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证人之死
早上八点十二分,张景天桌上的电话急速地响起来,他利落地接起听筒,电话的另一头,传出一把清晰的女声:“是张警官吗?我是陈玲…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觉得你
说得很对,他们干的实在是伤天害理的勾当…要从新生活,就得把过去的不光彩来个终
结…我决定出庭作证…”陈玲是黑帮成员唐铁的前妻,在过去半年来张景天一直企图说
服她出庭指证唐铁所属的唐门帮会,但一直都没有结果,现在她突然自动提出这样的要
求,不禁让张景天有点喜出望外,警方有理由相信有了陈玲的供词,取缔唐门便是指日
可待的事情。但同时他立刻为陈玲的安全担心起来,他劝告道:“你在家里哪里都别去
,把所有门窗锁好!除了我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立刻就来,明白吗!”
电话那头传来几下神经质的笑声:“不用了,我正在半路──在278高速公路上,最
迟二十分钟就可以到你那,我不想再等了,只想把它尽快办好…”“什么!”张景天警
惕起来:“那么你是用移动电话?留心听我讲!在半路绝对不要停车你明白不?记着无
论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要停!我会在警局门口等你,切记!”
张景天再三叮嘱才挂上电话,一方面他掩饰不住脸上兴奋的神色,一方面在暗暗祈
祷陈玲安全到达。唐门势力强大,成员遍布整个纽约,为首的唐天更是老奸巨猾,办事
从不留下痕迹,警方已经留意他很久了,无奈一直没有直接的证据,陈玲的前夫唐铁是
他的得力左右手,因此身为妻子的掌握了不少有力的资料。只是这次陈玲的改变主意,
唐天会不会发觉呢?他会不会采取行动呢?陈玲为什么突然要想做证人?从陈玲在长岛
的家来到曼克顿起码得要三十分钟的路程,这期间会不会发生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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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公路一段偏离闹市的转弯处发生一起交通意外,死者的身份,被证实正是陈玲。
※※※
“该死!”张景天狠狠地诅咒了一声,望着眼前交通意外的现常278高速公路已经被
有效地封锁起来,防火车救护车警车各自闪着刺眼的灯光。
陈玲的车撞破了拦杆,滚落到公路旁的山坡下有二十多米,车头丑恶地弯曲起来,
不难想像那撞击的力道,所有的玻璃都已支离破碎,一路散落了一地。陈玲伏在驾驶盘
的充气袋上,头破血流,伤痕累累,救护人员把陈玲抬出来,经检验是当场死亡。撞击
发生的时候同道并没有别的车经过,因此没有目击证人,而山坡下远处只住着一户人家
。
张景天捡起抛落在车内的手提电话,他按了几个键,屏幕立时显示了他办公室的电
话号码,时间是八点十二分,看来,陈玲的确是用这具电话和他通话的。
张景天在车内找到了一个女性化装合子打开着,上面露出一面小小的镜子,还有一
支唇膏被发现弹落在副驾驶座底下,张景天望着死者的脸,陈玲是一个不很艳丽但充满
了风情的女人,年近三十了身材还保养得很好,他发现死者的上唇涂着暗红色的口红,
下唇却什么都没有。而经检查,车子所有的零件功能都没有出差错,没有发现内部被作
过手脚的痕迹,四个轮胎也没有发生被子弹射击的迹像,那么车子是否被另一辆车硬挤
出去的?但车身上却没有明显受到碰撞的情形。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张景
天不禁问自己。
※※※
张景天望着眼前的老头子,对的,我住在这山坡下已经很多年了,老头子说,没错
我是听到了外面有一声撞击的巨响,什么时候?当时我还在睡梦中,我被惊醒后,看了
一眼钟,是八点二十多,我连忙穿衣出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出门口我就发现一辆车
滚落在山坡下,我赶到出事地点,不,我没有碰任何东西,我抬头一望,看见公路旁的
拦杆被撞破了一个大缺口,没有,我没有看见有任何其他的人在场,我当时吃了一惊,
赶快就打电话报警了。
张景天离开老头子时叹了一口气,根据老头子的证词,陈玲在给他打电话后十分钟
就撞车了,看来事情发展得并不顺利。尽管如此,他决定去调查唐天和死者的前夫,看
他们在那段时间身在何处,做着什么。
※※※
九点零三分,张景天在唐人街一酒楼顶层的贵宾室里找到唐天,那就是他所谓的办
公室,但张景天心里很清楚多少肮脏的勾当就是从这里想出来的。唐天坐在巨大名贵的
红木桌子后面脸色阴沉的抽着烟斗,唐铁就站在他身边,门口守着两个打手模样的彪形
大汉。
据说,唐门帮会里面最重要的职务全由唐姓的人担任,外姓并不是很得到重视。跟
随唐天多年出生入死打出这片天的唐铁,很得唐天的信任和重视。比起唐铁高大威猛的
身形,四十多岁的唐天显得矮小而瘦弱,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然而他目光闪闪逼
人,嘴唇紧闭着,坐在那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威严,的确是天生成为首领的人才。
张景天觉得此刻唐铁不怀好意地望着他,他决定开门见山,他紧紧盯着唐铁的脸色
:“唐铁先生,你的前妻今早八点二十多分钟发生车祸已经毙命。”
没有呼天唤地的悲痛,唐铁只是皱了皱眉,牵动着横在左边脸颊的那条伤痕,显得
很意外:“那真是不幸,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如果你能回答一些问题,我会非常感激。请问你在八点二十那段时间在哪里?做
些什么?”
“你不是怀疑我制造车祸导致她死亡吧?你得知道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干什
么我已经不管,她发生车祸又关我何事?”唐铁瞪着张景天冷冷地说道。
“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说怀疑你,这只是例行工事而已了。”张景天重复了一遍问
题。
“如果你执意要知道,我昨天因公事去了加州,今早八点才坐飞机回来,之后就一
直在这里了。”
“从飞机场离开后没有去别的地方吗?是从什么路线回来的?”
“没有!一下了飞机我直接就回来这里了,用了大概三十分钟,从甘尼迪机场到唐
人街最快的当然是278公路通过布鲁伦大桥了,我就是从那回来的那有什么不对?”
张景天在心里算了一遍,发现唐铁和陈玲的车就算在278公路相遇也是反向而行。他
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一直没有发声的唐天,他看到后者缓缓点了点头,神态自若地说道:
“张警官,唐铁说的没错,他下了飞机,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大概三十分钟就到,他
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出去过这门。”
“那么你呢?八点二十你在哪里,做什么?”
“我?”唐天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我一直都在这里看我的报纸,批我的文件啊,
我也没出去过这门,我看你的怀疑是多余的吧。”
“陈玲的死对你有很大好处吧?”张景天意味深长地说道。
唐天慢慢地喷出一口烟,微笑地望着张景天:“呵呵,我不明你在说什么?她的死
活对我有什么影响?我是一个正当的生意人,难道还怕有什么把柄握在她手里不成?张
警官,我是一个很忙的人,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事。”
张景天离开他们后吩咐手下去追查唐铁的口供,证实他的确有出入加州的记录,并
从一的士司机那里证实唐铁的确坐他的车回到唐人街,而唐天的确在八点左右接过从机
场打来的电话。张景天叹了一口气,决定从死者的周围朋友着手。
※※※
九点四十五分,张景天敲着陈玲位于长岛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戴着睡帽穿着宽大
睡衣三十左右的英俊男人,经询问,得知他是陈玲的未婚夫柳一青。张景天向他说明了
事情的原委。柳一青听到噩耗,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是不可能的
!”
张景天以警方的名誉保证他事实的确如此,柳一青张着口露出惊呆的表情,久久不
能说话,好一会他突然激动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今早出门可是好端端
的啊?为何会发生车祸?”他步伐不稳地走向客厅,一屁股坐下去,把脸埋在手里,一
会又抬起头,满脸悲痛的神色:“这是我的错,如果当时知道她要这么早出去,说什么
我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出门的,啊,可怜的宝贝,她发生那样的事我却还在这里蒙头大睡
,不知就里,这可如何是好啊?”
“真的是不幸,你节哀啊柳先生。你和陈玲准备是什么时候结婚的?”张景天同情
地问道。
“我们刚订婚不久,打算两月后结婚的,”柳一青渐渐平静下来:“谁知天意弄人
埃”“今早她离开你并不知道吗?”
“不知道,她常常比我早起去超级市场买食物,回来后才叫醒我。”
“柳先生,你知道她的背景吗?”
“她有什么背景?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可爱的女人,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找到她,希
望和她过这一辈子,无论她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会介意。”
或许这就是陈玲所说的新的生活?张景天心里叹道,他突然很同情这个女人。
“陈小姐她…有敌人吗?最近她有觉得困惑吗?”
“现在你这样说我倒有点发觉了,她最近好像在想着什么问题,我问她也不说,只
告诉我迟早会知道的。于是我也没有再问下去。她哪里会又什么敌人?我不相信!虽然
我前度女友曾很恨她,但那是情理中的事吧。”
“哦?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张景天感兴趣地问道。
“也没什么,你知道女人了,总是闹得要生要死,呃…我离开我前度女友巧巧时她
着实闹出很多事来,说什么不会放过陈玲,说要杀死她,但人们只是那样说而已了,并
不表示真的要那样做,而我绝不相信巧巧会做那样的事,你不是说这是撞车意外吗?
你难道认为…?”
“啊不!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告诉我,陈玲有留下什么音信吗,比如什么资料文
件之类?”
“我实在不明你为何要这样问?”柳一青不解地问道:“据我所知她并没有什么文
件留下?除非我不知道,她没有告诉过我,何况可怜的宝贝并没有预料自己会出意外埃
”“啊是的,是的,我不再打扰你了,这是我的名片,警方会很快就那事件和你联络的
了。”得到所有情况后让悲痛的柳一青呆坐着,张景天起身离开了长岛。
※※※
巧巧望着张景天,什么?陈玲死了?怎么死的?啊!撞车!什么?八点二十我在哪
里?你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你怀疑那是我干的,我告诉你我没有做!我一天都在家里!
啊那件事?对的,柳一青因她离我而去时我的确很生气,她是什么东西,我觉得我的身
材相貌比她好一百倍,柳一青一定是疯了,没错我曾恐吓过陈玲,但我只是说说而已啊
!你看,我现在都结婚了,还有一个疼爱我的丈夫,我还需要去生那样的气吗?不,我
一早就忘了那事了。
※※※
晚上十一点,张景天的手机响起,得到柳一青进了医院的消息。在医院的病床上,
张景天望着头部,手和腿都缠着布纱的柳一青,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天啊,这把我都快弄疯了,你看,办完阿玲的事情
后坐地铁回到家已经很晚了。由于很累,我回到家打开客厅里的一盏小灯,便坐在沙发
上闭上眼睛休养片刻,谁知道突然从角落里窜出两名彪形大汉,我怀疑他们早就躲在屋
子里,见我回来了便又藏起来,我害怕死了,他们拷问我阿玲留下的文件放在哪里?我
说不知道,他们就打我,直打得我头破血流,我昏死过去,醒来他们已经走了,我支撑
着去了医院包扎起来,才给你打电话。你一定得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找什么文件?阿玲的死是不是和他们有关?真是混蛋!我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张景天想起守在唐天门口的两名彪形大汉,他没有回答柳一青的问题,却问有没有
看清楚入侵者的模样,但得到否定的回答:“这一切发生的那么快,我没有机会仔细看
他们的样子啊,我只知道他们很强壮,很高大。真该死,当时我的确害怕极了,只想着
用手抱着头,都没怎么看他们。”
“邻居也没有发觉异响吗?”
“我不认为他们知道,我猜左邻右邻那时都睡觉了,而我那房子又是独立的,从里
面我实在不认为声音会传出多远,而我也没敢大声喊叫。”
后来证实这的确如此,邻居并没有听到任何异响。
案情似乎越来越复杂,同时也重新陷入了困境,不可解的谜太多了。步出医院,张
景天仰望点点星光,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陈玲究竟是死于意外呢,还是被冷血谋杀了
?唐天是背后的主谋吗?攻击柳一青的人是谁?是唐天指挥的吗?他们最后有没有找到
陈玲的文件?张景天觉得脑袋在发涨,这次他实在没有把握,但是,他想到了一个人。
位于唐人街地区麦街的小楼酒吧,究竟是由何人所开一直不为人所知,从势力范围
的分布来看,它正处于青龙帮会的中心地带,据说,青龙会的首领年轻人是小楼楼主极
为要好的朋友。此刻,里面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舞台中央的五彩灯光四射,
照耀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在疯狂地跳着舞。在一隔音良好的贵宾室里项卫鹰正抱着一性
感金发女郎在密密细言,时而爽朗大笑。张景天径直坐在项卫鹰对面的沙发上,端起桌
面上的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放下。
“老朋友,你不是失恋了吧?”项卫鹰用充满了笑意的眼神望着张景天,愉快地说
道。
“唉,棘手的案子,涉及唐门的,想听听你的意见。”张景天说着,并看了看女郎
。
“说吧,她还没聪明到会听中文,而我可以保证她全身上下绝对没藏有录音机。”
项卫鹰微笑着说。
女郎小鸟依人般靠着项卫鹰,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张景天,弄不懂他们在谈什么
。
项卫鹰一边用手指卷着女郎的金发把玩着,一边静静地听张景天叙述了整件事情,
刚想开口发言,张景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挂上电话,对项卫鹰说:“刚
刚得到的消息,在从新勘查现场时,在离事发地点一百米开外的一个公路电话庭里发现
了三个烟头,证实是昨天抽的。啊,是的,这或许很重要,这能证明什么目前还不知道
,陈玲是死于意外吗?或是死于谋杀?谁是凶手?凶手又是如何行凶的呢?最重要的我
们有什么证据?老哥你能不能正经点,给我一点意见啊!”
“本来我还不大肯定,但现在事情似乎很明显了…”项卫鹰无奈地摊了摊手,望着
他的朋友说道。 这案情也太长了吧.害我不得不反复看几遍
我觉得是........驾驶员也就是那个陈玲不遵守交通规则,在高速行驶中化妆(那小镜子和唇膏就是证据),导致恶性交通意外的发生,这就是真像..
鉴定完毕.耶. 怎麽沒人來??我記得有人跟我訂要長的啊??還是幾個人呢。。 是她未婚夫,首先只有他知道死者离开的时间,他可以预先等在那。第二,警察只有跟他说过死者有什么文件,并没有跟其他人说,何以马上就有人来打他。第三,估计他接近死者也是有原因的,就是为了看住她,不能让她出庭作证
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i不会吧.简单的事怎么老往复杂呢想呢我说大家. 是唐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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