说实话的!”

  “王妃大嫂,你还有其他招数啊?”卓不凡心惊肉跳的想,好在自己不是她试验的对象。

  “多得是啊~譬如你可以营造某种让受审者感觉舒适或者害怕的环境迷惑他的心智,使用诸如“你的事情我们都了解”之类的话语来诈对方口供或者是让审讯室内保持异常安静的气氛让对方因感到巨大压力而放弃抵抗。还有切记:第一,囚犯要单独关押;第二,降低他的自豪感和自信心,这点我刚刚已经做了;第三,在囚室内营造一种乱七八糟的气氛,从而搅乱对方心境;第四,暗示对方现在处于一种危险可怕的环境中。比如,你可以用湿漉漉的毛巾盖在他脸上,在没有光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快窒息而死,此刻他的精神是最为薄弱的,嘿嘿~小子,你慢慢学吧”蝶伍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笑意,吓得不凡倒退一步,天啊!可怕的王妃大嫂啊!

  此时连卓远也诧异的看着她了,他的妻子倒底还有多少能耐是他不知道的啊?这么多古怪的审问方法让他都叹为观止,她的妻子怎么会在娘家任人鱼肉呢?从他的情报上看,孟家三小姐自孟老爷死后可是一直备受欺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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